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青山冲出家门,浑身上下只拿了手机。
尽管系统里的【救援地图】并未显示这里又任何意外事故和伤亡的坐标。
按理说怀青山是不用急成这样,甚至如果只穿了睡衣就会穿着睡衣在大街上狂奔。
有些时候,到真的标出来了的时间时,情况就已经晚了。
那个叫海克容的人很可能就是这种情况!
“不行啊!刚刚和我在直播间里连完线,挂断电话人就没了,这要是传出去我不得被没人一口唾沫星子喷死啊!”
想到那个场景,怀青山狠狠得畏惧了。
还没跑到楼梯间,他就打通了李竹露的电话:
“李队长,帮帮忙!与我连线的一个人他很有可能想要轻生!”
刚刚,他脑子里灵光一闪,想到能买得起落地钟的人一定住在有钱的地方。
得亏他阿斗IP就是这座城。
所以怀青山现在边通话,边脚下冒烟似的往附近的高档小区赶。
李竹露正在警局执勤,听到怀青山的话,甚至没有怀疑,而是下意识问出:
“把他阿斗账号发过来!”
等怀青山把所以能找到的关于海克容的个人信息发过去,警局的同事已经开始搜查位置时,李竹露才开始发问:
“你怎么知道,有迹象吗,你确定吗?”
“我天才,有迹象,万分确定。”
李竹露听到第一个回答如此敷衍,心里翻了个白眼,想着日后再说。
“位置还没定位好吗!还要多久!”
“队长,这个手机号是境外的,定位非常困难!”
非常困难——
怀青山看了眼手机的时间,此时已距离海克容挂断五分钟了,他心下一整个着急。
突然,怀青山的手机里弹出一条未知号码的短信。
怀青山不认识那串号码,它也并不是虚拟号码,并没有被拦截。
拉开短信,上面的文字映入眼帘:
“本人是之前被您救过的人的朋友,之前也给你发过弹幕,就是那位黑客。
刚刚在直播间窥屏了些时间,我大致猜到了发生了什么。
这是那位海豚的具体住址”
下面贴了一个地图的照片,甚至具体到了几栋几单元。
“只能帮您到这儿了。”
不,真的帮了很大忙了!
那位黑客粉丝发来的地址正好是离怀青山最近的高档小区,而怀青山刚好赶到。
在知道地址后,怀青山拿起手机,手指快出残影的编辑消息发出去,然后拿出来随身携带的救援队资格证。
保安看到他的救援队资质,给他放了行,下一秒后才想起来这人是怀青山。
刚想喊住他给自己签个名,一转头发现对方背影都看不到了。
怀青山狂奔到照片里的那栋楼下,正想以毅力获胜,一个一个敲开各个住户的门时,有个住户刚好下来丢垃圾。
怀青山还在脑中设想要怎么让这个人帮他,结果对方在看清怀青山的脸后,一个箭步先一步抓住了怀青山。
“呃啊怀青山!”
“是我!帮忙?”
“好!”
让人意想不到的脑电波一致,都不需要过多解释。
那路人身为怀青山的关注者在看到怀青山的第一秒就知道,怀青山是来救人的。
“我对这里的住户都眼熟,有照片吗?我能一眼认出来!”
“不,只有声音,他是今晚直播最后一个连线的人。”
路人懊悔了一下自己没有听今晚的直播,但下一秒他就赶紧一手拉着怀青山进入单元楼,一手拿出手机找人。
“我朋友是你的切片man,他今晚一定给你录了屏,只要听到声音也能找到是谁!”
一分钟过去,路人摘下耳机,肯定的按下了20楼。
两分钟过去,电梯快速上升中。
封闭的轿厢里,不安在积累。
让怀青山等待许久的系统提示再次出现。
【检测到进入救援区域,已自动开启直播】
救援地图弹出,刺眼的红色坐标直接定在这个位置!
怀青山的心脏猛地一跳。
弹幕如泄洪的水从眼前蹦出来:
[直播间瞬移了!]
[刚刚主播为啥突然跑了,直播间都炸了]
[是去救人了吗?]
[那个海豚?只有这个解释说的通。]
[握草,难道是自杀?]
[自杀?!还有救吗?]
[如果是割腕的话肯定有救,但就怕万一]
“嗡——”
关闭弹幕显示,电梯门打开,通亮的走廊里空无一人,一前一后有两家住户。
“现在范围缩小到两户,只要——诶?”
怀青山径直走向黑色防盗门的那个。
然后路人看到怀青山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专业师傅才会有的开锁工具,一气呵成得把门锁打开了。
“诶诶诶???”
路人正要感叹怀青山精湛的开锁技艺和偏门的多才多艺时,一丝丝血腥味飘入他的鼻腔,让他直接忘记了到嘴边的话。
也忘记了前一秒时还算轻松激动的心情。
门内一片黑暗——不,室内深处还有一点昏黄的亮光。
按照路人自己的家的分布来看,那里很可能是卫生间。
路人鼻翼扇动,越嗅闻,空气中的血腥味越浓重。
看着怀青山大步跨入昏暗的室内,路人在门口踌躇不定,犹豫的也踏了进去。
路人的视线自动朝向整个房子开了灯,有光的地方。
怀青山站在洗手间玻璃门那。
血泊粘湿了他的鞋,淌漫了整个洗手间白色的瓷砖。
一个脸色惨白的年轻男人,
如此大的出血量,绝对不是割腕能够造成的。
[我的天呐,还好打码成灰的了……]
[灰的也不行,我有点想呕,先出去一下]
[那些都是血吗?这得多少升了!]
[不会是,割喉了吧]
[看那姿势,估计是的]
[这还救的活吗]
[肯定救不活了,不说出血量了,就是窒息的问题,也等不到救护车来]
和网友看到的经过二次处理的打码和上帝视角不同,路人近距离的亲眼看到了那副场景。
路人只是瞄了一眼,就发觉自己头晕目眩。
他眼前发黑的摸索着退出去,靠着敞开的防盗门,流着冷汗。
突然,一道冷静的女声传入耳中,就像一弯清泉一般沁入:
“这里就交给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