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抚好了青怜,毕方这才来到鬼脸人身边,伸手掀开他的面具,鬼脸人却是低着头不去看毕方。
“居然是个女的!”青怜在一旁出声,毕方托起她的下巴,不知是不是常年带面具的原因,她的脸好似白玉雕刻一般,白的透彻,不带丝毫血色,一只眼睛紧紧闭着。
鬼脸人倔强的扭过头去,毕方却觉得她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硬是把她的头掰了回来。
“你到底是谁。”毕方对她很好奇。
“今日落入你手,我已是死路一条,你并没有威胁我的资本,也不会从我这得到任何信息。”
毕方捡起地上的面具,看见面具内歪歪扭扭的写着一个字——影。
由于字写的实在是丑,不像是写字,更像是画图一般,毕方不可避免的将其认成了“景三。”
“你叫景三,对吗?”
“那叫影,你不识字吗。”
“哦,原来你叫影。”
影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但还是冷着脸,“知道又如何,这只是个代号罢了。”
毕方却不这么认为,捏住影的脸仔细观察,“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影闭口不谈,仿佛已经做好了死亡的打算,毕方仔细打量着影,发现她唯一睁着的眼睛有些奇怪,似乎带着一些机械光泽。
一瞬间,电流涌动,一股巨大的信息乱流冲入毕方体内,使得他有那么瞬间卡顿,细线收回,让影有了逃脱的机会。
“血雾遁。”影咬破嘴唇,随后大喊咒语,化作一团血雾向远处飞去。
毕方抱起青怜,向着那团血雾追去。
“啊啊啊啊啊,慢一点啊。”
…………………………
众人已经离开,店小二和伙计这才从角落偷偷出来。
“我们……该怎么办。”店小二看着满地狼藉,颓坐在地上。
“先把掌柜的埋了吧。”
“我去拿工具。”店小二起身离开。
哭不出来,伙计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在看见掌柜尸体时感觉整个世界都崩塌了,现在只感觉千言万语卡在嘴中说不出,也许只有眼角的湿润代表自己并不是一个无情的人吧。
“过来……过来……”
“谁?”伙计起身四处张望。
“过来……过来……”
伙计循着声音来到二楼,靠近毕方房间后,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
“过来……过来……”
伙计推开门,在房间角落找到了声音的来源,那是一堆不知名的残渣,黑乎乎,臭熏熏的。
“我想我是疯了,一堆渣子怎么会说话。”伙计揉了揉太阳穴就要离开。
“你恨吗……你恨吗……”
伙计迈到一半的腿僵在半空,转身关上门,快步来到角落跪倒。
他很确信,他没幻听,这方世界千奇百怪,一堆渣子也许真能说话!
“恨,我恨!”
“你恨什么……恨什么……”
“我恨……我恨他们滥杀无辜却能无事发生,我恨自己在强者脚下的卑躬屈膝,我恨我不能自我的活着。”
“来……来……”
伙计将手伸向那堆渣子,残渣化作一滩黑色液体,顺着伙计的手臂攀上他的脸,往他的口鼻中钻去。
闭塞,窒息,无法动弹,好似坠入一条狭长小道,脖子被一条细线勒住,脑子胀的快要炸掉,伙计躺在地上,身体以一种奇怪的姿势扭曲着,法阵在他眼中形成,但法阵中本该是法字的位置却只有一团模糊的黑影。
半刻后,伙计站了起来,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指,拍拍胸膛,好像对这具身体还比较满意。
“毕方,我说过,你永远杀不死我。”
…………………………
树林里,白衣男子裹挟着几人落到地上,运功为伤势较重的几人服下治疗丹药。
“幸亏齐楠师兄来的及时,不然我们都得陨落在那诡异的大阵当中。”青衣男子上前拍着马屁。
“我收到了你们发的求救信号就立马往回赶了,幸好信号发的比较早,我来的还不算迟。”
青衣男子猛的回头打量着几人,几人却都眼神躲闪,不敢和他对视。
“话说,你们怎么出来的。”白衣男子将伤员放到地上,运功排出他们伤口处的毒血。
“二师兄怕你这一路上会遇到危险,于是带着我们偷偷跑出来,暗中保护你。”一人回应到。
“那你们又是为什么和别人起冲突被困住。”
几人你看我,我看你,没人回答。
“齐枫,你说,到底发生什么了。”
青衣男子表情复杂,吞吞吐吐的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你在还没调查清楚到底谁是杀人凶手就妄下定论,你就不怕败坏门派的名声吗?”白衣男子语气中带着责骂。
“谁能想到尸体都在他手上了,人居然不是他杀的嘛。”
“你啊你。”白衣男子将齐枫拉到一旁,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语重心长的开口,“你其实是想出山闯荡的吧。”
齐枫见自己的心思被拆穿,低着头不敢去看白衣男子。
“我就知道,在我从师傅手中拿到准行木牌以后,你总是心不在焉,而且在我拒绝带任何人一起下山时,你恐怕很恨我吧。”
“这次的情况十分怪异,我怀疑此行凶多吉少,师傅年岁已高,门派中还需要一人为他老人家分忧,你说我要是带着你一起死了,门派以后怎么办啊。”
齐枫并不意外他这一套说辞,毕竟当初他也是这么说的。
“不过这次我改变主意了,我不能将我维护宗门的意愿强加在你身上。”白衣男子从腰间取下木板掷给齐枫,“准备好一起了吗。”
“准备好了!!!”
…………………………
“毕方你慢点,我快摔下去了。”青怜躺在毕方怀中,环抱着他的脖子。
“你不用抓我的脖子,我的机械臂很稳,你掉不下去的。”
“你……”青怜手臂松开抱在自己胸前,嘴里鼓着气把头偏向一边不去看毕方。
不过只维持了一小会,青怜就绕着手指转头问毕方,“那个时候……你为什么要帮我挡啊。”
虽然青怜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但还是想听毕方亲口承认。
“我只是想充点电。”
“你……”青怜气不打一处来。
“那你为什么又突然活了。”青怜没好气的问道。
“我什么时候死了,我将大部分电通过细线导进了大地,至于为什么没理你,是因为我忙着将电进行转换。”
“……”
两人讲话间,那团血雾见毕方穷追不舍,居然化作了数百缕雾气四散而开,毕方尝试扫描,却发现每一缕都有着相同的气息,根本无法分辨。
见此,毕方停止了追击,抱着青怜落到了地上。
“不追了吗?”
“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