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四人从清山酒店离开时,已经是下午的两点了。
姜九笑着跟沈明珠和沈明朗姐弟两人挥手道别,然后,很自然地上了沈言酌的专属座驾,甚至,还是沈言酌亲自给姜九开的车门。
沈明珠和沈明朗姐弟两人看的嘴角直抽抽。
沈明朗没管住自己的嘴,吐槽道:“姐,五叔是不是太舔狗了?就算想献殷勤请小神医给奶奶看病,也不至于这样吧?”
沈明珠用看傻子一样的目光,将蠢弟弟从头到脚扫了一遍,“你在包间里不还怂恿五叔跟小神医表白去?怎么转头就看不上五叔巴结小神医了?”
“诶?姐,你怎么知道我怂恿五叔跟小神医表白的?你偷听我们说话?”沈明朗震惊大喊,随即又压着声音,尴尬地问:“该不会小神医也听到了吧?应该不能吧?我们当时和你们俩离那么远。”
“应该听到了吧?姜小姐好像还懂唇语来着。”泊车小弟将他们的车开来了,沈明珠笑着拽傻弟弟上车,“走吧,以后你说话注意点分寸,不然我怕哪天就被人打死了。”
车里。
沈言酌问姜九,“时间还早,我陪你去买点生活用品?”
“……”反正下午也没事,正要点头答应的姜九,兜里的手机突然传来几声有规律的震动声,她的心蓦地一沉,随即摇头拒绝道:“不了,五爷还是送我回家吧,我有点累了。”
说完,就低头开始玩手机,长长的睫毛半垂,刚好掩住她看清手机短信的内容后,因愤怒而骤然收缩的瞳孔。
顾忌着身旁坐着沈言酌,硬生生将涌起的怒火,强行压下了。
只是拿着手机的修长手指,因用力捏紧而微微泛着白。
沈言酌垂眸看着眉眼精致的小姑娘,刚才听到他说陪她去买东西,眼里还带着光,怎么手机里来了消息,还没看就立刻拒绝?
难道是出了什么事情?
不过,小姑娘不说,沈言酌也不好多问。
沈五爷的目光有意无意地扫了一眼她的手机屏幕,可惜,小姑娘的手机屏幕上贴了防窥膜,从他这个视角,什么也看不见。
“好,回御园。”
闻言,沈木及时掉转车头,往天宫1号开去。
今天在天宫1号正门值岗的是保安小张,他认出了这车是沈五爷的专属座驾,又见后座半开车窗里的姜九,忙出声打招呼,“沈五爷好!姜小姐好!”
“姜小姐,上午有您一个快递,您看需要我们帮您送上门吗?”
知道她在天宫1住所的人,只有红狐和他们神话联盟的老大,想着应该是红狐那边给她寄来的东西,就道:“直接给我吧。”
“好嘞!”保安小张忙转身进了岗亭里,不一会儿抱出一个只用简易包装袋子包裹的快递,“姜小姐,这是您的快递,请您收好。”
“谢谢。”姜九接过快递,看了一眼快递邮寄的地址,果然是从红狐在H国的安全屋里附近邮寄出来的。
“不客气,沈五爷,姜小姐,请慢走。”
车子停到御园门口,姜九抱着快递,和沈言酌客客气气的道谢,“沈五爷,多谢。咱们回见?”
“好,回吧。”沈言酌勾了勾唇,看出了小姑娘迫不及待想拆快递的心思,点点头。
不等沈言酌他们的车子驶离,姜九就大步回了家。
来不及坐到客厅沙发里,在玄关处盘腿坐下,三下两下拆开快递。
快递里只有一张A4纸的使用说明书拓印版,和一个几乎是三无产品的白色小药瓶。
姜九的眼底全是冷光,周身的气势彻底散开,空气都仿佛降下了几度。
颤抖着手指,点开手机相册,将其中一张照片点开。
这张照片就是上一次去孟家,孟建辉拿给她的关于妈妈的照片。
照片的背景是一间婴儿房,妈妈坐在婴儿床边,低头温柔注视着婴儿床里睡得香甜的小婴儿。
这个小婴儿就是小时候的她,那时候她才刚出生三个月。
还是个什么都不懂,除了吃就是睡的年纪。
但吸引姜九的,不是小时候酣睡的自己,也不是即使生产后依旧风韵貌美的妈妈,而是在妈妈左手边的一个小小白色药瓶。
照片里的白色药瓶,和她现在手上拿着的小白瓶,一模一样。
就连药瓶右上角一个不起眼的枫叶图标,位置都没有半点差别。
姜九仔仔细细地将这两个白色小药瓶比对,确定小药瓶就是当年她妈妈正在服用的抗抑郁药相同后,漂亮的眼睛里寒凉一片。
孟建辉说,照片里的这个白色药瓶里装的,是一种抗抑郁的新型药品,是当年妈妈的朋友给她的。
但A4纸上拓印的说明书里,没有一条显示这种药,是治疗抑郁症患者的。
其功效是专门治疗血液病的。
血液病?
姜九很肯定,她妈妈的身体没有关于血液病的任何问题,就连抑郁症,也是当年妈妈为了彻底摆脱和孟建辉的婚姻,而找朋友开具出来的假证明。
但在姜九对妈妈有限的记忆中,妈妈的确对这种药品十分依赖,甚至到了狂热的地步。
在妈妈失踪前,妈妈只要情绪不稳定,都要吃这种药。
有时候妈妈几乎一整天的心情都不曾开心过,所以,妈妈每天都在服用这种药。
后来她学医后,妈妈吃药就开始避着她了。
就连外公,每次也都会给妈妈打掩护。
甚至,在妈妈失踪后,外公将妈妈房间里所有的药品,全部丢掉了。
姜九还曾去垃圾桶里翻找过,一个都没有找到。
她严重怀疑,妈妈的失踪,很可能跟这些药瓶有关。
愣在原地好一会儿,姜九才从地上起身,走去沙发上。
红狐在纸上标明这种药目前只有在京城的某一家制药工厂里生产,由于需求量少,只在几个老药店里预订售卖,还只卖给老客户。
不过,在黑市上,这种药的需求量却非常大。
很多都是国外富商慕名而来,其价格,更是被炒到了三万一小瓶的天价。
想了想,姜九上楼,换了一身黑卫衣,黑色靴子,黑鸭舌帽出门了。
一个小时后,姜九的人出现在蓝调之夜酒吧。
坐在吧台前,一边四下观察,两根手指曲起,在台面上轻敲五下打暗号,一边对帅气酒保道:“一杯威士忌,加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