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人在炸金花的桌上多了去了。
有人看牌之后。
马上有人跟上。
“去你妈的,十大。滚蛋滚蛋。”
有人使劲搓完牌之后,立马把牌一摔,嘴里骂骂咧咧。
仿佛发泄完,下把的牌就会变好。
靠在椅子上。
本局淘汰,闷着头抽烟。
三家上钱,一家丢牌。
很快,轮到我说话。
其实我手下的牌,我不用看就知道。
一个对五的小对子。
第一把,大家手上都没大牌。
瘪仔手上一个对八比较麻烦。
“都看了?我涨涨价?试试真假?”
我按在扑克上的手闪电 般缩回来。
“再暗一手,一千的呗,玩玩。”
我笑着把十张红票塞进赌注里。
我这种行为,在炸金花里,有地方叫打针,有地方叫涨水。
不是什么讨喜的行为。
因为我的介入。
那些原本只需要一千的赌注,此时徒然翻了倍。
那些小牌硬上的人,就得心里掂量掂量。
手里牌的价值。
我重新捏起十张红票。
做坏人就做到底。
果不其然,最先亮牌上钱的,被瘪仔叫做刘老弟的赌徒。
深深的看了我一眼。
脸上一副吃了屎的表情,把那副A大的牌丢进牌堆。
别过头去,问人要根烟。
眯着眼睛看着我。
赌桌就是这样。
我在打量他们,他们同样也在打量我。
我们都在努力让自己变成猎人那一方。
我无所谓的耸耸肩膀。
两家弃牌,两家继续,我继续暗住不动。
“锦哥,这么有信心?还不看牌?”
欢仔若有所思的看着我。
“就剩你一家瞎子了哦。”
欢仔好像是善意提醒。
但是搅屎棍,我就得当到底。
输了无所谓。
我要把这种和和气气的赌局彻底打烂。
当牌局有了输赢之后。
赌徒的心里才会有火气。
当牌局的注意力死死勾住他们的时候。
我才能出手。
炸金花这种赌局,输赢,只要看一局两局就好。
“嘿嘿,怎么,哥们手上遭不住?想跑就赶紧,我自己的规矩是打三针。”
说罢,我又丢上手上早已拿好的十张红票。
就我那模样,我自己都想揍自己一顿。
“算啦,我不要啦。”
出人意料的是,瘪仔率先丢牌。
不知道因为我开口说的打三针。
我三千,他两就得一人六千。
对八的小对子,已经够不上他给这幅牌定下的价格。
“瘪仔都不要了?打老虎这个任务交给我了?”
欢仔眯着眼睛笑了笑。
不住的在自己手牌和我手掌下的扑克之间张望。
没过一会。
“算了,我偷鸡的。妈的,八大的牌。我开不动他。”
欢仔手牌掀开。 5 6 8 的破烂牌。
我早就知道的手牌。
“看不动?这么好?我牌都没看就能进钱?”
我一把掀开手牌。明晃晃的对五晃着瘪仔的眼睛。
桌上的钱被老梁收了个干净。
瘪仔猛的一拍桌子。
“操,老子以为你天大的牌,想着对八算了。妈的,原来老子最大。欢仔,你这不坑了我吗?”
“那我上哪知道。第一把我试试水,谁知道锦哥这人根本炸不动,我也没办法。”
欢仔有些无奈。
瘪仔心里憋着火,明明是他最大的局面。
却被吓跑。
咬着烟屁股,一口一口的猛嘬烟头。
“摊底。”
我毫不在意的开口,我才懒得管他们眼里失落,后悔,可惜,愤怒等情绪。
赢下第一局,够了。
一把赢来的本钱,足够我好好观察他们一阵了。
这次,我给瘪仔发了个顺子。
给小白脸发了个小同花。
至于自己的,发了个十大的烂牌。
我得知道,不同的牌,在他们心里的价码。
这次,我没做讨厌鬼。
第二轮看完牌。
“妈了个巴子,十大,我这什么烂手,给自己发咋不发个大的。草了。”
丢完牌,说完惋惜的台词。
我躲在烟雾后面,仔细的盯着赌桌。
我这个搅屎棍走了。
那些人明显松了口气。
“一千。”
瘪仔那牌都快搓出火星了。
这个蹩脚的新手,咬着烟屁股,丢出一千。
我只发了两方大牌,所以。
其他那些人看完牌之后,都丢进牌堆。
斜靠在椅子上,看着小白脸和瘪仔两方的战斗。
“跟了。不开。”
小白脸同样咬着烟头。丢出一千。
手法比起瘪仔要熟练很多。
也没胡乱加注。
只是平静的丢着钱。
一轮。
两轮。
三轮。
瘪仔的表情,开始有些难看。
似乎意识到,踢到的是一个铁板。
又是两轮过去。
赌桌上,两人加起来的赌注有了一万之后。
“加注,两千。”
这种拉锯战在小白脸这总算被打断。
“妈的,开了。我看看你到底是个什么牌。”
瘪仔拿起打火机,用力的敲了敲桌面。
一人七千的赌注。
“9 10 j”
瘪仔报出自己底牌,满怀希望的看着小白脸。
“他妈的,吓老子一跳,跟这么狠老子以为你同花呢。”
小白脸的底牌其实也不算大。
一个3 5 6 的同花。
这牌其实很尴尬。
大吧。算个同花。
但是同花里又小的可怜。
所以小白脸面上平静,其实内心同样和瘪仔一样忐忑。
“草了,刚刚对八不吃钱,这把顺子遇同花,背成这样!”
瘪仔骂骂咧咧的坐回椅子。
瘪仔本来就有些发青的面孔,这时候跟地里油麦菜似的,绿得简直发亮。
我暗暗记住。
顺子在瘪仔那值七千。
而同花在小白脸那,应该怎么也够个一万。
我试着脱离牌桌。
用上帝视角去看待包括我在内的赌徒。
我心里同样有着价码。
我告诫自己。
耐心点,再耐心点。
我是举着长矛慢慢靠近的猎人。
只要致命的那一击就好。
这点输赢,牌桌上的人都还没放在眼里。
他们同样知道。
不到最后一局。
那些红票跟白纸没有区别。
牌局继续。
我开始潜伏。
每局暗完一轮之后。
我就会直接看牌。
即使我知道每个人的手牌是什么。
接下来的几局。
小牌我就直接丢进牌堆。
除非是我明知道我手里是最大的底牌。
我才会跟到底。
不过我也会控制。
两到三轮的跟注之后,我就会主动看牌。
那个嚣张有钱但是蠢的富二代。
此时又多了个标签。
胆小的标签。
输赢被我控制得很好。
四五局下来,我拢共只多出三千多的红票。
而他们的牌路,我已经摸的差不多了。
接下来,就是我出手的时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