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佛看到郝老板越攥越紧的手,伸手制止了他。
但那只长了老茧的手一摊开,手心早就已经被指甲刺的皮肉都翻了出来。
程佛蹙眉,侧头看向后面依旧事不关己的两个人。
尤其是闫若若。
他心里的失望达到了顶峰。
“你们去找纱布来。”程佛的语气尽可能的平静。
煜支花闻言,拉着闫九笙起身离开。
“请不要这么想,是那些违法者的错。”他回头和郝老板说。
郝老板苦笑着,一边抹泪,一边摇摇头。
“能向我介绍一下你女儿的基本情况吗?”
郝老板应了一声,继续说:“小晓是卧雪高中高三二班,她很开朗,在班里面朋友很多,最好的就是同班的班长,他们两个经常放学一起走。”
“失踪那天我也专门去她家问了,但是她说这次放学他们不是一起回家的,小晓和别的同学一起走的,说要去吃什么甜品。”
“那家甜品店一直挺火的,孩子们都喜欢那儿的甜品,听说是从城里打拼的小子回来开的店,我也吃过那个,确实好吃。”
“后来也去问了甜品店的店长,他说他不认识小晓,每次放学的时间他店里人都很多,他也不会刻意记住长相。”
【他不记个鬼!我看他不记的都是长得不入他眼的!狗比男!】
【卧槽!!!我怒了啊!!!】
【我麻了,作恶多端,魏所死不足惜!】
【别查啦!清汤大老爷们!让他就这么死了吧!骨灰扬在深山老林里得了!】
程佛皮下的程宇曜在来之前也看了直播回放。
主要看的就是叶初和顾殊年的视角,他们三两下就能理清线索,给他一个很清晰的思路。
所以他当然也知道这个甜品店店长不是个好东西。
不过他脸上的表情没变,继续问:“那一天都是哪些学生和她一起去了甜品店?”
郝老板抿唇:“我想想啊,好像就是他们班的,具体名字我记不清了,但当时调查员都说他们没有问题。”
程佛点点头,看到已经有人来用餐了,起身:“我知道了。之后如果还有什么问题,我会再来找您。”
“好,我都配合。”郝老板无奈地叹气。
这时,煜支花和闫九笙才慢吞吞地拿着纱布回来。
程佛脸上的厌恶有些压不住了。
他拿过煜支花手里的纱布:“你们俩回来的挺早。”
“程先生不是说不用我们说话吗?”闫九笙开口维护煜支花。
“确实不用你们说话,不过你们两个再这样下去,这个综艺你们两个可能就录不了了。”
“我记得这个综艺应该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任务吧?我只是来一期而已,知不知道剧情无所谓,但你们两个这样,后面的直播能拍好吗?”
闫若若从来没被程宇曜这样怼过,当即脸色就黑了。
“我们能不能拍下去,和你有关系吗?”
程佛气笑了:“抱歉二位,是我说话委婉了,恕我直言,我才不管你们知不知道什么剧情,但你们连基本的同理心都没有,也配做公众人物吗?”
他说完,转身去给郝老板包扎。
“害, 这一点小伤都是小事儿。”
“老板是要怀疑我包扎的不好?”程佛破天荒开了个玩笑,“不会的,我擅长包扎。”
【帅这个字我已经说累了。】
【哎,就是这种人败坏社会风气,而且还是公众人物,程大少骂得好啊!】
闫九笙和煜支花这才知道,程佛是要给店长包扎。
闫九笙心里闪过一丝愧疚。
而煜支花心里波澜不惊。
一个演员而已,受点小伤不是很正常吗?
没想到程宇曜还是个圣母呢。
程佛给老板包扎完,又和老板打了招呼才走。
他目视前方,直接绕过还站在门口的两人,朝最后一个艾尚课的打工地点——菜市场走去。
到了午饭时间,菜市场正是人多的时候,程佛没进去, 而是先找了门口一个小摊位的大爷询问情况。
“大爷你好,我想问问你们这儿招学生工吗?”
大爷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我们这菜市场招学生工干什么?”
“哦,没什么,我妹妹在这儿上高中,听说他们班同学有在这里打工的,好像干的活不多,工钱给的倒不少,她也想过来,我不太放心过来问问。”
“呵,真有意思,我们菜市场哪用得着学生工,这摊子都是我们自己的!”大爷有些不耐烦,背过身去招待来买咸菜的客人,不打算再理程佛。
就在这时,旁边一个卖菜的阿姨突然开了口:“哎,小伙子!你说的我知道!”
程佛赶紧走过去:“阿姨,您知道是哪个摊子之前招过学生工?”
阿姨胸有成竹地笑笑:“那当然,这个菜市场啊,就没有我不知道的事儿!”
这是找到能说的了。
程佛也跟着笑了声:“那阿姨您跟我说说呗,正好我挑两根黄瓜吃,你这黄瓜还挺新鲜的。”
【我敢说,这是我见过最接地气的大少爷。】
【哈哈哈哈,想知道消息,当然得光顾一下阿姨的生意啦~】
“哈哈哈,你这小伙子真不错,上道!”阿姨可高兴了,凑到程佛旁边,目光朝菜市场里面瞟,“看见那边儿那个卖鱼的大爷了没有?”
程佛几乎是立刻锁定了快到大棚最里面的那个大爷。
“看到了。”
“就是他。他前不久啊迷上戏了,每天下午都要去看,就让人家学生给他看着摊儿!我们都猜啊,他跟那个小孩认识,不然怎么可能让她看一下午摊儿,就给她那么多工钱?”
程佛点点头,挑好黄瓜装袋里递给阿姨:“确实,那看来我妹子不能来这啊,又没熟人。”
“哈哈哈,我看你也挺有意思的,长这么大,不知道菜市场不招工人呀?”
程佛清清嗓子。
形势所迫,他也没办法啊。
“不过我刚才说的也只是猜测,那个卖鱼的家里没人!之前好像还见过他女儿,不过已经十几年前了,我都不记得长什么样子。”
程佛就这么听着,也点头应声。
之前好像有线索说艾尚课的母亲在城里打工。
秦分也说过,艾尚课是和父亲相依为命。
所以……艾尚课的母亲根本就不会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