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05的房门开着,我刚走到门口就闻到了一股浓浓的血腥味。
这立刻让我想到了柳莺莺还魂那晚,浓厚的血腥气是如此的相似。
看着敞开的大门,我瞬间迟疑了。
酒店过道肯定是有监控的,如果里面真的发生了命案,我贸然闯进去,很可能会惹上麻烦。
我想了一下,然后拿出柚子叶开了天眼。
眼一睁,我的头皮就一阵发麻。
白先生站在我的面前,他面无血色,目光呆滞,表情木然。
看着白先生木纳的表情,震惊过后,我突然楞住了。
人死后魂魄离体会有强烈的求生欲,这种求生欲会驱使这些鬼魂一直徘徊在尸体旁边,想要重新回到自己的躯体。
他们会在不断尝试钻进身体的过程中,渐渐散失意识。
这个过程会一直持续七天,七天后洗脱凡尘意识的鬼魂才有资格入轮回。
被拐的小女孩唐小晴,就是属于以上情况。
但如果死者有极深的怨念、执念,死后灵魂会带走一缕满含怨念、执念的阳气。
七天后,这缕阳气会转化为煞气,厉鬼就是这样形成的。
煞气未散,凡尘因果未尽,不入轮回。
柳莺莺就是这第二种情况。
然而白先生的表情很反常,他似乎完全没有了自我意识,可他应该才刚死不久啊……
我想来想去也不明白问题出在哪里,不过可以肯定的是,房间里肯定就是命案现场。
由于监控已经把我拍下来了,走肯定是不能走了,犹豫再三我还是决定先报警。
毕竟我从始至终都没有进过房间,主动报警,警察来了,我很快就能洗脱嫌疑。
这时候跑掉,事后反而不好解释。
另外我还可以借此进房间一探究竟,顺便看看那个有些古怪的铜铃还在没在。
想到这里,我拨通了田玲玲的电话,让他通知陈队长来现场。
由于是市区,警察来得很快。
在对我进行了简单的问询过后,他们就让我呆在一边。
我也不急,就靠在墙边等着陈队长来带我进现场。
白先生的鬼魂此时依然在走廊游荡,一会站在这位警官面前,一会又找上另一个人。
好在他们看不到鬼魂,否则现场就要乱成一锅粥了。
等了片刻,陈队长来了,他了解了一下情况后,就径直来到我的面前。
他笑着对我调侃:
“怎么又是你小子?走哪死哪,柯南不找你演真是可惜了。”
我无奈的笑了笑:
“我也不想啊……”
“说说吧,你为什么会来这里,还有,你跟死者是什么关系?”
这个很好解释,随即我便将田玲玲这个人证搬了出来,顺便也把医院发生的事情一并说了。
陈队长点点头,
“你说的之后我会核实的,既然你没有进过房间,那你就别在这呆着了,如果后续要找你取证,我会再联系你。”
见他想把我打发走,我赶忙拉住他的胳膊,压低了声音说道:
“陈哥,白先生的死应该不简单,你带我进去看一眼尸体吧。”
陈队长皱眉回道:
“这不合规矩。”
我悄悄递上两片柚子叶,
“就像上次那样贴一下眉心就行。”
他迟疑了两秒,最终还是接了过去。
随即他便瞪大了双眼,喃喃问道:
“这……每个人死了都会像这样变成鬼魂吗?”
随后我便将人死后的灵魂转变规律,跟他解释了一遍。
他听完后陷入了沉思,在走廊里来回踱着步,时不时还看向白先生鬼魂的方向,
“好,你跟我进来。”
他说完就把我拉进了1505号房间。
白先生的尸体呈大字躺在床上,衣裳完整,白色的床单被鲜血染红了一大片。
尤其是脖子和手腕、脚腕的位置,血迹尤为明显。
他双目圆睁,表情还停留在临死前的惊恐。
陈队长开口问道:
“怎么样,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我摇摇头:
“断手、断脚、斩首,分尸却不弃尸,这么有仪式感的死法,很像复仇。”
“没别的了吗?”
显然我说的这些他也想到了。
我四下打量了一阵,然后问道:
“你们有没有看到一个铜铃?”
“铜铃?”
“嗯。”
在跟技侦人员沟通确认过后,陈队长朝我摇了摇头:
“他们已经勘验完了,并没有看到你所说的铜铃,这玩意和案件有关系吗?”
“本来还不确定,但如果铜铃不见了,那他的死八成就跟铜铃有关。”
“为什么这么说?”
“我在医院见过他用铜铃,很古怪。”
然后我把白先生控制铜铃隔空摄物的事,跟陈队长说了一遍。
陈队长眼睛一亮,
“这么说来,这件案子确实很有可能和铜铃有关。”
就在这时,陈队长的电话响了。
“哦?监控有拍到吗?好,我马上过来!”
他挂完电话就匆匆跑出了房间。
到门口时,他回头招呼道:
“我还有事,你别在这呆着了。”
再次被下逐客令,我也不好再说什么,老老实实的跟着离开。
离开之前,我再次看了一眼白先生的鬼魂。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白先生的“魂体”似乎有些模糊了的。
这是要魂飞魄散?
鬼使神差的,我朝他走了过去,抬起了带有同心结疤痕的那只手掌,按在了魂体上。
阴气激荡,在我的手心形成一个灰色气流漩涡。
白先生的身体旋转着越变越小,不到两秒就消失无踪。
离开酒店后,我就看到鬼鬼祟祟的徐有才躲在一棵树后朝我招着手:
“喂喂!夜猫子!这呢!”
我朝他走了过去,还没等我开口,他的话就像连珠炮一般朝我打了过来,
“刚才好多警察,吓死我了。
那娘们也太矫情了吧!不就摸了两把,至于叫这么多警察来吗?
要不是担心连累你被抓,我早跑了!”
徐有才这小子混归混,色归色,但还是挺讲义气的。
这也是我同意教他奇门遁甲的原因,一人计短二人计长,多个信得过的帮手,办起事来也就更方便。
尤其是在见过白先生的死状后,我突然发觉,阴阳行当似乎没有我想象中那么简单。
那个铜铃,很有可能是个法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