琰儿?
听着院里的吵闹声,李玄机这才明白,原来是蔡文姬来了。
“如此说来,刚才那亵衣,不就是……”
李玄机抹了抹鼻子,感受着指尖残留的余香,咧嘴笑了一下,随后趴在门上偷听起来。
许久之后,蔡文姬幽幽地叹了口气。
“我本打算孤独终老,却没想到……,既然他看到了…我的亵衣,那我除了嫁给他,就唯有一死了!”
紧接着李玄机就听到貂蝉尖叫起来,“姐姐莫要寻短见啊!”
李玄机这时也慌了,顾不上偷听,赶忙冲进去救人。
但进去后才发现,貂蝉和蔡文姬正端坐在屋里,正用怪异的目光打量着李玄机。
“自己吓自己,这俩小妮子也会使计了!”
李玄机恍然大悟,虽然不知二人打的什么主意,但明显蔡文姬并没有寻短见的举动。
此刻,蔡文姬面色泛红,目光移向一旁,不敢看李玄机,却低声责备貂蝉。
“让你乱说!我哪有寻短见!现在把他给惊动了,你说怎么办?”
貂蝉怪笑一声,起身走到李玄机身旁,“校尉,你刚才可看到了什么?”
“刚才?刚才只看到两位美人。”李玄机面不改色。
“油腔滑调!再往前些时候呢,又看到什么了?”貂蝉娇嗔一声。
“看到了一个荷包!”
“那挨着荷包往前,你看到的是什么?”
貂蝉的目光充满暧昧,颇有勾魂摄魄的意味。
奈何有任务在身,李玄机不能耽搁时间,只好说出实情。
“亵衣。”
“那奴家跟你说实话吧,那是琰儿姐姐的,你看了人家的东西,就得对人家负责!”
蔡文姬浑身一颤,害羞地捂着脸,乌黑的长发垂下,将整个脑袋都藏了起来,羞涩得像只鹌鹑。
李玄机有点想笑,他这才意识到,貂蝉那根本不是失误,而是有意为之,目的就是为了她的琰儿姐姐。
李玄机不禁哑然失笑,其实他的内心也很纠结。
自己并不像曹老板那样喜欢人 妻,所以对蔡文姬始终保持相敬如宾的态度。
“既然事已发生,我又怎会拒绝?放心吧蔡琰姑娘,我一定会对你负责的!”
貂蝉露出惊喜的神色,蔡文姬埋着的头也抬了起来,眉眼之间尽是欢喜与娇羞,似乎有些不敢相信。
‘怪了,难道这二人以为我有龙阳之好?’
李玄机一时有些茫然。
不过随即一想,又有些明白了。
现在的自己,已不是当初刚穿越时的愣头小子。
而是伤吕布,逐董卓,截钱粮,助曹操的智勇忠将,更是曹操面前的红人!
为了利益与自己联姻的世家商贾,大有人在。
而蔡文姬呢。
虽然按照历史来说,她现在是单身,可怎么着也有过一段婚姻。
虽然丈夫在婚前离世,可寡 妇的名声却摆在那里,这一路上已经听了太多侮辱,皆是骂她克死丈夫。
如果不是才情和美貌尚佳,她甚至不太愿意接近李玄机。
总结起来,蔡文姬因为有一段夭折的婚姻而自卑,自认配不上年少有为的李玄机。
而李玄机则是第一次谈恋爱,内心有些矛盾。
现在得到李玄机的肯定,蔡琰非常惊喜。
年少英雄,文武双全,这样的李玄机,让蔡琰在每个孤独的夜晚都不禁有些湿润。
“毅卿……”
蔡琰朱唇轻动,如痴如醉地呼唤了一声。
李玄机也被这痴迷的声音感染,于是,李玄机当着貂蝉的面,一把将蔡琰抱入怀中,随后便是一段漫长的法式热吻。
“真是的,怎么能这样!”
貂蝉愤愤地抱怨着,本想坐下平复心情,但见他们这般,害羞地跑到桌边坐下,接着又看着他们痴痴地笑了起来。
“如此,我与姐姐就永远不会分开了!”
……
李玄机因公务在身。
虽临行前意外与蔡琰确定了关系,却不得不离开洛阳,踏上前往冀州的路途。
于是,一人一马,带着曹操的使命与殷切期望,就这样出发了。
出了洛阳,李玄机还是听到了孙坚的死讯。
虽然前期偏离了历史,但在命运的齿轮,还是让他死于乱箭之下。
袁术自然要占据豫州,孙坚的旧部没了出路,最后还是得投奔袁术!
看来,孙策还是会带着玉玺,找袁术讨要其父的旧部!
如此,袁术依旧是自寻死路。
但想到这里,李玄机却突发奇想:
自己是否能够利用袁术的贪婪,加速他的败亡呢?
李玄机觉得此事可行,但目前只能暂且放下,此行的重点,还是要放在甄家身上。
进入陈留郡后,在过路歇息的客栈里,已经能够打听到甄家的一些情况。
大体如李玄机所料,现在的甄家,确实陷入了困境。
冀州民生凋敝,让甄家的经商活动几乎停滞,而刺史韩馥为了维持兵马,加紧了对治下百姓的剥削。
韩馥不敢招惹名门望族,但像甄家这样的,他却敢随意欺压。
原因无他。
甄家祖上发迹,是得到王莽的提拔,这就导致甄家先天不足,即便欺压他们,理由也是冠冕堂皇。
面对韩馥的多次搜刮,现在的甄家,已经支撑不住了。
此刻,客栈的掌柜正在向李玄机诉苦:
“去年甄家还能从河东来这里贩盐,但自从韩馥回冀州以来,几次剥削甄家,甄家的家底都快被掏空了,别说给下面的伙计发工钱,就是连顿饱饭都吃不上!”
“这不,这几个月甄家因为伙计都跑光了,连这边的生意都不做了,我们都得高价从别处买盐!”
“若是小店也就罢了,可我这堂堂一个客栈,他居然要我三倍盐价,我真是苦啊!”
掌柜的表情十分痛苦,可在李玄机听来却无比悦耳。
甄家现在陷入绝境,对曹老板和他来说,那就是个机会!
甄家依附曹老板,可以重新开展业务。
曹老板有钱、有地盘、有业务,甄家有人才有人脉,这是相辅相成的好事!
想到这里,李玄机收拢放松的心情,毕竟做事切忌半路开香槟。
刚进入冀州,李玄机一路上都听百姓们在议论韩馥和袁绍。
说韩馥没有刺史的才能,境内的黑山贼频繁扰民,而他对此却毫无办法。
除此之外,对韩馥的横征暴敛也极为不满,都在议论冀州应该由袁绍掌管。
“看来,袁绍已经在暗中引导舆 论,为夺取冀州做准备了!韩馥这个蠢货,真是……”
默默地吐槽之后,李玄机没有过多关注。
韩馥无足轻重,袁绍也不过是昙花一现,不值得多瞧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