死了?
当杨奔中收到消息的时候,神情是恍惚的。
他怎么都没想到好好的安之图,会以这种形式黯然离场。因为按照正常来说,安之图还是能活下去的,可惜他的命不好,遇到了安山港这样的孽子,活活的被气死了。
这样也好,你一死我就不欠安家什么了。
安家的死活和我再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杨奔中拿起手机将通讯录中安山港的电话号码列入了黑名单。
他是不会再管安山港的任何事情了。
......
齐鲁省省.委大院外面的一辆公务用车中。
在这里坐着的是天涯市的市.委书记方知我和市长顾文龙。
两人分别见了省.委书记苏军政和省长纪连云,在他们将安家的事情汇报上去后,苏军政和纪连云的指示是前所未有的统一,那就是除恶务尽,还天涯市一片晴空。
这就够了。
“现在省.委省政府的命令咱们已经拿到手,是时候回去坐镇指挥动安家了。”
顾文龙精神振奋的挥舞着拳头。
“没错!”
方知我点点头,也激动的说道:“总算是将这天盼来了,走吧,咱们这就动身回去,然后让苏逸和萧峥他们可以立刻开始行动,务必要将安家这颗毒瘤连根拔起。”
“好!”
就在这时坐在副驾驶位置的秘书朱恒阳忽然接听了一个电话,等着他听完后,神情大惊。
“我知道了,有什么消息要第一时间给我说。”
挂掉电话后,朱恒阳在方知我和顾文龙的疑惑神情中沉声说道:“方书记,顾市长,刚刚接到电话,说是安之图在省第六人民医院因为抢救无效死亡。”
“什么?”
方知我大吃一惊。
“安之图死了?”
顾文龙也皱起眉角,难以置信的看过来。
“消息确定吗?”
“确定。”
朱恒阳果断的点点头,冷静的说道:“消息是市.委办说的,说这事是安山港向他们知会的,还说......”
“还说什么?”
方知我看过来。
“还说安山港说这事的时候情绪不对劲,他十分恼怒的说他父亲的去世就是被某些人害死的,说是某些人的恣意妄为气的他父亲怒火攻心而亡,说是希望咱们市.委能够给他们安家一个说法。”朱恒阳看了一眼顾文龙小心翼翼的说道。
“某些人气死的?”
听到这个理由的方知我,怒极反笑,嘲讽的说道:“他说的某些人是谁?难不成是苏逸吗?可笑至极,别说安之图的去世是不是因为这事,就算是因为这个,这理由找的也有些太荒谬。”
“安山港这是怕了。”
顾文龙双手放在膝盖上,眯缝着双眼缓缓说道:“方书记,我敢说安之图的去世绝对和苏逸没有任何关系,他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被安山港气死的。”
“怎么说?”方知我问道。
“安之图来省里干什么?肯定是要找杨奔中副省长求援的,而杨副省长是知道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他是绝对不会说冒着风险去帮安家。不但不会,我猜想他还会拿出来紫东号卖春酒会的事情来当做拒绝的借口,而偏偏这事吧,安山港是不敢给安之图说的。”
“而安之图再怎么说那都是副省部级的高官退休的,在知道这事后哪里还有脸待着?甚至被气死也是有可能的。毕竟您也清楚,他的身体本来就不好。”
“再加上朱主任说安山港给出的理由是安之图是被气死的,我猜应该就是这样了。”
顾文龙的分析很精准。
要是安之图听到的话,没准会从棺材中跳出来冲着他竖起大拇指。
“这些都不重要了,安之图的死活也不可能影响到咱们的行动。当然他活着或许会有些麻烦,而现在既然去世,那就没啥好说的,直接准备动手行动吧。”
方知我摆摆手云淡风轻的说着。
“是!”
顾文龙深以为然,只是想到安山港的时候,心里是无比的鄙视。
安山港,你真够让人无语的。
你父亲都被你气死了,他都死了,你竟然都不放过他,还想要拿着他的死做文章。
你可真够狠辣的。
不过无所谓了,就像是方书记说的,你现在的所作所为不过都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
等着覆灭吧。
......
