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轰隆。
闪电划破云层,驱散了笼罩在世界上的黑暗片刻,随后而来的滚滚雷声宣誓着光明的降临。
“咔嚓。”又是一道闪电落下,凭借这片刻的光明,恍惚间能看到一道身影突然出现在青石阶上。
“是谁?别在那装神弄鬼的,快出来。”一名看守大门的山匪突然举起长矛,紧张的盯着远处的黑暗。
“真的假的,你别吓我。”另一名山匪哆嗦着后撤半步,也紧张起来,抓紧了手中的长矛。
“哈哈,骗你的,我寻思咱们在这站岗太无聊了,开开玩笑也蛮不错的。”第一名山匪打着哈哈,收起了长矛。
转身却看见另一名山匪仍旧是一脸惊恐,手指还颤抖的指着他的身后。
“瞧你这样子,胆子有这么小吗。”
“不……是……你看你……看你身后!”
“刚刚我才耍过的把戏,你以为能骗到我?”
直到他感觉到背后传来的冷意,阵阵入骨,他才颤抖着回头,“你……你应该是在骗我,对吧。”
抬头与一双冰冷,无神,毫无感情的双眼对上,伴随着雨水滴在铁皮上的声音。
噼啪,噼啪。
噼啪,噼啪。
雨水顺着他的消瘦的下颌往下滴,滴到山匪身上,如冰锥刺入血肉,冰的渗人,恰好在此时,一道闪电划过,微微映出那道身影,还有那对泛着幽光的眼眸,好似那雨夜里的厉鬼,阴森,恐怖,仿佛能吞掉众人的灵魂。
倒不如说,现在的毕方确实是厉鬼。
一只索命的厉鬼。
“啊!鬼啊!”山匪转身便想逃,可手脚却不听使唤,完全使不上力,瘫软在地上。
“你是风某人?”
“风某人是我们老大,你找他干什么。”另一位山匪举起手中长矛对着毕方,壮着胆子回应他。
“让我进去。”毕方越过瘫倒在地上的山匪走上前。
“不行!”另一名山匪用长矛抵住毕方。
倒不是因为他特别的大胆,而是如果拦住毕方他不一定会死,而让毕方进去他一定会死。
“严重警告!机器人不得攻击无恶意人类,再次警告!机器人不得攻击无恶意人类。”系统的声音响起,阻止了想要强行闯入的毕方。
毕方抓住山匪的长矛,把顶部对准自己的脑袋,“往这里行吗,最好用力。”
他想让系统认为眼前之人对自己造成了威胁,这样他才能动手。
可那山匪偏偏胆小的很,不敢动手。
里面的山匪听到外面的动静,十几个山匪从山洞里面钻出来,但也不敢对毕方动手,举起长矛与毕方对峙。
“是不是必须要每个人都对我造成威胁,我才能对他们动手。”毕方询问着系统。
“依据机器人法则,是的。”
山匪喉结上下滚动,眼睛死死的盯着毕方。
毕方右手突然举起,吓的那山匪闭上眼睛,接连后退了好几步。
金属碰撞的声响传来,毕方的手没有落在山匪身上,而是穿透了自己的太阳穴。
“警告,控制模块遭到破坏,警告,控制……”
两根金属手指穿透了毕方的右侧太阳穴,从脑袋里夹出一块芯片,缺口处,电流的滋滋声不断响起,阵阵电火花照亮了颅腔内的精密齿轮,当那金属芯片被捏成金属粉末后,一切机械警告音戛然而止。
毕方甩手抖掉手上的金属粉末,淡淡开口。
“现在,该遵守我的规则了。”
…………………………
一阵冷风吹过,坐在椅子上的风某人打了个冷颤,“这鬼天气这么冷吗。
又一阵风吹过,风某人背后的魂灯瞬间灭了一大片。
“什么?”
啪嗒。
啪嗒。
一道身影踩着血色脚印缓缓走进山洞,手里还拖着半截尸体。
“你是谁?!”
“毕方。”
话音刚落,脚下青石砖猛的崩开,毕方似一颗炮弹射出,冲向风老大。
风老大手臂上瞬间附上细密的鳞片,招架着接住毕方的拳头,尾巴撑破衣服钻出,鞭打向毕方。
毕方反手抓住风老大的尾巴,把他甩了出去。
毕方再次窜出。
“你不想见见许大娘吗?”风老大开口。
毕方的拳头僵在半空,思考片刻后,还是收了回来。
“我就知道你是个有情有义的人。”风某人大笑着坐回椅子,“把许大娘请上来吧。”
两名山匪押着许大娘自一旁走出。
毕方又要动起来,却被风某人叫住,“你不想许大娘死的话,最好还是坐下听我说完话。”
两名山匪从怀中掏出一个药丸塞进许大娘的嘴里,再次将她关入牢笼。
毕方冷眼看了一眼风某人,又看了看那两名山匪,选择了先不行动。
“孩啊,别管我,让他杀了我,再为大家报仇!”
毕方没有回应,来到风某人面前,拽住他的领子,“你想干什么?”
“简单,陪我喝会酒,你要是喝过了我,我就把解药给你,当然,你也别想着杀我拿解药,我不告诉你,你找不到的。”风某人挣脱毕方,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壶酒摆在桌子上,斟满了一碗酒。
“我凭什么相信你。”
“你可以选择不喝啊,杀了我,然后让许大娘给我陪葬。”风某人将其中一碗放到毕方面前。
“请吧。”
毕方眼中光芒一闪而过,扫描过眼前这碗酒,抬起头平静的盯着眼前之人,并没有回答他。
风某人见毕方不肯答应,将碗往桌子上一砸。
“喝!”
毕方神色如故,但却还是拿起了酒碗,微微示意,仰头一饮而尽。
见此,风某人恢复了笑容。
“爽快。”
风某人再拿出一个大碗,从另一壶中倒出酒,和毕方你一碗我一碗的拼着酒,一边喝一边用余光去打量着毕方。
“风老大不是说有准备吗,怎么喝起酒了。”
“你咋这么笨呢,准备就在这酒里,风老大在毕方的酒里下了软骨散。”
“软骨散?那是什么东西,我怎么没听过。”
“你当然没听过,这软骨散可不是一般东西,不仅无色无味,而且一旦发作,浑身经脉封禁,运不起丝毫真气,直接变成一个废人。”
“而且咱们风老大还给自己的酒里加了壮力汤,这可是好东西,等下你就知道有什么用了。”
可众人不知道的是,被毕方喝下去的毒酒,正顺着他体内的管道,流入凹槽当中化作能量为他充电。
一碗接着一碗,一壶接着一壶,风某人从一开始的从容变得有些着急,这么多酒下肚毕方却完全没有中毒的迹象,自己的壮力汤也早已喝完,现在完全是凭着一口气和毕方在拼酒。
“我就不信喝酒我还喝不过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