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兆天听到‘虚拟货币’几个字,微微一怔,反转手机,将朝外的屏幕转向了自己,顿时有了点兴趣,“你想怎么做?”
“你投20万给我,为期五年,五年之后,我还你2000万!但是这五年,你不能过问其中行情。”
女孩眼神坚毅,果敢自信。
慕兆天却像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五年时间,20万换2000万,还不得过问?”
他抱起胳膊,往后退开半步,打量着韩佑楠,言语间却有了些戏谑之感,“想不到韩同学不止学习成绩出色,对庞氏诈骗这种下三滥的套路更是了如指掌,可惜……你挑错对象了!”
凤眸微挑,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韩佑楠见他提腿要走,心下一急,打开双臂挡在了他的身前,随着他的行走,一步步往后退,“你知道我成绩好?你刚刚看过我的试卷是不是?那你应该知道,以我的成绩是一定能考上清北的!我有一个好前程,必不会坑你这20万!”
慕兆天绝情得很,“你有没有好前程,与我何干?我没必要冒着风险,拿20万给个素不相识的人。”
韩佑楠承认,他的顾虑有道理,可慕兆天是她眼下能借到这笔巨款最合适的人,她不想放过这条大粗腿,只能退而求其次,“如果你对我不信任,或者觉得这个项目有风险,那这20万当我借你的,我们立字为凭,赢了钱算你的,输了我按银行的双倍利息赔给你!”
她定了定,鼓足了勇气,“稳赚不赔的生意,我想不出堂堂慕氏继承人,有什么拒绝的理由!”
慕兆天戛然停了脚步,眼底闪过一丝危险的信号。
她竟然知道他的身份!
慕兆天一瞬不瞬地盯着那张嫣红的俏脸,倾身逼近,松垮的领口漏出一线锁骨,龙鳞胎记在阴影中若隐若现,“看来,韩同学是有备而来……”
檀香混合着雪松的男士香水味让韩佑楠有一瞬间的窒息。
她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目光却依旧如炬,“慕少爷,我并没有要冒犯你的意思,只是我真的很需要这笔钱度过眼下的困境,你何不赌这一把,当是卖个人情给我?既然我有查到你的身份的能力,那赚两千万对我而言并不是什么难事,不是吗?五年而已,很快就能见分晓。”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闷热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叶,洒下零碎的光影,浇到两人的身上,却丝毫驱散不了这剑拔弩张的氛围。
慕兆天长指敲击着手机的屏幕,一言不发。
韩佑楠屏住呼吸,不自觉地抓紧了校服衣角,手心早已涔出阵阵冷汗。
几秒时间,恍若隔世。
慕兆天那张神色莫测的冷脸终于淡化开一股似有若无的笑意,最终在嘴角扬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何需为了一个未知的结果等待五年?你不是信誓旦旦地说自己能考上清北吗?我们就用30天鉴真伪!我借20万给你,考上了清北,钱归你,考不上,你归我!只要你没出现在清北的录取榜单上,我要你在未来的三年里随传随到!”
他眼底的鎏金碎光撞进了韩佑楠的眸子里,带着一丝玩味,“要赌就赌大点,怎么样?跟不跟?”
韩佑楠睫毛猛地一颤,在悠长的呼吸里果断地扬起了头,“成交!”
清北,她势在必得!
慕兆天长指飞快地在手机屏幕上敲出一份电子合同,两人加上联系方式,签署好合同,分道扬镳。
韩佑楠回到教室门口的时候,恰逢下午第一堂课的下课铃响。
她看到正走出来班主任,赶忙上前解释,“张老师,对不起,我刚刚有点事才没来上课……”
张老师抱着自己的教案,一点都不在意她有没有来,“你来不来有什么区别?韩佑楠,我要是你,就直接退学了,免得影响了学校的升学率,有的时候,不连累别人也是一桩功德。”
他厌恶地绕过韩佑楠,嘲讽语气里夹杂着阴阳怪气,“搭上有钱人就是不一样!就算是保姆、佣人也能跟着享福……”
韩佑楠看着老师离开的背影,抿抿嘴进了教室,再看到自己桌子上8分的试卷,心思老师这么嫌弃她完全是合情合理的。
自高一开始,她就和阮星晴调换了身份来上学,两个人不论是作业还是考试,写的都是对方的名字,因此出现在年级排行榜上,那个品学兼优的人一直都是阮星晴,而她,在别人眼里只不过是个会拖班级后腿的差生。
有个女生看到她进门,特地提高了嗓门,“这次的测试,满分100的试卷,薄少爷竟然考了97,阮小姐也是当仁不让,考了95分!要我说,你们俩就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男帅女美,连学习成绩也不相上下,真的好配,不像有些人,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条件!给阮小姐提鞋都不配!”
韩佑楠知道,那是阮星晴的小跟班为了讨阮星晴高兴故意恶心自己,因此没有搭理。
薄夜辰随声附和,嫌弃的语气裹上了奚落,“真是只猪,就算闭着眼睛瞎蒙那也不至于8分!我本来还想着让你爸妈帮你退学,不让你参加高考,现在看来,完全是我多此一举了!就你这样的人头猪脑,让你考十次,也考不上一所野鸡大学,我就让你去考,我看你怎么丢人现眼!”
韩佑楠眼眉都没扫他一下。
她对他的爱意,早就随着那场车祸烟消云散了,现在一看到他,脑子里就浮现出自己那天血肉模糊的情景,心底涌起的是一浪高过一浪的恨意。
她的命,她孩子的命,她终究都要讨回来,而一切,都将在她收到清北通知书的那天清算!
薄大少爷自觉不给她退学,已经算是给台阶下了,哪知被她这么无视,顿时火冒三丈,“韩佑楠!我看你也别上什么大学了,以后女承母业留在薄家做保姆算了,帮我妈洗脚,帮我爸擦鞋,反正这是你们这一家子最擅长的!”
他言语挖苦,韩佑楠却始终不给他回应,收拾着桌面,准备下一堂课的课本。
“喂!”
薄夜辰没好气将她手里那张试卷抢了过来,“我在跟你说话!”
韩佑楠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多谢大少爷给我这个在薄家世袭做佣人的机会,请问大少爷还有什么吩咐?没有的话把试卷还给我。”
她伸手来拿试卷,薄夜辰一把将它撕碎揉成一团,抛向了角落的垃圾桶,“垃圾就该睡在垃圾桶!韩佑楠你这辈子完了!没得救了!8分,做牛马你都没资格,做鸡去吧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