询问室内,黄乐天说出了姐姐黄倩倩失踪那天的全过程。
“二十五日那天傍晚,我姐把她七岁的女儿带到了我家,她说她有点不舒服,说要出去找个诊所看看,但她出门后,就再也没了消息。”
“那天天色已晚,我有点担心她,所以我想送送他,但我姐说,她的同事会送她回家,也就没让我送。”
李爱国听后,马上将这一线索记录在了笔记本上。
李爱国点点头,他随后继续问道:“那你姐夫那天报案了吗?”
黄乐天摇了摇头,他努力的回忆着,突然说道:“对了,我姐在失踪三天前,曾经和我说过,你姐夫又去翠湖出差了,但也不和我说一声,还是让别人给捎的口信。”
“对不起,但我必须要确认一下,你姐姐有精神病史吗,或者说,最近她家有没有什么大事发生?”
黄乐天头摇的像个拨浪鼓:“不可能,我姐姐平时生活很平淡,吃喝不愁,我没听说过有什么大事发生。”
“而且,我和我姐从小一起长大,我从来没听说过她有什么精神病史,以我这二十几年对她的了解,她不太像是一个会寻短见的人。”
李爱国继续在笔记本上记录着,他点点头,继续问道:“你再努力回忆回忆你姐姐失踪前还有没有什么不太正常的事情,没关系,只要能想到的,统统都说出来。”
黄乐天想了想,继续说道:“我姐姐平时没事干,爱写点小日记,她失踪前一天,大致思想就是她和我姐夫在生活中有一些矛盾,抱怨我姐夫出差也不和她说一声。”
“虽然我姐也明白我姐夫这是为了家,但她闲暇的时候难免会多想。”
黄乐天尽管努力的在回忆,但他想了一会,还是摇了摇头,说道:“我只能想到这么多了。”
李爱国合上笔记本,站起身,拍了拍黄乐天的肩膀,说道:“行,你提供的信息对我们来说很有用,你先回去吧,我们已经启动了调查程序,有新的情况我会通知你的。”
结束了回忆的黄乐天再次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我的姐姐啊!你怎么被烧成这样了!啊!”
李爱国给陈默使了一个眼神,陈默起身,给黄乐天倒了一杯水,留下了一个民警在询问室里安抚黄乐天的情绪,师徒两人走出了询问室。
“师父,我觉得这里面有蹊跷。”陈默说道。
李爱国看了他一眼:“哦?我也是这么想的,不妨说说你的看法。”
“第一,黄倩倩失踪和好几天,他的丈夫为何不报案。”
“第二,黄倩倩那晚离开黄乐天家,为何执意不让他送。”
李爱国点点头:“我和你想的一样,不过这只是我们的初步设想,具体情况是怎么样的,我们还需要进一步的调查。”
说罢,李爱国叫来了二中队队长郑峰,交代道:“交给你个任务,先去黄乐天家附近的诊所问问有没有一个叫黄倩倩的人来这里就诊,然后再去纺织厂问问认识黄倩倩的同事二十五日当天有没有和她见面。”
郑峰知道,这时候是他该使劲儿的时候了,他立正站好,给李爱国敬了个礼,信心十足的说道:“放心吧,李队,保证完成任务!”
给郑峰布置完任务,李爱国将手提包往腋下一夹,对阵陈默说道:“走,去黄倩倩丈夫李卫东单位看看去。”
广华机械厂门口,门卫仔细打量着李爱国手中的证件,当他看到刑侦大队队长时,他不敢有丝毫怠慢,马上把李爱国和陈默放了进去,并且还很配合的叫来了李卫东的上司——财务科科长。
财务科科长是一个头发有些谢顶的中年男人,当他听说李卫东去翠湖出差时,他脸上露出了无比诧异的表情。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别说财务科,就是整个机械厂都和翠湖没有业务往来,我们不可能派李卫东去翠湖出差啊。”
李爱国神情凝重:“你确定?告诉你,说谎可是要承担法律责任的。”
这位科长瞟了一眼李爱国放在茶几上的证件,他信誓旦旦的保证道:“我怎么敢对着警察说瞎话啊,你不信问问厂长,或者你问厂里每一个人都行。”
“那这个李卫东这几天来上班了吗?”李爱国继续问道。
科长撇了撇嘴,说道:“我还纳闷儿呢,这个李卫东也不请假,好几天了不来上班,他再不来我都想找你们报案了。”
这个李卫东居然也失踪了,李爱国吐出的烟圈在台灯下盘旋,笔录上“李卫东”三个字被红笔重重圈起。
机械厂考勤表显示,这位丈夫在案发时段既未出差亦未到岗,就像一滴蒸发在阳光下的露珠。
回到光明分局的时候,郑峰也气喘吁吁的跑了回来,他对着李爱国和陈默汇报了自己忙活一下午所了解到的情况。
“呼...师父...不是...李队,我们二中队的兄弟们摸排了一下午,这个黄倩倩根本就没去诊所,我们问了她的同事,她的同事也说二十五号那天根本没见过黄倩倩。”
案件变得越来越不对劲了。
正当李爱国准备去汪军办公室汇报一下情况的时候,光明分局又来了一位黄倩倩的家属。
是黄倩倩的母亲——吴秀珍。
她看上去有些沧桑无措,对着刑侦大队的办案区挨个问道:“我是黄倩倩的母亲,请问哪位是李队长?我儿子说有情况汇报给李队长。”
“陈默,你和郑峰去接待一下,我先去找局长汇报一下案情,马上就回来。”
陈默走到了吴秀珍身边,他给吴秀珍倒了一杯热水,然后给吴秀珍找了一个坐的地方,郑峰介绍介绍道:“大娘,他叫陈默,是李队长的徒弟,你和他说也是一样的。”
吴秀珍接过陈默递来的热水,对着陈默说了一声谢谢,随后说道:“我在二十一日那天傍晚,和女婿李卫东打过一次照面儿。”
“他是不是和你说他要去翠湖出差了?”郑峰有些急切的问道。
“不是啊,他和我说他要去找牌友打牌,我看他手上也没有行李,也没和我提出差的事儿啊。”吴秀珍一脸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