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杯威士忌喝完,姜九身旁的座位上,坐过来了一个络腮胡男人。
男人身材健硕,一双眼睛锐利又阴冷,一看就是那种不好惹的主。
“九哥,你怎么想起找我来了?”没有转头,没有刻意靠近,但男人依旧用旁人无法听清的声音开口,“我听红狐说你上学去了?好学生可不能来酒吧哦!”
细听,还能从男人声音里听出几分兴奋和激动。
姜九没说话,也没回头,但被她握在手中的酒杯,在下一瞬,“砰”的一声,四分五裂。
更离谱的是,玻璃碎片没有伤到姜九半分半毫。
男人被姜九露的这一手震住,叹口气从心找补,“当然了,大学生正是闯荡的年纪,来酒吧正常!特别正常!”
姜九挑眉,一本正经地点头,“知道就好,我现在可是正经的学生党,特别单纯好欺的那种,你这种坏大叔少欺负人。”
男人差点一口酒呛死自己,“咳咳咳……”
特别单纯好欺?
谁?!
九哥你吗?
是遇上堂堂121区佣兵基地总教官的九哥你,别人的眼神特别单纯,特别好欺吧?
121区出来的普通佣兵,别人就够忌惮了,更何况还是总教官的九哥?
粗鲁地抹掉嘴角和沾在胡子上的酒渍,男人切回正题,“所以,九哥你今晚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你不是在办了半退休的休假么?”
“黑狐,帮我查点东西。”漫不经心地从兜里拿出一张折叠成小四方的A4纸,和一个白色小药瓶,递过去,姜九嘴角浅淡的弧度里挂着森冷的寒。
黑狐见状,神色跟着一凛,忙接过东西揣进兜,也没细问情况,就点头应下了,“没问题,九哥你就放心交给我。”
啧啧啧!
这又是谁惹到这位小祖宗了?
这笑也太特么吓人了!
“嗯,酬金我打你账户上了。一千万,不够了跟我说。”说着,姜九拿出手机,往黑狐的私人账户上转了一千万。
黑狐听着手机上到账的震动声,嘴角咧开一个摄人的笑。
九哥就是够意思!
知道他这个月的零用钱花完了,所以转钱转他的私账上。
这钱可就不需要上交给红狐了。
一高兴,黑狐就按捺不住想蠢蠢欲动搞事情的心了,“九哥,我这有个杀人的小活,我一个人吃不下,你接不接?完成了,酬劳三千万,咱们五五分,怎么样?”
姜九正好这几天被事情压得火气有点大,闻言,感兴趣地压了压帽檐,比出两根纤细白嫩的手指,比了个“六”,还价道:“四六分,你四,我六。”
黑狐咬牙,忍痛点头,“成交,你六我四。”
——
午夜十二点,酒吧最热闹最狂浪的时间。
三楼以上都是VIP包间,里面的人非富即贵,各种形形色色的龌龊手段,都藏在一扇门内。
其中有一个专属VIP包间里,一周前有两个刚成年的小女生结伴溜来酒吧偷玩,结果那个包间的老板看上了,不顾她们的呼救就被人强行拖了进去,遭人车仑了两个小时。
等两个女生的家里人得到消息急匆匆赶到时,两个小女生已经被折磨得不成人样了。
据说,送医院后,好几次都想着跳楼自杀。
两个女生的家人的家族势力不如那个老板,不敢明着跟那个老板呛声,于是就凑了钱上暗网上下了追杀令。
刚巧,黑狐就是在这一带的娱乐场所混迹的,这单生意理所当然就被他优先抢到手了。
所以,今晚上即使九哥不来找他,他也准备踩完点后去找她了。
“九哥,看到没?就是那个包间,那孙子姓白,叫白彪,有钱,有势,身边常年带着三个佣兵当保镖。”黑狐和姜九藏在通往三楼包间的楼梯间。
姜九挑眉,“佣兵?我们121区出来的?”
“哪能啊!就野路子来的,身手不算好,但手段贼阴狠毒辣,身上揣着这个……”边说,黑户狐边比划了一个“八”字,意思是这三人的身上都带着木仓。
“怎么?你不行?现在窝在国泰民安的H国两年,太安逸了?连这种小角色都搞不定了?”姜九送给黑狐一个鄙夷的眼神,让他自行体会。
黑狐:“……我不是,我没有,九哥你可别瞎说哈!”
男人怎么能说不行?
“我这不是不想因为我接个私活,暴露我们神话联盟分部就在H国的风险么?”黑狐期期艾艾,“九哥,你是不知道啊!H国有多少人在找我们神话联盟在H国的联络点。”
姜九嗤之以鼻,“弱是原罪。”
黑狐神秘兮兮:“九哥,你知道追查我们神话联盟的联络点最凶的人, 是谁吗?”
姜九想了想,“沈五爷?”
“卧槽!九哥,你怎么猜到的?”黑狐不理解,并表示大为震惊。
九哥不是很久都没碰他们神话联盟的内网了么?怎么消息还是这么灵通?
“前不久,沈五爷出价五千万,委托神话联盟找小神医,去救治他家老太太。”姜九淡淡道:“我这次能顺利混进京大去上学,也是找的沈五爷。”
黑狐听后,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九哥,你说你以小神医的身份,出现在沈五爷面前,还出手救治了他家老太太,现在你进京大的身份,不是红狐帮你弄的?而是找沈五爷办的?我的天!九哥,你可真牛逼!你就不怕被沈五爷拆穿马甲吗?”
“放心,他猜不出的。我才18岁,会一手中医医术,就已经够逆天了,哪个正常人,有那个时间去学其它本事?”姜九敛着黑亮的眼眸,说的信誓旦旦。
黑狐的嘴角抽搐,“正常人是做不到,但,九哥,你是正常人吗?你是我们几个公认的妖孽。你的马甲,别说我们记不全,你自己还数得过来吗?”
姜九:“……”
与这边的闲聊放松气氛不同的是,白彪的专属包间里,今晚上的气氛有点压抑。
沈言酌坐在主位上,无视两旁花枝招展的女人,自顾自地喝着酒。
常年混迹在花花场所的女人,最懂得察言观色,看出今晚上的沈五爷不愿意被人靠近,都识趣的坐远了。
这位爷一句话就能让人彻底从京城消失,可不是她们随便能招惹的主。
“哎呦!到底那个小姑娘有什么魔力?竟然把我们沈五爷迷成这样?来酒吧光顾喝酒了。”司梵宇一只手搂着一个漂亮女人,笑眯眯地调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