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啥呀二爷,你快说。”顾青舟紧紧捏着文王鼓,盯着阴物说道。
只见柴二爷身材微躬,做好了战斗准备,开口说道:
“强行送神只对有契约仙家有效,老子也不确定这鬼东西有没有契约。
先说好了,要是送不走,咱俩可就跑不掉了。”
(解释一下,契约指的是萨满一派与东北野仙签订的契约。
萨满可以通过帮兵诀来召唤附近的野仙来帮助自己。
同时可能有人要疑惑了,萨满与出马弟子的区别是什么。
萨满的帮兵诀可以随机获得野仙的帮助。
而被召唤来的野仙也会听从帮兵的调令。
而出马弟子则是固定到某一位仙家身上。
可以不通过帮兵诀或其他术语便召唤其帮助自己。)
柴二爷话音刚刚落下,“李昀千”便俯身向着柴二爷冲来。
其姿势极其诡异,就像是一条蛇似的在地上爬行。
而肩膀上的阴胎,则是如同双腿装了弹簧一般。
踏着“李昀千”肩膀上弹射而出,向着二人冲过来。
眼见也跑不掉了,柴二爷高举烟袋锅,一下砸在了阴胎脖子的“七寸”位置。
阴胎吃痛,吼叫一声,倒飞出去,重重的砸在墙上。
同时柴二爷右脚抬起,狠狠的踩在了“李昀千”的头顶之上。
见此情景,顾青舟连忙说道:“诶卧槽,二爷轻点,别给李昀千脑袋踩爆了。”
“滚!老子心里有数。你小子赶紧唱,请不走咱俩就都交代在这。”
柴二爷踩着“李昀千”高声喊道。
其实能看出来,二爷此刻踩的有些吃力。
因为那“李昀千”正双手撑着地面,缓缓起身。
而柴二爷的脚则是止不住的颤抖起来,如同蝴蝶振翅一般。
顾青舟此刻神色紧张,抄起文王鼓,狠狠的敲了起来。
随着咚咚咚的鼓声响起,“李昀千”竟逐渐安分了下来。
口中只是传出阵阵“嘶嘶”的声音。
眼见着有效,柴二爷连忙说道:“快,继续。”
虽然那“李昀千”安分了点,但那阴胎此刻又再次嘶吼着冲了过来。
柴二爷连忙左右开弓,抵挡着阴胎,避免他打扰到顾青舟。
眼见着“李昀千”老实了,柴二爷赶忙将那阴胎抓住,死死按在墙上。
二爷身后的顾青舟则是强忍着身上的疼痛,低声唱道:
“送~神~啦~
叫声老仙,你来听,帮兵有事把你请。
奈何阴差阳又错,错请相柳当上宾。
你且听着帮兵讲,速归山门把事清。
管你是那,常家洞府老五还老六。
还是那,麒麟山的鬼蛇精。
开山教主头前走,后跟都督随后行。
若是老仙还不走,帮兵把那仙门关。
今有顾家帮兵令,老仙呀~你不听~也得听~
若是有啥为难处,还请老仙多担待呀
来日再续今日缘,祝老仙~福寿安康呐~
咚咚咚咚咚咚咚~
随着一阵鼓声落下,原本双手撑在地上的“李昀千”已经整个人瘫在了地上。
看这状态,估摸也是送走了,顾青舟心里不由得松了一大口气。
要说顾青舟这段唱词,其实他心里也没谱。
(这送神诀分两段,一段是对于那种善意的野仙,类似于前几天送走帮表哥招魂时的野仙。
而刚刚这一段则是刚刚唱的凶字诀,专门用来对付这种不请自来的仙家。
当然了,最主要的原因还是,顾青舟压根儿不知道相柳这玩意算不算仙家。)
此刻唱完,他只觉得浑身无力。
毕竟他刚刚与那阴胎缠斗了半天,又耗费了大量精力来送神儿。
顿时,顾青舟觉得眼前发黑,缓缓向后倒去。
在倒下的最后一秒,他恍惚间好像看见二爷正抓着那阴胎吞入自己口中...
可他此刻也管不了那么多了,直挺挺的躺了下去。
等他再次醒来,已经是当天下午了。
顾青舟揉了揉眼睛,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紫色的大床上。
看了眼手机,14:00,距离送走那相柳,已经过去了大概是十个小时左右。
他感受着身体的疼痛,挣扎的爬起身,扭头一看。
发李昀千正坐在床边看着自己,一脸愧疚的看着自己。
见顾青舟醒了,李昀千赶忙说道:“青舟哥...你醒了?”
顾青舟点了点头,此刻他只感觉身上下没一处好地方。
索性直接放弃了起床的想法,直接又躺回了床上,对着李昀千说道:
“这是哪啊...二爷呢??”
李昀千指了指仙家牌,开口说道。
“二爷已经回去休息了。”
听到二爷回去了,顾青舟便知道事情已经解决,顿时放下心来。
可是突然间,他想起了昏迷之前二爷吞下阴胎的样子。
便开口问道:“那阴胎呢?在哪呢?”
李昀千担忧的看着顾青舟,开口说道:
“我醒来的时候,阴胎就已经不见了。
二爷就和我说他回去休息一会,其他的什么都没和我说。”
听见李昀千的话,顾青舟心中开始担忧起来。
毕竟在他的记忆里,二爷吞了那阴胎,也不知会不会对二爷身体有影响。
只见他眼睛转了转,开口对李昀千说道:“那啥,昀千,我有点饿了,家里有吃的吗?”
李昀千听见顾青舟的话,有些尴尬:
“青舟哥...那个...平时萌萌我俩都点外卖。
萌萌昨晚睡过去之后也没醒,要不这样。
我出去给你俩买饭,一会等她起来我们一起吃。”
说着便穿上外套要起身出门。
顾青舟看着李昀千的样子,有点好笑。
他现在还记得那个第一次这丫头到店里的样子。
原本以为是个拽姐,哪成想就这一天功夫,变成了贤妻模样。
随即顾青舟想了一下,开口说道:
“二爷喜欢吃城西那个烧鸡,要不辛苦你去买一只吧...”
听见顾青舟的话,李昀千赶忙点了点头,向着屋外走去。
随着“哐”的一声,关门声响起,顾青舟对着登山包喊道:
“二爷,别装了,赶紧出来吧!”
随着他话音落下,一缕青烟缓缓飘出,凝结出柴二爷的模样。
只见那老头此刻正弯腰曲背,装作一副受了大伤的样子,不断的哎呦着。
顾青舟看见柴二爷这副模样,打趣笑道:
“怎么着?老登?装可怜?不说说那阴胎的事?”
一听顾青舟叫自己老登,一巴掌拍在他脑壳上,怒声训道:
“你这小子,越来越没大没小了,怎么跟二爷说话呢。”
“别转移话题,赶紧说。”顾青舟语气一转,严肃说道。
见顾青舟紧抓着这事不放,柴二爷只好试探问道:
“那啥,青舟啊,你都看见啥了?”
“啥我看见啥了,我问你阴胎的事呢。”顾青舟一脸认真说道。
柴二爷连忙捋了捋胡须,在地上走了一圈,开口说道:
“不对不对,你肯定是看见什么了才会这么问我,难道你当时没昏?”
顾青舟闻言一愣,瞬间明白过来,感情当时是你把我弄晕的是吧。
随即抓起一旁的枕头就对着柴二爷丢了过去,张口骂道:
“好你个老登,故意把我弄晕是吧!”
柴二爷躲过枕头,连连摆手,赶忙解释道:
“不是不是,我这看你透支太多,怕对你身体不好,想让你休息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