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殊年盯着叶初披在身后、看起来个很舒软的长发。
围着他的清香蒸腾了冷意,灼上他的脸。
他笑了声,继续和叶初扯皮:“能让大小姐赶着开门,这老板当的也算相当成功了。”
“我是给它面子,谢谢。”叶初食指扣扣保温桶。
“是是是,饭最重要。”顾殊年念叨着,拉开叶初旁边的椅子坐下,从包里掏出他的平板。
“大小姐吃好喝好,老板要工作了。”
叶初应了声。
心想这人有时是真忙。
之前晚上来蹭饭,也会有饭还没吃着,工作却做到她直播回来的情况。
怪不得老想逃班呢。
不过叶初并不关注他在做什么,注意力都放在吃上。
只能说,顾殊年带的饭很有水平——都是她爱吃的。
很满足的一顿午餐。
叶初吃完饭,收拾餐桌。
“大小姐,在你这睡会儿。”顾殊年扣下平板,看上去眼皮确实打架了。
“睡吧,你什么时候这么礼貌了,还知道问我。”叶初笑着把碗端进厨房。
再出来时,顾殊年已经趴着桌子睡着了。
他的睡颜和小时候没什么区别。
他周遭的空气像是偷来的,整个呼吸过程小心翼翼,寂静压抑,像是没有呼吸一样。
之前听妈妈说,顾殊年小时候的经历不太好,所以养成了这样的习惯。
叶初抿唇,从沙发上拽来毯子给他披上。
原著没有任何关于顾殊年小时的描述。
他出场即巅峰,作为原著男主的好兄弟,帮女主打脸众人就是抬抬手的事。
而小时候的他从不提这事,她当然也不会主动问。
所以直到现在,她也不知道原因。
手机震动声打断了她的思路。
是程宇曜的消息。
日中天:姐,尸检。
韩小光:十分钟。
叶初抬头看看正睡熟的顾殊年,把叶宅的钥匙放在他手边。
扮上调查员们熟悉的光姐,她轻轻出门,踏进清冽的昏暗中。
……
“光姐还会尸检?尊嘟假嘟?!”杜宇声的震惊声传了小半个走廊,被屈谪一巴掌拍断。
“你想让全局都认识光姐吗?”
杜宇声想到韩小光的特殊身份,赶紧闭嘴。
连骂屈谪的话也一块咽了下去。
叶初一来,就立刻换了白大褂,戴上医用手套,拎着工具箱进了验尸房。
白法医的助理和她一起走过来,差点没跟上叶初的步子。
程宇曜也戴上口罩进去旁观。
这是秦序为了以防万一叮嘱他做的。
毕竟总有人会不服一个表面上的非在编调查员。
“说说死者基本信息。”叶初一边剪开死者的衣物,一边对程宇曜说。
“陈胜民,虞东监狱的犯人,下午在打群架的过程中猝死,监控显示他并没有受到致命伤,前不久的体检也一切正常。”
叶初点点头,让助理拍下了死者体表的几块淤青后,打开死者口腔观察拍照。
舌暗紫,有异味。
“中毒。”
叶初给出判断:“查他的饮食饮水和其他可能被迫食用的东西。”
“行。”程宇曜一边听就一边给秦序那边发。
有了调查方向,解剖也会更有目的性。
但为了不出纰漏,叶初还是将死者的各个器官都看了一遍,最后收集了胃内容物,交给助理去检验。
确定没有遗漏之后,叶初帮死者缝合,盖上了白布。
尸检结束。
全身消毒后,她走出验尸房,去了秦序的办公室。
程宇曜还在里面,见她来了,还出去给她搬了个椅子进来。
“昨天晚上的调查有结果吗?”叶初直接开口。
“其实调查并不顺利,调查局没有立场去查武装局和法制局,所以到目前为止能排除的人还很少。”
“不应该有这么大阻力才对,昨天人质被救出来的消息应该已经全都传给他们了。”叶初眉头一蹙。
“我也是这样想的,所以……事情就变得更麻烦了。”
“呵,这帮自以为是的老古董,恐怕该交钱的已经交钱了吧?”
程宇曜在旁边损了一句。
但毫无疑问,他说的这句话是现在调查受阻的唯一原因。
“这帮犯人很精明,他们不会去找那些大官的,他们要找肯定去找那些离他们目的最近的人。”
叶初同意秦序的话,在旁边点点头:“所以那帮孩子里,其实也有几个是名门的?”
秦序就知道跟叶初聊天不用明说:“没错。所以我们现在的大部分信息渠道都是这些名门。”
叶初笑笑。
可不是吗,一个程家一个秦家,虞城四大家的另外两姓,两家亲少爷坐镇,那些所谓的名门也只有打哆嗦的份。
“所以结果?”
秦序叹了口气:“你们的行动晚了一些,他们的钱已经交出去了。”
叶初眼睛微眯:“你们确定山羊还在狱里吗?”
“确定昨天派去的人在二十四小时看着他的动向。”
“派去的人具体是谁?”叶初又问。
秦序眼睛微瞪:“你是怀疑……”
叶初点头。
“行,两位继续在这运筹帷幄,我去跑一趟查查。”程宇曜自动把自己当成了跑腿的。
等他出去,叶初继续问:“尽管那两个局不好调查,嫌疑人总有了吧?”
秦序点点头,将一份档案推到了叶初面前。
叶初打开档案,一目十行,没一会儿,就把并不厚的几张纸重新放回档案袋里。
她靠在椅背上思考了一会儿:“今天监狱为什么突然打架?”
秦序没想到叶初会没头没尾的突然问这么一句,不过他还是认真回答:“听说是有人不服组长的管教。”
“你也知道,虞东监狱里对犯人是分组管理,组长会规定为在监狱中待的时间长,并且改过自新的意向十分明确的。”
叶初应着,继续思考。
“要我做结论的话,现在就赶紧派人把整个黎明区封了。”
秦序面色一凛:“为什么?”
“人恐怕已经跑了。”
叶初话音刚落,秦序的手机就响起来。
他接起电话,还没放到耳边,就听见电话里的程宇曜语气很急:“人跑了!之前在监狱里蹲的好好的那个,是有人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