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能想象吗?一帮有志青年,面对一个老头子心惊胆战,防备这个防备那个,最后还是人家老头子率先撒手人寰,他们才能得逞,这件事有多可笑啊!”
山羊一边笑一边摇头。
“所以我也气啊,这么一大片也有就被一个老头子玩弄在股掌之间,我不服!”
“但我又不得不承认,他死的真好。”
“只有他死了,叶家这块铁板才能有破绽。”
“我当时只是帮忙找了狗仔而已,没想到他们竟然能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把叶家家主直接送进局子里,哈哈哈哈,虽然我不知道具体细节,但是我爽了。”
叶初桌子下的手紧攥着,面色却依旧平静。
“你知道的就只有这些了?”程宇曜没让叶初开口。
“不然呢?调查员同志,虽然我说的都是我觉得有意思的事,但我说的都是真话。”
“毕竟我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我还是想看场好戏的。”
叶初出来的时候,秦序仔细观察着她的情况。
她表现的很淡定,还和程宇曜多讨论了几句案情。
他们喝了口水就直接换了房间审鬣狗。
鬣狗并不承认他犯下的案子。
“我听说调查员锁凶要讲究证据,你们有证据吗?”
他泰然自若地靠在椅背上,一看就是心理素质极强的人。
这种人审讯起来最花费时间,一切的非决定性证据,他都有理由开脱。
最后还是叶初以刀伤比对和右手挥刀动作形成的伤口相符合,才终于打开了鬣狗的口。
“刚才还那么死缠烂打,现在就承认了?”叶初靠着身后的小桌子,居高临下。
“呵,我体谅一下你们的工作,不行吗?”
叶初轻笑一声,目光好似能洞察一切:“还真是谢谢你,不过你今天一晚上都不认也没关系,刚才和你掰扯那些,只是因为人证还在路上。”
“我劝你现在和盘托出,如果再有隐瞒,等证人来了,性质可就不一样了。”
鬣狗的表情依旧阴冷,声音嘶哑地让人难受:“呵呵,我已经把我知道的都说了,就算证人来了,也只是证明你们猜对了而已。”
“你觉得你和山羊是一个级别的吗?”叶初突然问。
鬣狗看她一眼:“什么意思?”
程宇曜当翻译:“说白了,就是在问山羊和你到底哪个人对你们组织更有利。”
鬣狗笑笑:“我们两个负责的是不同的工作,不会有谁更重要的情况。”
叶初却笑了:“真的吗?那你觉得,现在你的组织会做出什么样的动作,同时救下你们两个人?”
鬣狗挑眉:“你这算是挑拨离间吗?”
“我哪有那个心情挑拨离间你们两个,我还巴不得你们感情好的互相背锅呢,这样更好查。”
鬣狗沉默了。
“这样吧,你敢不敢跟我打个赌?”
鬣狗一脸新鲜:“跟你打赌?调查员可信吗?”
“如果你赌赢了,我就放了你,并且调查局在半年之内不再抓你。”叶初开口道。
程宇曜却被叶初这个决定震惊了。
但是耳机那边,秦序并没有说话。
鬣狗突然来了兴趣:“有意思,那你想我赌什么?”
“如果我赌赢了,你就认罪伏法。”叶初说道。
审讯室突然安静下来。
鬣狗看着这个非常轻易就提出有利于犯罪分子的赌约,突然有些摸不着头脑。
不过,半年内不再被调查局抓捕,这种事说出去肯定会让调查局丢尽颜面。
他们就喜欢看调查局树立威望失败的样子。
“你不觉得这个赌注太大了吗?如果你输了,整个调查局都会跟着你遭殃的。”鬣狗看着叶初,好像是想从这个年轻女人的眼里看出什么。
但显然,他是无功而返。
“所以我在打这个图之前,就知道我肯定会赢。”叶初淡定道。
“你还没有说你要赌什么。”鬣狗饶有兴趣道。
“就赌你的组织不会救你,只会救山羊。”叶初脸上带着微笑。
“呵,笑话!我们组织从来人人平等,救他就会救我。”
“那你这么肯定,怎么不敢打赌?”叶初笑着。
“呵,小妹妹,我可不是承了你的激将法,只是你这个赌,我赢定了。”
“你答应了,是吧?”叶初职业微笑,“好,那我们三天后见。”
之后叶初又旁听了审讯仓鼠、九里屯帮凶的审讯。
等全部审完,已经凌晨四点了。
叶初喝着温水,还在看山羊和鬣狗的资料。
“行了,已经审完了,光姐快回吧。”秦序说。
“嗯,最近一定要加强看管。”叶初叮嘱着。
“放心,在调查局的监狱里比在虞东监狱安全多了。”
叶初点点头,起身:“那我回了。”
“好,我送送你。”秦序起身要送她。
“不用送了,你们也忙了一个晚上,赶紧休息吧。”叶初道。
“呜呜呜,来自光姐的关心!放心吧光姐,今天我肯定好好补觉!”杜宇声在旁边脑残粉。
屈谪则是把目光投向叶初,眼底满是尊敬。
“路上注意安全,这边有情况了,我会立刻联系你。”程宇曜已经累的仰在椅子上了。
“好,那我走了。”
“路上小心。”
“光姐拜拜!”
“光姐慢走。”
叶初出了调查局,看着逐渐迎来光亮的天空,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情况。
今天上午还有半天直播,小初和十六的前十二天剧本就结尾了。
其实拍摄的内容也不多,就是在各个景点打打卡。
叶初提前看过内容,上午饭点之前就能结束,那个时候她的身体应该是正好到达需要补觉的程度。
那就再坚持半天吧。
叶初想着,见绿灯亮起,迈开步子穿过十字路口。
一个老人正拎着早饭,从她的斜对角同时过马路。
这时,一辆货车高速通过绿灯,却在走到一半时突然变了方向,笔直朝正过马路的老人撞了过去!
叶初瞳孔一缩,身体反应比脑子快,她迅速斜着跑过去,一个起跳,在拉车撞过来前护着老人倒飞出去。
两人在地上滚了四五圈,直到叶初后背撞上电线杆才停下。
而那辆货车因为失控直接撞上了马路牙子,最后被灌木丛阻挠,停了下来。
叶初的右手压在身下,伤上加伤,再不觉得疼也有了痛感。
她呼吸有些急促,但还是爬起来率先打了120,然后立刻查看老人的情况。
确定老人并无大碍,只是昏厥过去,她把人扶到一旁的长椅上,又一瘸一拐地跑到货车旁边查看情况。
后背也有些疼,应该是伤到骨头了。
叶初脑子里计算着身体情况,手上动作不停,第一时间确认了司机的身份,抬手拨程宇曜的电话。
“他们出手了。”她尽量语气淡定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