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钓出李笑手里的五百万。
那至少我们手上也得有对等的筹码。
赌桌上照样讲究一个“门当户对!”
数来数去。
保险箱里加上我们几个口袋里的零碎。都不到四万块钱。
一天时间,就算把我们四个全扔赌桌上,从早到晚,赢够24小时,也赢不来那些筹码。
所以,我让李四准备几张空白的银行卡。
“哥?这玩意儿能有啥用?一分钱没有?”
李四很早就把银行卡拿来。
一脸疑惑的问我。
“嘿嘿,你知道这卡里没钱,我知道这卡里没钱。”
“你说,李笑那小子知不知道?”
我手里把玩着崭新的银行卡。
人生处处是赌桌。
既然知道我们四个一天的时间弄不回来那些对等的筹码。
干脆剑走偏锋的赌一把。
“我说里头放了二十万,你猜那小子信不信?”
这几天,为了让李笑上钩。
我和谷二,可真把自己当冤大头整。
更别说,他身边的女朋友还是咱们自己人。
花钱如流水般。
似乎我们真是来自湖南的两个小老板。
小老板银行卡里有钱,这很合理。
接下来就不用我再来解释什么。
李四自然明白过来。
我们现在要得,是那些厚厚的红票。
能钓足那小子胃口红票的数量,才是我们最要紧的事。
在我和李四聊天的时候。
谷二和老梁也醒了,揉着脑袋坐在饭桌边。
“二子,你今天干三万块钱有没问题?”
我看着谷二,给出了今天的任务。
如果不说,我都快忘了,谷二同样是一个会藏牌的老千。
“能行的。”
谷二知道这是正事,所以脸上十分认真的思索一会儿,才开口。
“对了!哥,要是李笑那小子今天找咱炸金花咋办?”
李四突然好像想到什么拍了拍我的肩膀开口说道。
“晾着!”
“不管他怎么给你打电话,叫咱们炸金花,你都别答应,今天 把他晾一天,让他心里赌瘾发酵一下。”
我笑着对他们三开口。
在昨天的咖啡馆的巷子里,我就已经想好了今天的计划。
这个计划里,晾着李笑,甚至比我们要去赢来的本钱还要重要。
我要让李笑无时无刻脑子里装着的,都是那副扑克。
那些扑克。
那些红票。
这些都会变成缠人的妖精,跟那些天上人间的娘们一样在李笑耳边无时无刻催动他继续上赌桌。
刚刚说完这些。
谷二裤兜里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嘿,李笑这小子瘾挺大啊!”
谷二把手机翻开,那上头的来电显示,清楚的写着李笑的名字。
“接,记得晾着他,理由就说咱今天要去拿货款。”
我给自己点根烟,看着当时才早上十点的时间。
心底暗笑李笑这小子的心急。
“锐哥?今天啥时候打打牌?我可是等了一夜了。”
电话里李笑笑嘻嘻的开口。
“啊?笑哥,今天真不好意思,我和明哥今天得去收货款,今天牌是打不成了。”
谷二话里充满着遗憾。
接下来,不管李笑如何哀求,谷二都没松口。
最后在李笑的恋恋不舍中,才挂断电话。
“得了,咱们干咱们的,我们今天去远点,放开手脚,赢完就跑。谷二自己机灵点。”
“四儿,你车别熄火,你今天就待车上,接上咱们就开溜。”
就如同我之前一样。
我们要的,就是快。
快到那些赌徒根本没有反应过来,我们已经拿钱走人。
我们用最快的速度把自己收拾干净。
下楼,点火,走人。
得益于有李四这个人形“小灵通”。
那些工业区附近的麻将馆,茶楼。
哪有赌局。
什么时候有赌局。
李四简直倒背如流。
沿着工业区的街道,一路开下去就行。
“到了,哥,楼上楼下都有,这地方打得小,两百封顶。”
第一站是一个看上去有些破旧的茶楼。
李四扶着方向盘,告诉我们赌局的信息。
我们就像四个精密联系的齿轮。
为了最后的赌局筹码,上满了发条。
还是常见的斗牛赌局。
谷二在楼下。
我在楼上。
还是一样,三把观望,牢牢记住那些扑克的位置。
丢下红票。
拿钱。
继续。
如此重复五六把。
只要手上的红票达到我想要的厚度。
立马走人,不带有任何犹豫的走人。
这样的赌局,对于我来说没有任何难度。
因为我拥有记牌这样的外挂。
那些扑克在我眼中跟透明似的。
我很清楚哪家的牌大,收益最高。
但是,谷二不行。
谷二只会藏牌和变牌。
所以,速度是最重要的。
牌局越多。谷二暴露的可能就越大。
即使我们已经足够小心。
谷二的手法已经足够精明。
那些天天泡在赌桌上的赌徒们,照样看出了一些蛛丝马迹。
沿着工业区的街道,大概走过了七八家茶楼,麻将馆之后。
就在我心满意足的拿走手上足够厚度的红票准备开溜的时候。
谷二所在的赌桌。突然爆发出一声怒吼。
“草尼玛的,卵蛋大的东西敢在我面前出千?”
一个秃头,右边脑门上纹着一条黑色下山虎一直延伸到脖颈的男人。
赤 裸着上半身。满身肥肉。
看上去就知道十分不好招惹。
一手拍在桌上发出一声“砰”的巨响。
一手死死拉住谷二。
顿时,那张赌桌上的所有赌徒。立马站起身来。
恶狠狠的盯着有些惊慌失措的谷二。
整个赌桌,四周打风,坐庄的,足足加起来十多个人。
都围在了谷二和老梁身边。
即使老梁再能打,面对十多个人。绝对讨不了半点好处。
所以老梁只能绷紧身上所有肌肉,护在谷二身边,警惕的看着慢慢围拢的人群。
我知道,坏菜了!
谷二一直在摆摊,玩那“三仙归洞”的把戏。
自从摆摊之后,就没再上过赌桌。
这小子铁定是“漏了。”
“咋回事?咋回事?”
我当时也很害怕。
之前那个被砍断右手的蹩脚老千突然出现在我的脑中。
眼前的谷二,似乎和那个蹩脚老千的身影重叠在一起。
恐惧是我当时唯一的念头,让我几乎转身就跑。
但是很快就被我压下去。
谷二,老梁,李四,当时在我眼里,跟自己亲弟弟没有区别。
不知道从哪升起来的勇气。
我高举着手上的红票。
猛的撞进那些围拢的人群中间。
一手按住那纹身男人的手上。
“哥?这人是我弟,咋可能出千呢?”
“您是不是看错了?”
我努力挤出最谄媚的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