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哥哥,你觉得今晚这事会是谁做的?要知道你可是惊梦县的县委常委,常务副县长,可不是谁都敢这样算计你的。今晚的事情要是说处理不好的话,明天你的名声就毁了。”
“一个聚众赌博的县委常委。”
“一个嫖.娼的常务副县长。”
“身为市长秘书空降下来的官场新贵却不思进取,只知道声色犬马。”
“像是这样的诬蔑,明天会在惊梦县的大街小巷传开,到时候就算你是清白无辜的,也会被他们肆意抹黑。而且这还是在县城里面,要是说他们把这事捅到网上的话,你会更出名的。”
古裴一坐在墙角的板凳上,强忍着脑袋里面的醉意,一字一句的说着。她说出来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根针,一针见血。
“一一说的对,他们这招玩的太狠,这哪里是诬蔑你的名声,这是想要断送你的前途。”容瓷冷静的说道。
“会是谁呢?”
“不管是谁,这人都是歹毒至极的小人,这种龌龊的招数都能施展出来。而且他还真的是会挑时间,他肯定知道你和一一出来了,要不然怎么会这么准确的找到你的房间。”
周思汶皱起眉角,慢慢的分析着。
“他应该是派人跟踪监视着你来。”
“其实这事想要弄清楚的话,只要把那个副所长马文宾控制起来就行。”
古裴一说到这里,看了下拘留室外面,低声说道:“也不知道萧峥哥哥和乐天哥哥知不知道咱们被抓起来的事情,要是说他们不知道的话,咱们今晚会不会被这群黑心的警察报复。”
“他们敢!”
苏逸听到这个淡然说道:“放心吧,有我在,他们是没谁敢动手的。”
“那咱们就这么干坐着?”古裴一问道。
“早知道该带一副扑克牌出来,咱们四个还能玩会儿打升级。”
苏逸:“......”
容瓷:“......”
周思汶:“......”
“咱们被带到这里来的时候,景兰是看到了,有她在,你们还怕没有人来救咱们吗?”苏逸微笑着安抚着三个人的情绪。
“我才不怕他们呢。”
古裴一翘起唇角,“就他们这样的也能让我害怕?不过苏哥哥,他们都是你的兵吧,你要是说不能脱掉他们的警服,就让我来,我觉得他们今晚做这事的人,有一个算一个,没有一个有资格再穿这身警服。”
“放心吧,他们以后再也别想穿了。”苏逸眼神寒彻。
他现在也是憋着一股怒火,任谁也不想在这种时候被带到这里来,要不是说他想要借着这事做文章,要不是说这事是发生在马家镇的话,他都不会跟着马文宾过来。
“马家镇。”
苏逸心底暗暗想着,这才是他的终极目标。在他的下乡调研列表中,马家镇原本是排在最后的,不是说不能提前,而是苏逸想要找到一个好时机切进去,毕竟马家镇和其余乡镇的情况是不同的。
作为惊梦县的第一乡镇,马家镇被马家人经营的水泄不通。
这座乡镇几乎所有人都是姓马,马姓是第一大姓,这也就造就了这座乡镇有着很强烈的排外性。镇党委书记马本华牢牢的把持着这座乡镇的大权,即便是县里想要往这里委派领导干部,也得看他的脸色行事。他要是觉得你派过来的人不行,那么你就瞧好吧,这个人是绝对干不长的,是肯定会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被调离。
不夸张的说苏逸想要改变惊梦县的乡镇格局,马家镇是绝对绕不开的硬骨头。
而且这块硬骨头还牵扯到梁默群。
谁都知道马本华是梁默群的心腹,梁默群现在虽然说被双规调查着,但他自始至终都没有吐露出来关键性的事情,所以如果说最有可能撬开梁默群嘴的地方,绝对就是马家镇。
而且马家镇还有一个让苏逸在上任之前就听过名字的公司,岩山能源。
岩山能源的老板白岩山那可是惊梦县的大人物。
据说白岩山和马本华关系很近。
这一环套着一环。
苏逸原本还在想着怎么才能够将这些环都撬开,现在没想到机会就来了。这么好的机会,他当然是不会错过的。他要让这群人知道,不是我要找你们的麻烦,是你们逼着我找。
“白岩山,这事和你有关系吗?”
“马本华,你应该不会这么不讲规矩吧?”
“丁全勇,这事最好不是你做的。”
......
