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要去扶面前之人,却听到耳边一声闷哼。
还未来得及一探究竟,便听到沈知意开口:“给婶婶请安。”
婶婶?
沈洛寻转过身看去,果然看到了自己的婆母林氏,以及方才出声提醒的谢云程。
见到林氏满脸阴霾,一时竟也忘了如何向婆母问安。
沈知意低着眉眼,声音低颤地开口:“妹妹才嫁进府中一日,竟不知从何处听来如此诋毁之语,不仅中伤世子,还令爹娘面上无光。”
说罢,便掩面哭泣,生生地挤出了几滴眼泪。
林氏自然知道,这里的爹娘指的便是国公夫妇。
方才她见到儿子独自一人,便有意上前嘱咐几句,谁知竟听到她在此处高声宣扬混账之言。
若是因她这一嘴,令旁人误以为这些话是从琼华园传出来的,那岂不白白替人背锅。
“混账!”
林氏这一声呵斥,令沈洛寻打了个寒颤,差点没站住。
只见谢云程一步便走到沈洛寻身边,扶住了她。
“世子也是你能出言诋毁的?况且那是你的姐姐,姐夫,你竟然如此没有教养!”
林氏上前逼近,扼住了沈洛寻的下巴,“家中长辈竟都不在了吗,你便妄想做这府里的主了?”
沈洛寻脸色苍白地解释:“我没有,我只是为姐姐抱不平罢了......”
“对呀娘,晚晚她这也是关心则乱。”
见到儿子又在为这小庶女说话,她内心的火气不觉得更大了。
往日景淮待她最是恭敬,从无忤逆之举。
当初为了迎她入门,不惜顶撞双亲。
如今一日之内,又连续为了她,顶撞自己两次。
好呀,好得很。
沈知意扫过众人脸上精彩的表情,只恨不能拍手叫好。
路边的丫鬟小厮看到这边的场景,纷纷绕路,生怕自己成了那条被殃及的池鱼。
沈知意做出伤心的神情,悲痛的质问道:
“关心?她既是关心,为何不在私底下说那些隐晦之事,偏要当着丫鬟仆人的面说?”
谢云程一时语噎,正欲开口辩解,便被沈知意堵了回去。
“我与夫君才刚刚成亲,妹妹你便说出这般诋毁之语,岂不是存心让我们夫妻离心?”
这些话正对林氏下怀,也就自己的蠢儿子相信他们是姐妹情深。
若是再接着闹下去,只怕是要要传到国公的耳朵里去。
她嫌恶地松开了手,厉声道:“你既目无尊长,便去抄女则,女戒百遍,好好学习为妇之道。
若敢假手于人,可就不是抄书这么简单了!”
沈洛寻纵然心中不服,此刻也只能乖乖领了罚。
林氏转向沈知意,霎时便换上了一副慈目:
“好孩子,委屈你了,我会责令下人管住嘴巴,此事莫要张扬,免得离间了你们的夫妻感情。”
沈知意深知林氏话中的敲打之意,她向来是会算计人心的。
她敛去心绪,面露感激道:“幼宁知道,多谢婶婶为我做主。”
见到对方没有揪住不放,林氏这才放心离开。
沈知意一路怅然地回到凝香居。
身旁的张嬷嬷再也忍不住了,害怕她为了那些不值当话伤心。
“小姐,那些话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呀,林夫人已经下了处罚,说明此事二小姐根本不占理,她就是混说的!”
沈知意呆怔地点点头,只是这种事情有其一,就会有其二。
在这国公府中,她若是没有宠爱,难免会被人看轻。
她虽并不在意外人的风言风语,可也不想时时被人压-在头上。
若是谢祁安那边行不通,便只能在婆母身上多下功夫,
毕竟国公府中掌管后宅之人,正是自己的婆母。
即便拢不了夫君的心,那拢了婆母的心也是一样的,横竖要先有个靠山在。
再则,她要努力找到谢祁安的病因所在,可不能再像前世一般英年早逝。
“小姐,小姐?”
沈知意这才意识到自己方才出神太久,许是吓到张嬷嬷了。
自从娘亲去世后,张嬷嬷便一直贴身不离地照顾自己,她已然将张嬷嬷看作是自己敬爱的长辈。
她憨声笑道:“我好着呢,嬷嬷别担心。”
张嬷嬷无奈的摇了摇头,只盼望着二小姐多抄些时日,省得再出来挑拨是非。
沈知意向屋外望去,这说起来,谢祁安被婆母叫去了许久,怎得还不回来?
她还要抓紧时间培养夫妻感情呢,这次回门,她定不要孤身一人!
“嬷嬷,你让花楹和苏兰注意着些,一旦夫君回来便即刻来告知我。”
见到小姐不再内耗,张嬷嬷一脸欣慰地应下。
对嘛,这才是正经事!
*
清风院。
“好了好了...别哭了晚晚。你一哭,我的心就跟着疼...”谢云程深情款款地安慰着她。
沈洛寻自从回到自己的院子,便开始哭闹。
还得是关上大门才敢放声地哭,否则传到林氏耳中只怕又免不了一顿奚落。
“淮郎,母亲怎能向着外人说话,明明我才是你的妻子,她的儿媳啊...呜呜呜...”
沈洛寻的拳头凌乱地锤向他,发泄着心中的委屈。
她明知自己今后会是国公夫人,可是如今还是得忍气吞声。
真是太委屈了!
谢云程被她锤的有些痛,便拉过手将人扯进怀里。
“别怕,母亲这也是无奈之举。若是不罚你装装样子,怎能给嫂嫂一个交代?况且不过是抄书,又不是什么大罚,待你抄完这事儿便过去了。”
不是什么大罚?沈洛寻闻言更委屈了。
“未出阁时,父亲母亲还从未这般罚过我,如今还是新婚第二日!”
“晚晚!”
沈洛寻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呵住,木楞地瞪着双眼看向他。
谢云程再次柔下脸来,耐心教导道:“且不说此事,本就是你不敬长辈在先,再者,为人妇自是与未出阁时不同,你应当借此机会向母亲好好认错才是。”
沈洛寻终于停止了哭闹,双眼含泪的点了点头。
她原本就是要借着此事发挥一下,让淮郎好好心疼自己才是。
“夫君~~”她这一声柔声呼唤,令谢云程心里酥-麻了一下。
“在这府里,我只有依靠你了,淮郎可要疼我。”
沈洛寻一步步摸向他结实的胸膛,手指轻轻一勾便解下了衣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