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异象消散后,转眼数日过去,不知不觉已踏入十月。
李玄机待在家中,将卷轴上的文字背得滚瓜烂熟,却再也没能琢磨出半点门道。
那场惊天动地的血色天变,仿佛真就只是一场自然异象,再无其他深意。
众人也渐渐淡忘了此事,不再做那些无用的猜测。
李玄机虽惦记着卷轴地图上那些黑点的含义,却也只能暂时搁置。
他寻思着,浴血之象既已出现,其他秘密迟早会水落石出。
“父亲,我有件特别的事!”
李天誉小跑着冲到李玄机跟前,小脸上满是认真。
“哦?什么事?”李玄机放下卷轴,好奇地问道。
李天誉仰着头道:“父亲先拿一本我没看过的书来。”
李玄机虽觉得他今天有些奇怪,但还是取来一本《冲虚真经》。
“父亲,给我看一遍就行。”李天誉接过书,坐在一旁快速翻阅起来。
李玄机盯着他,没有出声打扰。
只见他翻书速度飞快,扫上一眼就翻页,没多久就把整本书看完了。
李天誉把书递回来,一脸自信,“父亲随便翻一页,考我内容!”
李玄机这才察觉到不对劲,沉声问:“你看一遍,就全记住了?”
“记住了!”李天誉用力点头。
李玄机满脸不信,“誉儿,你真能看懂这些字,还全部记住了?”
“我没有说谎!”李天誉笃定地说。
“好,那我考考你。”李玄机随手翻书,“《黄帝篇》。”
果然,李天誉张口就背:“黄帝即位十有五年,喜天下戴己……”
李玄机心头大震。
他敢保证,从没给李天誉看过《冲虚真经》,按理说他不可能认识这么多字,可李天誉竟真的通篇背了下来!
李玄机坐直身子,又道:“《汤问篇》。”
李天誉依旧一字不差地背完了。
想起他刚才那惊人的看书速度,李玄机惊叹不已。
这孩子,竟是一目十行、过目不忘的奇才!
“难道和天地异变有关?”李玄机暗自嘀咕。
那日血色光芒过后,李天誉怕是受了异象影响,才会生出这般能耐,除此之外,他想不出别的原因。
“父亲,我厉害不?”李天誉拉着他的手,满眼期待。
“厉害!太厉害了!”李玄机将他抱起,“快,去把你母亲和各位姨娘都叫来!”
“我去告诉母亲!”李天誉欢呼着跑了出去。
片刻后,女眷们齐聚一堂。
李玄机把事情一说,众人无不惊讶,又找来一本《春秋》测试,李天誉果然能一目十行、过目不忘。
“誉儿,你真没骗我们?”凝雪抱着他,满脸惊奇。
“没有呀。”李天誉乖巧地回答。
“誉儿真棒!”凝雪抱着他,笑得合不拢嘴。
李凌霜道:“就像兄长说的,说不定是那天的天变,让誉儿变得这么聪明。”
貂蝉却面露担忧,“这样的变化,会不会有什么不好的影响?”
“应该不会吧。”
李凌霜也不敢打包票,毕竟这种怪事,以前从没发生过。
众人很快便不再纠结,只要家人平平安安的,比什么都重要。
……
数日之后,马钧来访。
他兴冲冲地闯进门,一开口便带着抑制不住的狂喜:“齐公!天大的好消息!”
“那日天空变红之后,我脑子里突然多了好多东西!您给的那些课本,我现在一看就懂,还能琢磨出不少新原理!”
李玄机眼睛一亮,脱口而出:“你也被天变影响了?”
这异象也太神奇了!
李天誉解锁了过目不忘的能力,马钧更是凭空增长了学识,简直恐怖如斯!
马钧琢磨了一下,用力点头,“应该是!托这福,我把灯泡造出来了!”
话音未落,他身后的随从便捧上一个木匣,里面正是一盏灯泡。
钨丝清晰可见,外面罩着粗糙的玻璃罩,看着平平无奇。
“发电机我也带来了!想让齐公成为第一个用上灯泡的人,不知齐公是否愿意?”马钧搓着手,一脸期待。
他能有今日的见识,全靠李玄机传授的知识,这份恩情他记在心里,有了新发明,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让李玄机先用上。
“正合我意!”李玄机当即应下。
“齐公附近有河流吗?我需建个临时水坝,给发电机提供动力。”马钧补充道。
李玄机立刻叫下人引路,带马钧一行人去了府外的小河。
工匠们效率极高,半天就把水坝和发电机安置妥当,电线直接拉进了屋里。
入夜。
一屋子人围在灯泡底下,个个伸长脖子,满脸好奇。
这玩意儿真能比蜡烛亮?
马钧匆匆跑进来,“齐公,准备好了!”
“发电!”
一声令下,屋外传来发电机的轰鸣。
他伸手按下开关,灯泡闪了几闪,随即稳稳亮起!
“哇!”
满屋子的惊呼声差点掀翻屋顶!
暖黄的光线瞬间填 满整个屋子,亮得晃眼,十几根蜡烛加起来都比不上!
府里的女眷们看得眼睛都直了,连连惊叹。
马钧大步流星,看着亮堂堂的屋子,激动得脸都红了:“成了!终于成了!”
“干得漂亮。”李玄机赞道。
马钧嘿嘿一笑,“谢齐公!我还带了几个灯泡,明天把府里的屋子都装上电线,以后再也不用点蜡烛了!”
貂蝉走上前,轻声问:“这东西用着安全吗?”
“夫人放心!”马钧拍着胸脯保证,“只要不破坏电线外层的橡胶皮,就一点事没有!”
众女顿时放下心来。
她们虽不懂橡胶是什么,但比起容易失火的油灯,这电灯显然靠谱多了。
众人围着灯泡看了半宿,直到发电机后劲不足,灯光开始闪烁,才意犹未尽地散去。
李玄机关掉电灯,点上蜡烛,让马钧坐下,沉声问道:“天变那日,你突然多了学识,是什么感觉?”
马钧回想片刻:“没什么特别的,就是一瞬间,脑子里突然塞满了东西,再看您的课本,一下子就全懂了。”
“毫无征兆?”
李玄机心中震动,这天变的秘密,果然不简单。
马钧点头,“一点预兆都没有!”
“工坊里还有其他人有这种变化吗?”
“我问过了,就我一个!”马钧摇头道。
这场天变,竟似精准筛选一般,只眷顾了寥寥数人,其中的门道,李玄机一时半会儿也想不透。
随后叮嘱道:“往后工业之事,就交给你了。我这就写奏章去洛阳,替你请功,混个封侯应当不成问题。”
“电灯之事,你得赶紧送一套进宫。只在我府里用,容易招人忌恨。”
“多谢齐公!”马钧感激道,“我先送府里,是想让您看看有没有要改的地方。进宫的话,得先做蓄电池,总不能让宫里也修个水坝吧?”
李玄机拍了拍他的肩膀:“辛苦你了。”
“不辛苦!”马钧咧嘴一笑,“能造这些东西,我高兴还来不及!要不是齐公看重,我哪有今天!”
他不在乎什么身份高低,只痴迷于造物的乐趣,每造出一件新物,便觉得自己在改变这个乱世。
两人又聊了片刻,发现已是深夜。
李玄机便安排马钧去客房歇息,自己也回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