派出所所长办公室。
看着外面黑漆漆的夜色,马文宾站在窗户前面,毕恭毕敬的打着电话,等到那边接通后,他便微笑着说道:“孙县长,您让我办的事情我办成了,现在人已经被扣押在派出所中,您说吧,下面怎么做?是要给他们上手段呢,还是说就这么晾晒着。”
“上手段?”
孙国华在听到这个后连忙说道:“我说文宾你可不要胡来,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们的身份,那可是苏逸啊,是咱们惊梦县的县委常委,常务副县长,你要是说上手段的话,对你可没有好处的。”
“我知道他是谁,我从头到尾都没有表露出来我知道他,不过就算是常务副县长又如何?在咱们惊梦县的地盘,尤其是在咱们马家镇,他算老几?别说是他,就算是孔进泉以前当县长的时候,也不是不敢来马家镇闹事吗?要我说孙县长,这个常务副县长就该是您的,上面整下来一个这样的毛头小子,摆明就是恶心您。”
马文宾趾高气扬的说着这话。
他竟然知道苏逸的身份。
知道还敢这样做,就说明这人真的是够无法无天的,或者说他真的像是自己说的那样,根本就没有将苏逸当回事。
实际上也的确如此。
马文宾在马家镇的地盘上是嚣张跋扈惯了,别说是苏逸,就算是以前的刘江潮和孔进泉又如何?他们可是县长和常务副县长,来到马家镇不照样是被羞辱着吗?在这里他们就只认一个人,那就是马本华。
马本华是马家镇的皇帝。
而今晚的事情,马文宾之所以会帮着孙国华做,你以为真的是孙国华的面子够大吗?不是那样的,这里面还有马本华的意思。是前段时间马本华在吃饭的时候,曾经流露出对苏逸的不满,所以马文宾记在心里才会这样配合孙国华。
要不然的话,就算他孙国华出面,马文宾都未必卖面子。
当然这个内情马文宾是不会说出来的,他会把这事牢牢的栓死在孙国华身上,咬死就是孙国华让自己做的。实际上就这事马本华也的确不知情,他要知道的话,也未必会让马文宾这样做。
“恶心不恶心的事情以后再说,总之这事要是办成的话,苏逸这个常务副县长的位置估计就悬了,他有很大的可能会被调走。那样的话,这个位置就只能是我的,到时候我不会亏待你的。你不是一直都想要调到县局来吗?到时候给你个副局长坐坐。”孙国华张嘴就开始忽悠起来,至于说能不能办成这事后面再说。
“明白,那我就晾着他们,明天醒了后再向县里汇报。”马文宾笑眯眯的说道。
“一定要向孔书记和丁县长都要做出汇报,要把这事闹大。”孙国华冷声说道。
“是!”
挂掉电话后,马文宾眼神阴阴的看向拘留室的方向,恶狠狠的说道:“苏逸,你不要怪我心狠手辣,要怪的话就只能怪你做事太过招摇,你刚来惊梦县就在蜂巢乡和西皇镇闹出那么大的动静,我马家镇能少的了吗?所以就算是为了及时止损,也要将你狙击掉。不过你小子也活该,竟然和三个美女胡搞,羡慕死老子了。”
马文宾眼底闪烁着嫉妒的火焰。
就冲这个他也要往上爬,只有爬的越高,将来才会有美女投怀送抱。.
那边的孙国华慢慢的将手机放下,看着窗外宛如泼墨般的黑夜,眼神阴狠的说道:“苏逸,别怪我,谁让你挡了我的路,谁让章少说了,谁要是能毁掉你,就能加官进爵,我没得选择。明天,只要你被这事搞垮,我就能去找章少邀功了。”
......
西山酒店。
高景兰不知道苏逸被带走后会被怎么收拾,但她现在却已经拨通了一个人的电话号码,这人就是江浮市市长宋安邦。要知道作为白马河大桥复建的承建者,她当然是有资格有宋安邦的电话。
而这会儿正睡的很香的宋安邦,被这样一个刺耳的电话惊醒,当时就皱起眉头。
他有些高血压。
所以说晚上只要睡着的话,是不愿意被叫醒的,而只要是被叫醒,那种难受会让他痛不欲生。
“谁?”宋安邦抓起手机语气冰冷。
你最好是有急事,要不然的话就冲这个大晚上扰人清梦我就饶不了你。
“宋市长,真的非常抱歉,我是高氏集团的高景兰,本来不想这么晚打扰您睡觉的,但我这里出了点事情,能找的只有您。”高景兰语气温和的说道。
高景兰?
宋安邦下意识的皱起眉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