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青舟闻言一愣,手上的鼓点不自觉也慢了几拍。
趁着顾青舟发愣的间隙,阴胎摆脱了文王鼓的束缚,发出一声凄惨的哀嚎。
声音之大,在整个小区里回荡。
随着一阵嗡鸣的传来,众人觉得耳膜都被震碎了。
就在两人不住晃头,企图摆脱这种感觉的时候,柴二爷连忙打开了灯,查看着两人的情况。
明亮的灯光晃的顾青舟有些睁不开眼睛,他连忙伸出手挡住眼睛。
透过指缝,他能隐约看见,柴二爷正张嘴跟自己说着什么。
可由于此刻嗡鸣声充斥着脑海,他根本听不清二爷说了什么,于是便大声说道:
“啥?草什么?我听不见二爷。”
二爷见顾青舟听不见,只好伸手指了一下顾青舟身后。
顾青舟扭头一看,这才第一次看清阴胎的模样。
只见那阴胎如孩童一般的身体上,覆盖着一层绿色的鳞片。
长长的脖子连接着一颗蛇头。而蛇头之上,则是一张人脸。
若是仔细对比,这人脸与那相柳的蛇首一模一样。
此刻那阴胎正蹲坐在窗台上,恶狠狠的盯着自己。
一张巨大嘴里吐出一条长长的蛇信,不断发出嘶嘶的声音。
一旁的李昀千见到这阴胎,也是吓了一跳,赶忙缩在了顾青舟身后。
阴胎见顾青舟扭头看向,干裂的嘴角裂开,对着顾青舟露出一个诡异笑容。
随后伸手向着窗户上的破煞符抓去。
在接触的一瞬间,那如同婴儿一般白嫩的手臂上露出点点黑烟。
可下一秒,阴胎强忍着疼痛,一把将窗户上的符咒全部撕下。
霎那间,一股煞气将玻璃撞的粉碎,直直向屋内冲来。
顾青舟连忙将李昀千挡在身后,在巨大的冲击力下,二人直接被冲到了卧室的床上。
在摔倒的一瞬间,顾青舟感觉有一道身影冲到了自己面前,尽数将那些碎玻璃拦下。
被撞倒的顾青舟觉得浑身像被撞散架一样,艰难的抬头向床边望去。
只见柴二爷此刻正拦在阴胎与自己的中间,面前则全是被煞气冲破的碎玻璃片。
隐约间,他听到柴二爷背对着自己喊道:“青舟!青舟!你没事吧。”
顾青舟大声回应道:“二爷,我没事!这是咋了。”
只听柴二爷回道:“你刚刚唱词,把相柳招来了。”
“啥?鸡柳?鸡柳来了?”顾青舟因为听不清,疑惑问道。
“相柳!”柴二爷怒吼道。
听清柴二爷的话,顾青舟的脊背冷汗瞬间流了下来。
卧槽,那可是相柳啊,邪神啊!于是便带着哭腔问道:“二爷,那咋办啊”
只听柴二爷说道:
“你先看看李丫头和王丫头有没有事,我们先回客厅,在这卧室的符咒已经没有用了。”
说着,顾青舟向怀里的李昀千看去。
可就是这一眼,把顾青舟的魂都吓了出来。
此刻躺在她怀里的李昀千,脸色铁青,双眼上翻,留下一大块眼白,上面布满了血丝。
嘴角以一个诡异弧度张开,露出两个尖尖的獠牙。
长长的舌头吐出,正诡异的看着自己。
顾青舟吓的“妈呀”一声,从床上跳了起来。
可就在跳起来的一瞬间,顾青舟只感觉胸前好像被拴了一个绳一样,一把被拽回了床上。
低头一看,“李昀千”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死死抓住了他的领口。
在被拽倒的一刹那,顾青舟只感觉到胸前传来了软乎乎的感觉。
他心中想着,老子这也算是缓冲着陆了吧,没想到这李昀千还挺有货。
但此刻顾青舟神经高度紧张,也来不及多想。
在拽下来的一瞬间,顾青舟便要翻身下床。
可“李昀千”的手就像铁钳一般,死死把他锁住。
感受着耳边传来的嘶嘶声,蛇信在自己脸上划过,顾青舟此刻死的心都有了。
自己怎么这么倒霉,这才是他出马后办的第二件事,难不成就要折到这里了?
这李昀千也是,明明那么漂亮的小姑娘,此刻力量居然这么这么大。
虽然缓冲着陆的感觉还不错,正所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知足。”
但此时此刻,这李昀千的样子实在算不上是牡丹啊,连狗尾巴草都算不上。
充其量算是爷爷茅厕里的墙角靠着有机化肥长出来的草根。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李昀千”怪叫一声,张开巨口,直直向着顾青舟的颈部咬去。
甚至顾青舟都顺着“李昀千”的食道,闻到了胃里的腥臭味。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柴二爷直接把他的烟袋锅竖着怼进了“李昀千”的嘴里。
对没错,你们没看错,就是竖着怼进去的。就像哪吒把火尖枪塞进老龙王嘴里那样。
见顾青舟还在发愣,柴二爷大声喊道:“抱着王丫头,先出去!”
顾青舟此刻也反应过来了,只见他迅速抱起床上的王萌萌,向着房门外跑去。
一旁的“李昀千”正伸手去够嘴里的烟袋锅,试图将它取出来。
而蹲在窗台上的阴胎此刻也尖啸着冲着柴二爷冲来。
眼见顾青舟跑出了卧室,柴二爷瞬间化作一缕阴气,直接冲出门外。
临走时,还不忘把门关上。
见柴二爷出来,顾青舟赶忙问道:“二爷,这是咋回事?”
柴二爷生气说道:“老子差点被你小子害死。你怎么能唱神调呢。
这相柳本来就是妖神,如今我们擒他阴胎,本来设好了符咒,让其不能进来。
你这一唱词,直接就把他招来了,你这小子,真是害死人了!”
说着还整理了一下自己被阴胎撕得有些破烂的衣服。
而此刻那门上传来利爪挠门的声音,每一声都像催命符一样,挠在顾轻舟的心上。
听见这“嘶啦嘶啦”的声音,顾青舟心中慌得要死,赶忙小声问道:
“二爷,咱这接下来咋整啊。”
柴二爷生气回道:“咋整?跑呗!还咋整。别指望门上的破煞符,撑不了多久。”
顾青舟一琢磨,也是,那可是妖神相柳,十个二爷绑在一块也不够他打的。
可是转念一想,那李昀千还在屋里。
若是他们跑了,李昀千怕不是就要成为那阴胎口粮了。
于是便哭丧着脸问道:“二爷,那李昀千咋办啊...”
“我哪知道。”柴二爷生气说道。
听见柴二爷的话,顾青舟再次陷入绝望之中。
脑海里不断回忆着爷爷教他的各种对付灵异事件的方法。
如果是爷爷呢?如果是爷爷遇见邪神应该怎么办。
突然间,他那不太灵光的脑子突然一闪,想到了爷爷曾经跟他说过。
若是请来的野仙不听话的话,可以将其封在体内,或是强行送走。
那段唱词到现在他还记得...
只见他对着柴二爷说道:
“二爷,这邪神是不是和野仙一样?
若是我能请来,是不是也能强行送走?”
柴二爷沉思片刻,开口说道:“可以倒是可以,只是...”
还不待柴二爷说完,那木门倒飞出去。
“李昀千”正双手扒着门框,好似看食物般,死死盯着二人。
而那阴胎则站在“李昀千”的肩膀之上,发出嘶嘶的吼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