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不过是愚蠢的自杀行为罢了。”周扒皮冷笑道,“真以为牺牲你一人能救得了他们两个?笑话,接下来,她俩都得死。”
由于长时间释放寒气来给屏障降温,青怜此时体内的灵气也已所剩不多,再加上不断升高的温度,她现在也到了虚脱的边缘。
毕方看见青怜此时的状态,在岩浆里急的团团转,手心钢丝不断射出,却总是前进不到一米便被这浓稠的岩浆所阻挡,失去动力。
“现在看来,你们已经无力回天了啊。”
“你是不是忘了还有我。”关山的声音自那熔炉旁传来。
“你?你连术修都不是,你能做什么?”周扒皮看着一身邋遢样的关山,没忍住笑出了声,“不过是一个凭借吃掉工友尸体才勉强活下来的废物,你有什么用?”
关山不为所动,“如果我没有猜错,你现在之所以能赢过他们,靠的不是实力,而是这熔炉中滚滚流出的岩浆吧。”
“是又怎样,你还能将这熔炉打破不成?”周扒皮毫不在意。
“我是打破不了这熔炉,但机关却是能够让这熔炉不再能流出岩浆。”关山脱下浑身的脏布片,“我已经找到了,那机关的位置。”
“找到又能如何,那机关把柄已经被我用岩浆所覆盖住了,你敢去吗。”周扒皮虽然嘴上不在意,但是内心却已经不再平静。
关山一只脚踩进那翻滚的岩浆,滚烫的温度瞬间让他的血肉燃烧起来,焦糊味混着皮肉爆裂的噼啪声传出。
虽然已经疼的龇牙咧嘴,但他还是继续开口,“你猜我敢不敢。”
“你疯了?你不怕死了?你不想回去见你的妻子,你的孩子了?”周扒皮肉眼可见的慌了,调起岩浆冲向关山,却也一如之前那样,准头很差。
“怕啊,谁不怕死呢。”关山一边说,一边继续往深处走,岩浆已经没过了他的小腿,“但我已经是死过的人了。”
关山突然抖擞精神冲着岩浆里的毕方大声吼道,“毕方,你不是一直问我们算什么吗,现在我回答你,我两是兄弟,一直都是,我这条命,还你!我的妻子和孩子,就拜托你了!”
关山话说完,整个人毅然决然的跳进了岩浆。
一秒。
五秒。
十秒。
机关仍然没有任何动静。
“哈哈哈哈,我就说嘛,一个普通人怎么可能趟过岩浆去接触机关。”周扒皮似是松了一口气。
然而周扒皮还是笑早了,二十秒过后,机关启动的声音从岩浆底部传出,整座山体都在震颤,熔炉开始慢慢回正,岩浆量开始减小。
“这不可能!”
失去了补给的岩浆冷却的很快,熔岩巨人瞬间便从通体透红变得发黑起来。
冷却下来的岩浆也不再粘稠,再也阻挡不了毕方,随着已经冷却的岩浆球炸开,一道黑影窜出,带着无尽的愤怒,将熔岩巨人拦腰折断。
现在的毕方好似一只野兽,一手撕开了熔岩巨人的胸膛,另一只手抓住周扒皮的头将他从熔岩巨人胸膛扯了出来。
“毕方,你冷静一点,你放了我,我可以给你很多钱,你这辈子都用不完的钱。”
毕方神情冷漠,抓住周扒皮的双臂,将其硬生生扯了下来。
周扒皮还没来得及发出惨叫,毕方的钢丝便穿透了他的喉咙,让他发不出声音。
接着毕方手直接穿透周扒皮的腹部,扯出大片血肉。
“这样会疼吗?”
周扒皮此时已经说不出话,嘴中呛出血沫,用眼睛恶毒的盯着毕方。
毕方调动钢丝,噗嗤一声,数根钢丝自周扒皮的眼球刺入,在他的脑袋里搅动着,红色与白色混合的液体从他眼眶流出。
周扒皮,卒!
毕方丢下周扒皮的尸体,来到一旁捡起关山脱下的衣物,在里面找出了那张已经折折叠叠了不知道多少次的信纸。
“当家的,你啥时候回来啊……”
…………………………
“清璇姐姐,你今后怎么办啊。”青怜拉起杜清璇的手,“要不然我和我们一起吧。”
“青怜妹妹你的心意我领了,但我现在已经是一个普通人了,就不给你们添麻烦了。”
“况且……”杜清璇语气有些低落,“我以我的法字为代价,将金宝贵的灵魂留在了这枚种子中,我要在这里等,等到这种子发芽,等到他重生。”
“这种子发芽需要多久啊。”
“我也不知道,他已经等了我十年,大不了我也等他十年。”
“如果十年还没发芽怎么办。”
“那我就再等十年……”
…………………………
“我们现在是去哪?”青怜跟在毕方身后。
毕方手中捧着关山脱下来的衣物,“找关山的家人。”
“他要我照顾他的家人的。”
顺着信上的地址,两人来到一处府邸前,院门大开着,可以看到里面几个人正在着急忙慌的收拾着东西。
“我们真要走吗?”
“你不废话吗?周大人……周扒皮都死了,那以前被他剥削过的人不得报仇啊,那只能落到我们这些狗腿子的头上。”
毕方走进院子,瞬间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你是谁?”几人纷纷拿起武器,警惕的看着毕方。
几人只知道毕方杀死了周扒皮,却不知道毕方长什么样子。
“这不是关山的家吗,你们是谁。”青怜开口。
“关山?是谁?”
毕方察觉到异常,冲进房间,四处翻找着,不小心将一个箱子推翻,从里面不知道掉了多少信封出来。
捡起一封打开,里面居然是和毕方手里拿着的关山信封一模一样的内容?!
毕方僵硬的扭过头盯着众人。
其中一人似是察觉到了毕方不好惹,连忙跪在地上求饶,“大人饶命,是周扒皮吩咐我们伪造一些信件,好让矿洞里的人安心挖矿的。”
“为什么要伪造,本来他们的家人呢。”
那人支支吾吾说不出话,“可……可能已经被周扒皮灭口了吧。”
那人眼前突然黑了。
几个时辰后,毕方和青怜出现在了镇子外的乱葬岗,青怜手里捧着关山的衣物,而毕方的手里则是提着七八个血腥的头颅。
毕方刨开一个土坑,将关山的衣服埋了进去,将那几个头颅摆在墓前。
“要立个碑吗。”
“要。”
毕方拿起一块木牌,用钢丝在上面刻下几个大字——关山难越。
左臂那块暗红色污渍在不知不觉间又扩大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