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五局,足够让赌桌上带上点血腥气了。
尤其当瘪仔手上的红票足足少了一大半的时候。
瘪仔的眼睛都是红的。
小白脸一对老k,吃下牌桌上的赌注。
此时,整个桌面,除了瘪仔只外,还有一个和他一样同病相怜的输家。
我手上是个顺子。
但是瘪仔总算来了个同花。
k打头的同花。
瘪仔的冤家总算换人。
成了他嘴里的那个刘老弟。
j开头的同花。
“一千。”
瘪仔这人,好牌坏牌全写脸上。
几局下来已经成了牌桌的风向标。
只要瘪仔上钱。
另外的几个,必定看牌。
这把同样如此。
“我跟了。”
刘老弟手里同花,没道理不跟两手。
其他人看完牌之后全扔了。
“瘪仔,哥哥给你们涨涨水,希望你是真的。”
还是那句话,我要让牌桌上血腥味再足一点。
“暗两千。”
我直接奔着封顶去的。
“打三针吧。”
我拢共就赢了五千来块钱。
干脆一把全推了上去。
听到我的话,在座的人,都有些侧目。
我六千。
上牌就得一万二。
也就是说这局,如果他两跟上。
桌面上最少有三万的现钱。
再加上之前下的赌注。
都快赶上一人带上的本钱了。
我时不时来上这么一手。
其实挺恶心人的。
那些喜欢拿小牌唬人的,都得掂量掂量,桌上坐着的搅屎棍答不答应。
“我跟了。”
瘪仔犹豫了一小会。数完一万二之后。
面前只剩十张红票。
是生是死,就看这一把的了。
“跟,不开。”
刘老弟的话同样坚定。
看样子他们很少打出这种大小的输赢。
刘老弟嘴里咬着的烟头,几乎被咬断。
扔钱的时候,小拇指都在抖。
“哟,看来两位都是大牌哦,既然没有人偷鸡,那我也看看!”
我装模作样的抬起底牌,在眼前看了一遍又一遍。
虽然明知道自己打不过,但是嘴里还是装作十分惋惜的开口。
“妈的,来个几把顺子,这玩意儿,上不上下不下,行了。哥哥不耽误你两赚钱。”
我的话也不无道理。
一两万的赌注,顺子这种牌确实没有资格再继续下去。
“没钱了,我欠个账,咋样?”
瘪仔摸着手上仅剩的十张红票。
“打完我就给。没问题吧?”
近乎祈求的眼神看着刘老弟。
“瘪仔哥,这次不是咱们之前玩的,上万的输赢真没办法像以前一样打欠账。你没钱就只能下桌。”
刘老弟冷漠的开口。
友情算个啥?
当一摞摞现金摆在面前的时候。
钢筋的友情也能压断它。
瘪仔央求着看着四周的赌徒。
“借一点,待会我就还,咱们谁不知道谁?”
“哎呀,你没有就别上嘛,咱们今天都只带了这么多,给你了我还怎么玩?”
小白脸的话有些站着说话不腰疼。
瘪仔的眼睛被这话气得血红。
嘴唇抖了半天都没能说出一个字。
“行啦,哥给你拿。”
我丢过去一摞红票。
要是让他跑了,我还怎么捞他们的钱?
何况,瘪仔稳赢的局面。
我的话就跟救星似的。
瘪仔不敢相信的看着桌面上被我扔过来的一万块钱。
“谢谢哥。”
话音里多了些颤抖。
也不知道是感激,还是被小白脸气的。
“两千。”
“两千。”
“。。。”
这样的对白,又响起四次。
直到我那一摞只剩下两千的时候。
瘪仔红着眼睛恶狠狠的站起身。
“开牌。”
那两千块钱被他用力的摔在桌上。
散得满桌都是。
炸金花最刺激人心的就是开牌那一瞬间。
所有人包括即使早知道结果的我。
都死死盯着两位赌徒手里的扑克。
看到瘪仔底牌的时候。
刘老弟原本还有的精气神。
好像被抽走了大半。
把手里的扑克捏成一团。
“你大,你拿。”
而瘪仔则如同打了胜仗的大将军。
丢掉扑克,几乎整个上半身按在桌面上。
双手把钱全部拢在一起,往怀里塞。
这一局,双方加上我,刚好打出五万的赌注。
数都得数半天。
瘪仔原先发青的脸色,此时红得像猴子屁股似的。
从里头丢出一摞完好的红票。
“哥,你的。”
一直在收拢钱的瘪仔似乎想到什么。
然后,紧接着递过来一千的红票。
“我们这的规矩,叫九出十一进。弟弟我刚收一把,这一千块钱算我给哥哥的利息。”
瘪仔说了一个我根本不懂的名词。
我也懒得管,很自然的接过那一千块钱。
“厉害厉害,一把回本。”
炸金花的魅力就在这。
不过,有人高兴,自然有人气急败坏。
刘老弟手里攥着的扑克,被他狠狠撕碎。
一把甩在地上。
“妈的。”
几乎是从牙缝里蹦出来的骂娘声。听得我心里发笑。
重新换扑克。
验牌。
不过,刘老弟前几局还是有不少进账的。
这次输的,也只是让他两重新回到同一起跑线而已。
我摸着身前的红票。
前戏已经铺垫得差不多了。
各方牌路也摸得大概。
怎么都得轮到我这个猎人了。
瘪仔手里的牌洗了四五遍。
依次往下。
“A大”
“顺子。”
“顺子。”
“同花。”
“同花。”
而我,很幸运的拿到了天牌。
“2 2 2 ”
炸弹被按在我手心。
“妈的,上把同花被吃,这把我得看看。”
刘老弟率先打开手牌。
只是瞄了一眼。
一千的赌注就被甩上桌。
他很幸运,又拿到了同花。
但是,我比他更幸运。
“暗一手吧。”
很好的一点是,他并没成为像瘪仔一样的风向标。
其他人和我一样。
还是往里头丢着钱。
至于手边的扑克,看都没去看一眼。
一轮。
两轮。
三轮。
三轮过去。
被我们戏称为窝子的赌注逐渐垒成一个小土包。
才有人看牌。
没有意外。
除了A大的那个欢仔。
其他人在看完牌后,都默不作声的从身前红票里,丢出一摞。
我心里狂喜如同海啸一样。
我死死按住内心的狂喜。
继续扮演搅屎棍。
“哟,都有牌?这不又得我来试试真假?”
我笑了笑。
“两千,三针。老规矩。”
我丢出早就数好的厚厚一摞红票。
我就像老家的渔民似的。
接下来,我只需要把网弄得再结实点。
确保这群鱼跑不掉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