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京都内所有的警察都换上便装,按照总局给的位置进行后勤工作,为了怕引起市民恐慌,只能乔装成搬家公司,用木箱将尸体偷偷运出来。
这一天,京都的街头多了无数量货车,上面写着某某搬家公司,为了不引人耳目,临时做出了二十几家搬家公司,还真有普通老百姓打电话要搬家!
现在数量每分每秒都在增加,网络上关于这件事的消息总是被删了又发,发了又删。
偌大的京都死了几十个人没人会在意,但是现在遇害者越来越多,再不尽早处理,怕是真的要酿成大祸了。
总局的负六层以下是没有电梯的,能进入到这里的,只有陈怖一人。
负六层仅有一个房间,没有任何装饰,惨白色的墙壁上刻满了咒阵,像是在镇压里边藏匿的东西。
陈怖站在房间的中央,面前的空中漂浮着一本泛黄的古籍,书皮上暗红色的四个大字很显眼。
《喻世明言》
陈怖将手轻轻的放在书上,无数个文字如蝴蝶般从书中飞出,钻入了陈怖的脑海中。
一幅幅画面在他脑海中闪过,陈怖浑身在颤抖,《喻世明言》通晓过去与未来,但是代价极大,连陈怖也承受不了多久。
“不是这个,不是!”
陈怖此刻身影虚幻,犹如风中残烛般飘忽不定。
但还没等到他想要的那个结果,他必须要坚持住。
终于!
一个濒死的少年出现在画面中。
“出来了,能出来就好!”
陈怖将手收了回来,那些文字从陈怖的身体里钻了出来,飞回《喻世明言》中。
“他还有未来,那就证明我的做法是对的。”
陈怖眼神空洞,站在原地自言自语。
豪华的客房内,李惊蛰和高兴在研究陈怖送出的那枚扳指。
“二货,《魂器百解》没有记载这个东西,老大不能随便找个东西糊弄你吧?”
高兴正欣赏着经过陈怖提炼过的-心火-,如墨般的黑焰此刻竟也生出一丝红色,犹如绝望中的黑夜等来了黎明的那道曙光。
“糊弄个鬼哦!你还在这嘚瑟,一会还不知道要去干什么呢,做好心理准备吧。”
李惊蛰心中还是感觉到一些不安,这么多年了,好事哪轮得到他啊!
都说京都总局强者如云,陈怖犯不上找自己一个来这支援的新人吧?
李惊蛰把玩着那枚扳指,陈怖没有解释它的作用,高兴查阅了许久,也没有找到它的信息。
扳指的材质似玉非玉,似石非石,通体莹白,李惊蛰都怕战斗中一不小心打碎了。
右手已经带着-惊蛰-了,那这枚扳指就戴在左手吧。
李惊蛰戴上之后,也没有感觉到有什么异常。
“算了,一会去问老大吧。”
李惊蛰不再纠结这个问题,还有一个小时就要去找陈怖了,还是先休息一下吧。
李惊蛰打开手机看了看消息,截止到现在,短短的两天时间,此次惊杀案的遇害者已经上升到六千人。
总局与当地警方协商之后,临时征用了郊区的一座废弃学校,用来储存遇害者的尸体,还派出十名聻师前往看管。
时间来到了十二点,李惊蛰和高兴提前一会来到了这里,敲门没有人回应后,二人也不敢进去,索性蹲在门口等着。
“来的够早的。”
面色憔悴的陈怖走了过来,随后三人一起进入办公室。
“这次事件的来源有些诡异,所以内幕消息只有我知道。”
陈怖说完,从兜里拿出一台手机。
“所有遇害者都在死亡前点开了手机里的短信,里面到底有什么我也不清楚,至于你们点开之后会发生什么,我也一概不知。”
陈怖将手机递给李惊蛰。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你,就是解决此次事件的人。”
陈怖对着李惊蛰说道,仿佛事情的始末他已经看见过。
“我?”
李惊蛰有些不太相信,总感觉陈怖没安什么好心。
“没错,稍后我会带你们前往负四层,那里不会被打扰,你们只管放心的点开,我为你们坐镇。”陈怖自信的说道。
放心?
放个屁啊!
这不明摆着拿自己当敢死队了吗!
你怎么不去啊!
李惊蛰内心吐槽了无数句,但他还是轻轻的点了点头。
他没有拒绝的权利。
一个是十八线小城的新人聻师。
一个是715局的开创者,一人一刀镇压无数厉鬼,创造如今安定局面的英雄。
他凭什么拒绝啊?
高兴也沉默着,没有说话。
加入715局的初衷不就是替她照顾好这个世界吗?如果死在这场任务中,自己也能笑着去见她。
缓缓下降的电梯内,泛红的按键灯光照在李惊蛰平静的脸上,一个月来发生的事太多,他好像忘记曾经的那个自己了。
但是现在这样,也挺好。
等自己解决了这个该死的厉鬼,是不是,也成为一个英雄了?
噔!
电梯到达负四层,三人走出电梯,李惊蛰调整好心态,脸上又浮现出以往的笑容。
负四层被隔断成一个个小房间,这里常用来进行魂器测试和聻师的能力测评,如果陈怖不打开 房门,就算陈怖自己出来,也需要费些时间。
“你们二人一会点开短信,由于发生的事尚未可知,我会在一旁看守。”
陈怖说完,坐在了一旁的凳子上,默默的看着李惊蛰二人。
“二货,你胆子大,你来吧!”
高兴盯着眼前的手机有些下不去手,那些未知的往往才是最可怕的。
李惊蛰心里也有些忐忑,但还是下定决心,眼睛一闭,点开了面前的短信。
高兴眯着眼睛看向屏幕,生怕下一秒钻出一只厉鬼。
但想象中的那些诡异画面并没有出现,而是一段文字,下边附加一个视频。
高兴,离开你已经三十一年了,我很开心你能够遵守我们的约定,一起呵护着这个美丽的世界。
但有的时候看你一个人孤零零的走在路上,脸上那么悲伤,我常常会想,如果那天我们都活下来了,是不是那些悲伤的路我能陪着你一起走。
可惜,没有如果。
在你看到这条短信的时候,还有三十分钟我就要彻底消散在这个世界了,我在京都最高的那座楼顶等你。
吴悔,无悔。
下方的那条视频里,一个穿着碎花裙子的女孩坐在天台,回眸一瞥,笑魇如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