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老师!”
薄夜辰看到张老师那副咄咄逼人的模样,紧攥着拳头,刚要上前,教室门被猛地推开了。
陈主任快步走进来,声音洪亮且威严,“你们在干什么?!”
他在外面已经站了快一节课,腰酸背痛,可没有慕兆天的点头示意,他也不敢贸然行动。好不容易得到那位大少爷的指示,他立刻赶来收拾这烂摊子。
张老师见了陈主任,立刻恶人先告状,添油加醋:“陈主任,您来得正好!我们班这个韩佑楠,考试作弊,简直无法无天!我正打算叫她家长来,让她退学……”
“你闭嘴!”
陈主任毫不留情地打断他,目光如炬,“事情的真相我一清二楚!你身为班主任,带班三年,对学生情况一无所知,出了问题不想着解决,只想着掩盖真相,你这样,有何资格为人师表?从今天起,暂停你所有工作!你回去好好反思,是留是走,等通知!”
“我……”
张老师瞪大了眼睛,还想辩解,却被陈主任冷冷地打断了,“你要是不满意,可以写信去教育局投诉。当然,你的所作所为,我也会如实上报。有什么事,咱们去局里说,别耽误同学们上课!”
陈主任雷厉风行,张老师刚才还想仗着权力赶走韩佑楠,没想到转眼就被陈主任以同样的方式压制,顿时有苦难言。
下课铃声不合时宜地响起。
张老师在众人的注视下,灰溜溜地耷拉着脑袋,走出了教室。
陈主任简单安抚了一下同学们的情绪,同样匆匆离开。
几个人一走,教室里就炸了。
有人在窃窃私语,说原来韩佑楠才是那个真学霸,也有人阴阳怪气地反驳,可能是她提前知道了答案,还有人提议翻出旧试卷对比字迹。
各方讨论,忙得不亦乐乎。
韩佑楠冷眼扫过那些陌生又熟悉的面孔,想起三年来自己遭受的点点滴滴,只觉可笑。
人心的风向标,果然只指向利益。
收拾桌面准备下一堂课,胳膊猛地被薄夜辰拽住了,都不等到她反应过来,已经被拖到教室外面。
“韩佑楠!”
薄夜辰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几乎是贴着她的脸,“那张满分卷真的是你的?!为什么?为什么你成绩这么好?为什么每次只考几分?为什么要这么做?!你……”
他的脑子一片混乱,一些手写信件的内容,走马灯似地的在他眼前疯狂闪现,从探讨宇宙守望恒定律时的严谨推论,到剖析量子质变时的独特见解,还有那些密密麻麻、满是思维火花的微分方程演算过程,每一处字迹,就跟黑板上‘韩佑楠’那三个大字一模一样!
可那些信,是他女朋友写给他的啊!
三年来,薄夜辰不间断地跟阮星晴交换了上千封信,信里,他们谈古论今,从诗词歌赋到人生哲学,从东方儒家智慧到西方文艺复兴,信里的阮星晴,像是智慧的化身,引领他在浩瀚的宇宙里肆意遨游,她的思维如灵动的飞鸟,突破他认知的层层枷锁,让他震憾,让他着迷,让他在心底奉她为信仰,甘愿在她思想的光芒下俯首称臣!
窗外,阳光灿烂,而薄夜辰却如坠冰窖。
如果,韩佑楠真的是阮星晴的代笔,那,那个一直和他书信来往的人……
薄夜辰不敢细想,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却不敢张嘴问一问,那个跟他灵魂相触的人到底是不是她。
他恐惧到了极点!
韩佑楠微微上扬的嘴角带着几分捉摸不透的笑意,眼底却闪过冷冽锋芒,“想知道什么,去问你的女朋友,我没有告诉你的义务……”
她扫了一眼被薄夜辰拽得生疼的胳膊,抬手,将他紧扣住的指节一根根地掰开,优雅却透着狠劲,她的目光却始终在他的脸上流连,似乎享受着他这一刻的震惊与恐惧。
薄夜辰的心像被重锤狠狠撞击了一下,那张明艳夺目的脸似隐藏在花丛中的毒刺,危险,却有着极致命的吸引力。
他第一次发现,原来,她这么美。
“你们在干什么?!”
阮星晴的厉声质问,像一把尖锐的刀,瞬间划破了这诡异又暧昧的气氛,“韩佑楠,你这个贱人,要当着我的面来勾搭我的男朋友吗?”
薄夜辰看到女朋友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变得无比尖锐的脸,心下莫名涌起一阵强烈的厌恶,“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我在胡说?要是我不出来,你是不是都要亲上她了?阿辰,难道就因为韩佑楠考了一个满分,你就要移情别恋了吗?”
阮星晴神色委屈地吸了吸鼻子,红红的眼眶随时要挤出泪滴来,“阿辰,我知道你喜欢聪明的女孩子,但你千万不要被表象迷惑,要是你知道了她这个满分背后的真相,只怕会对她百倍千倍地厌恶!”
“你什么意思?”
薄夜辰瞳孔骤缩,目光像箭一样射向阮星晴,“什么真相?你在说什么?”
阮星晴定了定神,似下了很大的决心要去揭开一个惊天大秘密,“上周三晚上,我亲眼看到韩佑楠进了陈主任的办公室!”
薄夜辰目光一紧,手像钳子一样抓住了她的手腕,“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说清楚!”
“疼!阿辰,你先放开我……”
阮星晴拼命抽出被薄夜辰抓住的手腕,一边揉,一边眼珠子溜溜乱转,开始编织谎言,“上周三,我妈出国回来,带了些礼物,让我送给陈主任,晚自习后,我拿着礼物去找陈主任,竟让我看到了韩佑楠!鬼鬼祟祟地进了陈主任的办公室,我觉得很奇怪,偷偷地跟了上去,谁知道……”
她顿了顿,脸上露出一副难以启齿、无比羞耻的表情,“谁知道没多久,陈主任办公室的灯就熄了,随后……就有一些不堪入耳的声音传了出来……我当时吓得三魂不见了七魄,从楼梯跑下来的时候,还撞到了外面的花坛,阿辰,你还记得我受伤的事吗?”
上周三晚上,她因为心情不好把韩佑楠叫出去教训了一顿,踢韩佑楠的时候没掌握好方向,一脚踩空磕到了路边的围栏,疼得她膝盖当时就紫了一块,第二天拍拖的时候她穿着小裙子还被薄夜辰发现了那块青紫,她当时吱吱唔唔搪塞了过去,今天,她将所有的线索都串联起来,时间和伤痕正好成为了造韩佑楠黄谣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