省六院,太平间外。
安之图就躺在里面。
曾经显赫一时的大人物,如今只能是躺在冰冷的太平间中,所有的辉煌都已经成为过去。
安山港和跟随着过来的安馨就站在外面。
安山港脸色阴晴不定。
安馨满脸茫然。
她怎么都没想到爷爷就这样离她而去。
要知道自从安之图得病后,一直都是她陪在身边照顾着。就算是去魔都医院,也都是她忙前忙后。她这个孙女可是比安山港这个儿子,安贵这个孙子都要孝顺。
可现在这一切都没了。
安之图死了。
“爸,我想要留下来陪着爷爷,您要是说有事情的话就去忙吧,我这边是没问题的,等着您将事情都忙完后,咱们再一起将爷爷送回天涯市安葬,行吗?”安馨抬起头,泪眼婆娑的说道。
“好!”
安山港看着安馨这幅失魂落魄的模样,有些心疼的摸了摸她的脑袋,柔声细语的说道:“小馨,你爷爷的事情是个意外,谁也不想这种事发生的,他会被气死,都是因为苏逸,苏逸是杀死你爷爷的罪魁祸首,我是绝对不会放过他的。这样,你在这里陪着你爷爷,我要去处理这件事,我会让苏逸给我一个公道的。”
“好!”
安馨茫然的点点头。
“那就这样,我会派人过来听你话做事。”
说完安山港转身就走。
他走的斩钉截铁,甚至都没有看太平间一眼。
等着安山港的身影从眼前消失后,安馨就走进了太平间,来到了摆放着安之图尸体的床前,看着这个几小时之前,还陪着她说话聊天的爷爷,她噗通一声就跪倒在地。
泪水再也控制不住的滑落。
“爷爷,您怎么这样就走了呢?”
“您不是说还会跟着我一起去魔都医院治病的吗?您不是说等着您的病治好后,就再也不管安家这些乱七八糟的破事,您会跟着我一起全世界旅游的吗?您不是想吃遍世界各地的美食吗?”
“您怎么能骗我呢?”
安馨右手紧紧的抓着安之图的手臂,声音哽咽。
“爷爷,我知道您累了,您是想要好好的歇歇是吧?既然这样,那您就歇歇吧。”
“您放心,我会好好的,我会按照您说的那样健康的成长,我不会去管安家的事情,更不会掺和其中。因为我知道,安家现在早就不是当年您建立的安家,如今的安家已经脏透了。”
“就像是刚才。”
“爸爸冲着市.委办的人声嘶力竭的喊着,说什么您是被苏逸气死的,他这样做太无耻了,您都已经去世,他却还想要拿着您的去世做文章,我真的没想到他会是这样的人,我也为有这样的父亲而感到羞愧。”
“还有他以为我不知道您是怎么被气死的吗?他还把我当成是啥也不懂的傻白甜。”
“可他才是杀害您的凶手啊!”
说到这里的安馨,眼泪更加肆无忌惮的流出着。
一想到这个,她就心疼的要死,整颗心仿佛是要被挤爆似的难受。
一直以来安馨其实都被安之图保护的很好,为了怕她被安家这个大染缸带坏,所以说安之图亲自带她。
所以放眼整个安家,只有安馨对安之图的情感是最真挚热烈的。
安山港这个儿子都不如她。
“爷爷,现在父亲已经被我支走,我会按照您生前的遗愿带您走的。”
“您放心,只要我在,是绝对不会让任何人再打扰您的。”
安馨慢慢的站起身,冲着安之图低声说道:“爷爷,咱们这就回家。”
......
安氏集团。
安贵自从安之图带着安山港前往齐州市后,就一直待在这里,用安山港的话说,他必须留在这里坐镇指挥。但不知道为什么,自从爷爷父亲走了后,他的眼皮就一个劲的跳。
“难道说会出事?”
安贵在办公室中来回走动,看着窗外的蓝天白云愈发心神不宁。
“不会的。”
“我这是在胡思乱想。”
“要知道这次去省里的可是我爷爷,他可是副省部级的领导,去找的又是副省长杨奔中,有杨奔中出面的话,别说是一个苏逸,就算是方知我和顾文龙都得乖乖听话做事。”
“所以这事肯定是十拿九稳的。”
“我在这里安静的等着好消息就是,嘿嘿,只要这事能摆平,那苏逸费尽心思给我安家设置的陷阱就将不攻自破。到那时,才是我安家真正反.攻的时候。”
“苏逸,我要你死。”
安贵神情狰狞恐怖。
也就是在这时候,他的手机突然响起,看到是老爹打过来的后,他第一时间就接通。
“爸,事情办的怎么样了?咱们的六个项目是不是已经解封了?”
安山港一阵沉默,然后在安贵的等待中慢慢说道:“你爷爷死了!”
安贵大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