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听到敲门声,还以为是有人来救她,连忙站起来透过猫眼向外看。
尸体不见了,她打开门露出一个缝,悄悄地向外边看。
楼道的声控灯因为她刚刚的尖叫而响起,但是楼道却空无一人,只有尽头的安全通道灯散发着暗暗的绿光。
安安关上门,回过头的一刹,妈妈那张恐怖至极的脸贴了上来。
”啊啊啊啊啊!”
“滚啊!!!”
安安一把推开养育她长大的妈妈,瘫坐在地上崩溃大哭,哭了一会后感觉到一阵头晕。
下一刻她睁开眼,竟然躺在床上睡着了。
“原来是噩梦吗?”
安安摸了下眼睛,竟然有泪痕。
叮!
再次传来一声消息提示音。
安安这次不敢去看,她把手机扔在地上,把被子蒙在头上,想着睡一觉,等天亮了就不害怕了。
可是刚刚做了那么恐怖的梦,怎么能睡得着呢。
在被窝里躺了好久后,她还是没忍住,从地上捡起手机,看了一眼消息。
心里期待着,如果不是短信就好了。
但她将手机打开之后,原本的壁纸被换成了初中时拍的全家福照片,只是母亲诡异的从她的左边消失了。
而那条无比显眼的短信上写着:
“闺女,你妈妈说想你了,要去找你,但是她走了半天也没回来,你看见妈妈了就给爸爸回个电话。”
安安看了眼电话号码,真的是父亲的手机号,安安急忙拨通了父亲的电话。
“爸!我妈干什么去了?”
拨通之后安安赶紧询问父亲,她真的很怕妈妈出什么意外。
“我去找你了,回头。”
爸爸的语气冰冷,和刚刚短信里的声音一样。
安安紧握手机的手一下子哆嗦了起来,手机掉落在地上,电话里一致重复着那句话。
“我去找你了,回头!”
安安一动不敢动,两道粗 重的喘息声在她身后交替着响起,声音越来越近。
这都是怎么了啊!!!!
啊啊啊啊啊啊!!!!
安安已经不知道自己该去做什么了,为什么会这样,自己一没偷二没抢,每天勤勤恳恳的跳舞,赚到钱也舍不得给自己买几件衣服,全都寄回家给父母还债治病了。
自己就是想活着,有这么难吗?
为什么这些脏东西不去找那些坏人啊!
为什么!!!
那种眩晕再次袭来,睁开眼,安安发现又躺在床上。
她好像猜到了什么,打开手机的一瞬间,内心的绝望与恐惧让她崩溃!
全家福上爸爸也不见了,还剩下奶奶和弟弟。
叮!
消息声响起,安安眼角带泪,没有去理会。
安安突然大笑了起来,笑声疯狂,眼神绝望。
她来到窗户边,毫不犹豫的跳了下去。
在欢颂公寓的某个个杂乱的房间里,一个年轻女性面露恐惧,此时失去了呼吸。
而枕头旁的那台手机上,全家福的壁纸上所有人消失不见,仅剩下那间老宅孤零零的矗立在那里。
随后在一阵欢笑声中手机屏幕熄灭,而李惊蛰手机的地图上再次多出一个红点。
等李惊蛰和高兴到达现场时,女孩的身体还有温度,那张浓妆艳抹的脸上却没有了生机。
叮!
一声声消息提示音响起,所有点开的人都在一场充斥着恐惧与绝望的梦中死亡。
梦境有关亲情,有关爱情,有关友情,都是这个世界上最让人动容的美好。
但美好总是伴随着悲哀。
李惊蛰和高兴大致检查了一下,除了无法打开的手机,仍旧没有任何线索。
联系了局里的后勤处,李惊蛰二人离开了这里。
这一夜,无数名聻师奔波在京都,但这一夜没有任何发现,甚至还有一组聻师与总局失联了。
京都的地图被放在了总局一楼大厅的屏幕上,每时每刻都有无数红点亮起。
上面的红点是715局镇局之宝中的昆仑鼎给出的信息。
凡因鬼物而亡者,魂魄会被昆仑鼎记录下来,并将其残破的灵魂送 入轮回。
所有人的情绪都很压抑,那不是一个简单的图案,而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
就这样在所有人的面前静静离去。
吴处长此刻没有大吼大叫,但青筋暴起的脸上能看出,这是最为极致的愤怒。
陈怖坐在办公室,眼神平淡,仿佛这件事与他无关一样。
“老三,去把李惊蛰和高兴叫来。”
陈怖对着面前的空气说话。
片刻后一个声音回复道。
“好了,他们马上到。”
李惊蛰听到空气中传来一个声音,说是让他去一趟局长办公室,应该是秦处长了,不过这个时候找自己,应该不会有什么好事。
二人再次来到局长办公室,看见门没关,就这样直接走进来了。
“老大,您找我们有事?”
高兴率先上前询问,生怕二货那句话说错了,再得罪了局长。
陈怖手里把玩着一枚扳指,随后在依依不舍的目光中将它都给了李惊蛰。
“托你们办点事,将军令和西刑在外面还没回来,只能找你们了。”
“这个权当是奖励了,你知道的,我这个人不太喜欢欠人情。”
陈怖说完,从手里拿出一个手机,上面的短信还处于未读状态。
“至于你嘛…..”
陈怖把手搭在了高兴的肩膀上,随后闭上双眼。
在高兴没有控制的情况下,黑焰无端的燃烧了起来。
那股黑焰从陈怖的手掌缓缓涌向他的身体,高兴感觉身影在逐渐虚弱,最后仅剩下一颗黑曜石雕琢的半颗心。
那股黑焰从陈怖的身体转了一圈,再次返回到高兴的身上。
这一次高兴感觉身体内的黑焰无比膨胀,仿佛爆炸时一样,但却凝实了不少,更加纯粹。
“你的-心火-很好,那个姑娘应该很爱你。”
陈怖拍了拍高兴的肩膀。
“你们先回去准备一下,明天中午再来一次,到时候该怎么做我会告诉你们。”
陈怖说完,身影消失不见,李惊蛰和高兴一脸问号。
“我俩还没同意呢,这不是赶鸭子上架吗!”
但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算了。
就当是为了这个我们都还热爱的世界做点什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