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扒皮手臂抽出,留下一个碗口大的窟窿,金宝贵却是神情依旧,调动起法字,整个人身上瞬间流转起金色光泽,胸口的窟窿肉眼可见的迅速愈合。
“你在我手下这么多年,我都还不知道你的法字恢复能力居然如此之强。”
“那你真有够笨的,不然我金汤房的金创膏怎么敢说活死人生白肉?”
“你说你老老实实的在我手下经营金汤房不好吗,在我的安排下,你金汤房这么多年不一直是财源滚滚吗。”
“你居然觉得我会缺钱?”
“你是真傻还是假傻,我的意思是你现在离开,我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你是真蠢还是假蠢,我的意思是我拒绝了你的施舍。”
“呵呵呵。”周扒皮冷笑一声,手上法字浮动,岩浆洪流不断翻涌,溅起数米高的赤色巨浪,扑向三人。
金宝贵手臂液化,化成一块金色屏障,稳稳的挡住了岩浆巨浪,将杜清璇和青怜两人护在屏障内部。
“周大人,你似乎忘了一句古话,叫作真金不怕火炼,你伤不了我。”
“你不怕,他们也不怕吗?”
岩浆洪流持续的冲击着黄金屏障,虽无法破开它的防御,但屏障内部温度却是在不断上升,青怜十指翻飞,释放出大量寒气,却也只能延缓温度上升的速度。
屏障中,杜清璇才丰.满起来的身体,在这屏障内的高温炙烤下再次干枯下去。
“遭了!药效远远不够!”金宝贵顾不得其他,徒手撕开自己胸膛上的血肉,取出几滴浓郁至极的金色血滴,弹指到杜清璇身上,瞬间在她身上覆上一具透明的黄金茧,茧内金丝开始重组杜清璇的身体,焦黑的皮肤开始脱落,露出珍珠般白皙的肌肤。
杜清璇缓缓睁开眼睛,却看见淡金色的茧膜包裹着自己,瞳孔骤然收缩,心里顿时有了不详的预感,她试图起身,可身体还未完全恢复,只是稍微用力,便将刚长出的血肉扯裂开,流出混合着一丝淡金色的血液。
“不要乱动啊,别浪费了我的精血。”
“你用精血救我,你不要命了?”
“死不了,几滴精血而已。”金宝贵脸色苍白,勉强扯起笑容回答。
“真是顽固啊,我倒要看看你能坚持多久。”周扒皮再次加大了熔炉的倾角,岩浆已经将整个屏障所淹没。
“别得意,我看你炉子里的岩浆流尽后该怎么办。”金宝贵单膝跪地,大口喘着粗气。
“只怕你坚持不到流尽的那一刻了。”
屏障内的温度升高速度陡增,青怜已经完全无法抑制。
此时战场外,关山终于从疼痛中苏醒过来,捂着腹部挣扎着爬起身,抬头望去,发现毕方被困在岩浆当中,无论他怎么挣扎都无法摆脱。
扭头又看见岩浆状态的周扒皮正在指挥岩浆疯狂的倾泻在那金色屏障上,里面几人似乎也快要坚持不住了。
关山看着眼前景象打了个冷战,挣扎了片刻后,对着熔岩球里的毕方拜了一下,“毕方兄弟对不住了,我也帮不了你什么,我想活着,还有妻子和孩子在等着我。”
关山低着头,不敢去看毕方的反应,狠下心来拔腿便跑。
周扒皮注意到了正在逃跑的关山,操控一小股岩浆冲向他,可一心三用还是太过勉强,岩浆流的准头很差。
“哈哈哈哈哈,毕方,这就是你保护的兄弟?这就是兄弟情深?怎么不管你直接就跑了?”周扒皮的声音很大,所有人都听到了他的嘲讽声。
周扒皮收回了困住毕方的岩浆,“给你一个机会,你把他给我杀了,我放你们一条活路。”
毕方沉默不语,站在原地盯着关山。
突然,他动了起来,以极快的速度靠近关山。
关山回头看见疾驰而来的毕方,似是想通了什么,闭着眼睛立在原地。
等了许久,关山才又颤抖着睁开眼,看见毕方挡在自己面前,阻挡着岩浆流。
“毕方?为什么?”
“我们不是兄弟吗。”
“啧,本想干扰一下你的心境,我先处理掉关山,没想到你不仅不对他动手,还要保护他,有趣。”周扒皮再次控制机关,从熔炉中倒出更多的岩浆。
毕方再次被粘稠的岩浆所困住。
关山却是盯着那熔炉,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金掌柜!”另一边青怜的惊呼声传来。
金宝贵之前一边维持着屏障,一边用自己的精血去治疗杜清璇,现在已经到了强弩之末,原本璀璨的金身已经褪成如残烛般的暗金色,屏障明灭不定,已经快要无法维持了。
杜清璇撕开笼罩在自己身上的金色丝茧,不顾新生血肉被撕裂的疼痛爬到金掌柜旁边。
“金宝贵你个混蛋,谁允许你救我的。”
“怎么,还不允许我救你了?”金宝贵剧烈咳嗽起来。
“你是蠢货吗,你明明知道我的法字能让我复活,你为什么还要这样做。”杜清璇哭骂着开口。
“咳……可你只有三次重生机会,不是吗?”金宝贵喉咙涌上腥甜,却硬生生咽了回去。
“你怎么知道?”
“上次你喝醉了给我说的,我还知道,你自己用了两次,还用了一次在我身上,对吧。”金掌柜咬破舌.尖,强撑起精神维持屏障,“那一次我被一剑贯穿了心脉,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你偷偷将一次重生机会用到了我的身上,还骗我是我的恢复能力强,挺了过来,对吧。”
“那你这算什么,还债吗,你以为这样就能还清吗。”杜清璇声音已经带上了颤音。
“要我说,你一点也不适合当商人,把那重生机会给了我,你亏大发了,到头来我还是得死!”金宝贵放肆大笑起来,齿缝中流出金色血液。
金宝贵骤然弓起身子,身上的金色如抽丝般聚集在他的手心,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这抹金色注入屏障,让已经快要消失的屏障重新凝聚起来,随后整个人无力的倒了下去。
“你混蛋,我允许你死了吗!”杜清璇趴在金宝贵的尸体上,背后裂开一道口子,数根碧玉般的藤蔓钻出她的身体,将金宝贵的尸体包裹起来,一道刺眼的绿光闪过,他的尸体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枚带着金色纹路的种子,同时消失的,还有杜清璇手臂上的法字,现在的她,已经变成了一名彻头彻尾的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