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森的庭院内,钟槐在周恒的带领下来到了藏在古宅最深处的一间屋子。
这间屋子的外形并没有什么玄机,甚至大小还比不上普通的厢房,但离奇的是这里没有窗户,青灰色的墙砖上刻满了金色的字符。
周恒缓缓上前,将手中的念珠放在门上的空隙里,随后沉重的大门自行开启。。
“少爷,老爷临走之前交代过,这件东西没有经过老爷的允许,哪怕是老奴身死,也决不能交给别人。”
周恒的意思很简单,虽然你是少爷,但是这件东西只有老爷可以动,你最多也就是看看。
钟槐冷哼一声,一个如此善于布局的人,怎么能听不出周恒的话外之意,但目前自己刚刚复生,实力大减,这件东西还是暂时交给他保管吧。
毕竟周恒的实力还是有目共睹的,当年要不是715局那帮王八蛋耍阴招,也不至于被关在寂魂池这么多年。
钟槐的目光向门内望去,一尊尚未铸造完成的佛像出现在视线里,仅是看上一眼,钟槐便感受到双目传来刺痛。
怒目圆瞪的金刚散发出令无数鬼魂颤抖的庄严气息,钟槐虽然成功的复生为人,但魂魄归根到底还是一只厉鬼,多少也受到些影响。
周恒见状立即将屋门关上,随后搀扶着钟槐来到正厅。
待到钟槐坐下后,周恒缓缓开口道。
“少爷,这件东西尚未完成,老爷和夫人出去苦寻铸造之法,至今下落不明。虽然少爷天资聪颖,但这件事毕竟是老爷嘱托,还希望少爷暂时放弃这个打算。”
见面的瞬间,周恒便察觉到钟槐的身上有一股活人的气息,再联想到多年前少爷曾扬言要研究出厉鬼复生,现在这个状况,怕是已经成功了。
而钟槐来到这的原因,周恒再清楚不过,毕竟当年钟槐就曾提出要借用佛像开辟出一条前所未有的道路,但此事有违天和,牵扯太多,在被老爷制止后,一怒之下离家出走了。
“那件事我已经放弃了,此次放你出来,是因为一件更重要的事。”
“慈母教回来了,那群疯子行事太过诡异,第一步棋已经落子,陈怖那边怎么安排的我不清楚,我现在需要一个帮手。”
钟槐睁开红肿的双眼,缓缓开口道。
周恒听见后顿了一下,似乎有些不太相信。
“慈母教?他们消失了这么多年,这次突然露面,背后肯定有大动作。”
早在数千年前,慈母教便已经出现,他们认天地为母,将死后变成厉鬼当作母亲对世间万物的责罚,将维护世间的绝对公正视为宗教信仰。
但哪有绝对的公正可言呢?
起初他们确实镇压了很多厉鬼,但到后期他们开始频频干预活人的世界,试图以慈母教的信仰来约束活人。
到最后慈母教分 裂成两个流派,一方想要从帝王的手中抢走权利,以宗教的信仰为治世之教条。
而另一方认为活人要由活人去管辖,自己只需要看守住厉鬼,不让其祸乱世人即可。
再然后就爆发了一场内战,那场战斗结束之后,慈母教一蹶不振,剩余的势力也不知是由哪一流派管理,但这伙人行事诡异,脑中的想法让人琢磨不透。
关于慈母教流传在聻师之中的信息则是:慈母教,图谋未知,实力极强,信息极少,踪迹难寻。
“715局有个叫李惊蛰的家伙,慈母教在他身上下了血本,陈怖那边虽然会有所防范,但他身上的东西我要定了!”
钟槐自信满满的说道。
“那少爷有何打算?”
周恒对于钟槐的话只能信一半,但毕竟是少爷,只要不触碰那件东西,无论怎样周恒都会照做。
“他现在就在这座城里,不过动手的话还需要从长计议,隔绝玫瑰城的这座咒阵被715局动了手脚,所以我这次没带人过来,先为我安排一个房间,我要弄一点有趣的东西出来!”
钟槐交待好一切之后,周恒起身离开去做准备。
715局内,众人玩了一整晚游戏,但情绪仍然高涨。
“二货,你这套连招根本不对,看我给你示范一下。”
高兴说着,从李惊蛰的手里抢过键盘。
轩辕染尘见状,直接将手离开了键盘。
“你这人真是有毛病,人家爱愿意怎么玩就怎么玩呗!用你操什么心啊!”
李惊蛰坐在凳子上,看着为了游戏而争吵的二人有些无语。
果然啊!男人至死是少年。
“算了,先不玩了,我得去练刀了。”
李惊蛰看了眼时间,已经玩到上午九点了,现在精力这么充沛,看看能不能再进步一点。
“一起去吧,为师见你如此上进,也是深感欣慰,等会再传授你一些窍诀。”
轩辕染尘说完,带着二人出去寻找猪蹄了。
一家大型的肉类冷库内,三人踹开大门走了进去。
“恩师,为什么要用猪肉啊?牛肉不行吗?”
李惊蛰看着面前一排排吊起的牛肉,不禁疑惑的问道。
“这你就不懂了,为师号称-杀猪匠-,用猪肉练习不是更有逼格吗!”
轩辕染尘说完,在货架上寻找着猪蹄的位置。
“那你这个-杀猪匠-的称号是怎么来的啊?”
李惊蛰实在无法将-杀猪匠-这个称号是怎么和轩辕染尘这么帅气的名字联想到一起,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这种问题怎么会从你的嘴巴里问出来呢?老子杀了几十年猪,不叫-杀猪匠-,叫你妹啊!”
轩辕染尘不想再和李惊蛰讨论这种没脑子的问题,扛着两箱猪蹄离开了冷库。
吱吱!
一声轻微的老鼠叫声忽然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这么冷的地方还有老鼠啊?”
高兴看着零下二十度的冷库,不禁有些好奇。
李惊蛰和轩辕染尘并没有在意这个问题,眼见无人回答,高兴也没去在意。
但是回715局的路途中,还是时不时能看见黑色的老鼠穿行在马路上。
徐袖宁站在远处,悄悄地观察着三人,一只无比肥硕的长毛老鼠被她抱在怀里。
“乖乖!你再忍一会,姐姐早晚会让你吃到他的!”
徐袖宁轻轻抚 摸着怀中的老鼠,眼神中满是宠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