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那爷孙俩找不到了啊。”一山贼模样的人开口。
“继续追,掘地三尺也得给我找出来,不能让这两条肥鱼跑了。”山贼头目大手一挥,二三十个山贼举着火把继续往前追去。
一旁草垛中,一老一小两道身影紧贴在一起,方平安被眼前这一幕吓的不轻,浑身都在颤抖,方老头赶紧捂住方平安的嘴,不让他发出声音。
时间回到之前。
金宝贵在方老头家解决掉了周扒皮的人后,给了方老头几块金锭,让他远离当时的漩涡。
方老头深知自己毫无反抗之力,当晚便收拾好了东西,与方平安离开了镇子。
爷孙俩不敢停歇,一路向东赶了两三天的路,直到随身携带的干粮已经吃完,才不得不停下来买点东西。
方老头本只想用银子买点吃的,却没想到在掏钱时被人撞了一下,钱袋子落到了地上,里面的金锭也滚了出来。
虽然方老头已经用自己最快的速度将金锭收好,但他能感觉到,有数道贪婪的目光已经盯上了他们。
爷孙俩刚走出店铺,几人便远远的缀在两人身后,走着走着,人数开始变多,从三四人变成了十多人,方老头感觉到不对劲,在一处拐角处,猛的抱起方平安,撒腿狂奔起来。
“追!别让他们跑了!”那几人见方老头发现了他们,也是不再伪装,纷纷从背后抽出大刀,追赶着爷孙俩。
现如今,两人躲在草垛里,一直等到追他们的人都过去了,才小心翼翼的从草垛中钻出,朝着反方向逃跑。
一直到确认那几人没有发现他们,才停了下来。
“爷爷,他们为什么要追我们,我们招惹到他们了吗。”方平安眨巴着大眼询问方老头。
方老头宠溺的抚.摸着方平安的脑袋,“这世界哪来那么多为什么,咱们有钱被他们发现了,我们又保护不了这钱,他们自然就要来抢我们的。”
方平安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那爷爷,要是我们很厉害的话,他们是不是就不敢来了。”
“那当然了,那些修仙的,你看他们敢不敢抢他们的……”
方平安没去听方老头说些什么,只是默默的在心里立下了一个修仙梦。
…………………………
数道血红色雾气在一处洞穴前聚集,雾气中,影的身影逐渐凝聚。
“想追到我,做梦去吧。”
不过影也确实不太好受,被毕方追逐着催动了如此之久的遁术,她的消耗也是巨大的,脸上已经带上了些许苍白。
影只好扶着岩壁缓缓走进面前的山洞。
山洞里不算黑,勉强能看见路,影一边走进山洞,一边抬起手靠近着自己那唯一张开的眼睛,手指探入眼眶,将自己的眼球挖出。
没有血液喷溅,也没有痛苦的哀嚎,影似乎只是做了一件稀疏平常的事。
虽然已经没了眼睛,但她却没有受到丝毫阻碍,轻车熟路的走到一旁的水池前,小心翼翼的将自己的眼球放入那一汪溶液当中,出人意料的是,那眼球竟在幽光映照下散发出淡淡的金属光泽。
“你回来了。”一道声音从洞穴深处传出。
“是啊。”影将那装着循迹鼻的黑盒子放在桌上,“这一趟并不顺利,都说那人法字已经被废了,结果只是掩人耳目罢了,好在循迹鼻我带回来了。”
“辛苦你了。”
“还有,之前我不是说我发现了一具鬼眼都无法探测出具体品质的肉体嘛。”影取出面具仔细擦拭着。
“是有说过,那你得手了吗?”
“没有,他太强了,我不是他的对手。”影拿起一块灵石塞进一处凹槽中,那盛放着鬼眼的液体瞬间散发出一阵淡蓝色微光,缓缓向着鬼眼内聚集,那鬼眼一明一暗,就像是在充电一般。
“居然连你也对付不了吗,那麻烦了啊。”那人停顿了片刻,“不过也没关系,反正我本身的肉体强度也不一般,还足够我支撑下去。”
那道身影缓缓自阴影中走出,声音还算好听,但这身体却是骇人的很,整个人像拼接起来的一般,左手修长而洁白,散发出淡淡白光,如同妙龄女子的一般,右手却是肌肉虬结,古铜一般的肤色微微反光,充满了力量感,两条截然不同的手臂像是被粗暴的安在身体上的一般,衔接处缝合线若隐若现。
下半身则更是奇怪,两条腿一长一短,长的那条刚跨一步,短的那条就已经跨了两步,两番交替,居然有种诡异的平衡,走起路来反而并不是很摇晃。
而脸更是令人作呕,不仅缝合线如蛛网般爬满了整个脸,五官还如同错位的拼图一般极其不协调,仿佛是不同人的五官贴在了他的脸上一般。
那人拿过影放在桌子上的那个黑盒子,从里面取出一个血淋淋的鼻子,手起刀落,将自己的鼻子割了下来,将那循迹鼻直接按在那血肉模糊的凹陷中,手中出现一根针线,将其缝在脸上。
那人深吸一口气,鼻孔处如漩涡一般,灵气肉眼可见的被卷入那漩涡 ,“这就是循迹鼻吗,我感觉百里以内的气味都能被我所收集,很轻易的便能找到一个人的踪迹。”
“泉,你现在还差哪些地方。”
“让我想想,我现在已经有了千里眼,顺风耳,循迹鼻,和万变嘴。”
“左手是妙缘手,右手是通天臂。”
“腿是飞毛腿和裂地足。”
“除去肉身的话,还缺一颗心。”
影沉默了一会儿,再次开口,“泉,你觉得那极道到底是真是假。”
“等到你集齐了所有部位,你真能达到极道吗。”
“到达极道以后,就真能破开这天吗。”
“破开这天以后,就真的能找到师傅吗。”
影一连抛出好几个问题。
“我也不知道。”泉从怀里掏出一块玉牌,抚.摸着开口,“说实话,我连师傅是否真的存在我都不敢确定,他的行为,声音,相貌,我都不记得了,要不是这块玉牌,我可能都想不起我们还有个师傅。”
“师傅是一定存在的,我相信,只是我们还没找到他。”影攥紧了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