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场面要失控,胡校长适时站了出来,“陈主任,请你解释一下这张试卷的事。为什么你的办公室会有一张韩佑楠提前做过的试卷?”
陈易安只能发出求助的目光,“校长,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干什么干什么干什么?!”
张国强立马嗅到了苗头,“陈易安,证据确凿,你想拉胡校长下水吗?有什么话就当着全校师生的面说!”
台下几百双眼睛看着,胡校长现在必须明哲保身,“陈主任,有什么事不能当着同学们的面说的?莫非你……”
他没有将话挑明,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说啊!你说啊!”
声讨便此起彼伏,“还是根本说不出来?!”
韩佑楠悄悄摸着兜里的手机,准备报警。
张国强这只老狐狸,不愧在职场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他靠着这点所谓‘证据’,织出了一张天罗地网,企图将她和陈易安一网打尽!
韩佑楠明白,眼下没有确凿的证据,怎么自辩都是枉然,如果今天不能将这个谣言戳破,以后就算证明了清白,她和陈易安的名誉也不可能彻底捡回来!
张国强用学校的声誉去‘挟持’胡校长,关起门来审判她,那她只能把这盆水搅得更脏,溢出学校!
她凭着感觉触摸着口袋里的手机解锁,感谢这个看她不顺眼的班主任,在别人都不许带手机的时候孤立她,放任她不管,才会让她有了能自救的武器!
阮星晴在众人的愤怒中走到了人群,她来到薄夜辰的面前,神色可怜,“阿辰,你现在知道知道我为什么会考6分了吗?韩佑楠她长期霸凌我,威胁我不能和你在一起,不然就要叫外面那些小混混……”
她嘤嘤嘤地哭出了声,薄夜辰却出乎意料地冷漠。
他面无表情地在思考着些什么,其实昨晚回去,他想了整整一夜,想起阮星晴刚刚和他在一起时候,那个离谱的约定,她说,白天他们谈情说爱,晚上则谈人生谈理想谈追求,薄夜辰曾一度沉迷于这种‘双面伊人’的生活,感觉新鲜又刺激,可‘韩佑楠’那三个大字,像把利剑一样刻进了他的心底,就算阮星晴被霸凌、被逼迫只能考6分,但字迹骗不了人,她并不是那个和他一直通信的人!
他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欺骗!
“阿辰!你怎么了?你怎么不出声?”
阮星晴见她男朋友铁青着一张脸,抱起他的胳膊摇了摇,“你在心疼我是不是?不要紧的阿辰,张老师今天帮我们讨个公道,以后那个贱人再也不能再霸凌我们了……”
人潮涌动,陈易安捏紧了拳头,心底忐忑,节奏被张国强带到了这个地步,他自知说什么都没办法自证清白了!
怎么办?怎么办?
他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
台下的激愤的人群,已然是压不住了,有男生挥着拳头要冲出来,“打死那个道貌岸然的畜生和那个不知廉耻的毒妇!”
像是起义军一样,一方呼喊,八方响应。
韩佑楠已经拔通了报警电话,眼见人潮就要冲过来,直接掏出手机,刚‘喂’了一声,被张国强一把拍掉了,“她想在校外搬救兵,不要放过她!”
情绪被挑泼到了顶点,气愤的人群开始往台上涌,陈易安惊恐地往后退,张国强打开臂膀挡住了他的去路,“想跑?”
像是早就安排好了任务一样,另外几个校霸女生盯紧韩佑楠,不让她逃走。
法不则众,而且犯罪的都是群未成年的学生,这才是张国强布置的最后一颗棋。
今天的陈易安,就算不死那也得脱层皮!
张国强和阮星晴各有所图,一拍即合,才达成了这共赢的局面。
“嘶~”
尖锐的电流声又一次响起。
就在韩佑楠要被几个男生包围住的时候,升旗台后面的巨幕屏突然亮了。
嘶心裂肺的惨叫声夹杂在女孩们的阵阵哄笑里,女孩披头散发地跪在阴暗的厕所,衣不遮体,满身血痕。
全场人员,无不被拉去了注意力,那些准备攻击韩佑楠和陈易安的手举在半空,一时之间竟忘了放下来。
韩佑楠全身血液如被凝结了一般,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屏幕里播放的,竟是三年前阮星晴和这帮校霸霸凌她的画面。
阮星晴举着手机,一一晃过女孩们灿烂的脸,最后定格在了跪在血水里的韩佑楠身上。
她拿着刀子,一刀刀从韩佑楠细嫩的皮肤上划过,笑得像清脆的铃铛。
画面里的韩佑楠疼得直打颤,牙齿咬破了唇瓣,不敢发出一声,因为她哼一声,就会有十个巴掌毫不留情地甩到她的脸上,她嘴里的牙血和唇上的鲜血混在一起,断断续续地滴在肮脏的地板上,整个人被折磨得不成人形,奄奄一息。
“还敢装死?”
阮星晴的声音尖锐不已,她将手机递给了另一个女孩,搬起旁边的脏桶,将那半桶脏水将韩佑楠从头淋下,拿着拖厕所的拖把,往她身上、脸上戳,“我让你装死!让你装死!”
这也是手机拍到的,唯一阮星晴的画面。
屏幕前的人,无不被眼前的画面震憾。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是韩佑楠被霸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阮星晴只觉得头皮发麻,每一根头发丝都好似竖了起来,心脏仿佛被一只尖锐的利爪狠狠攥住,让她瞬间忘了呼吸。
为什么?
她明明记得把这段视频锁在了手机里面,还加了密,为什么这段视频会出现在这里?
她下意识地抬眼着薄夜辰,男人的目光里面烧燃着火焰,恨不得将她给吞噬了!
“阿辰!不是这样的阿辰!你看到的不是真的!”
她扑向薄家辰,双手紧紧抓住他的胳膊,拼命地摇晃着,“你信我好不好?”
薄夜辰嫌厌地掰掉她的手,每一个字都仿佛从牙缝里挤出来,“你真的当我瞎?都这样了,你还敢说这不是真的?”
“真的不是真的!你信我阿辰!你信我!是……是她们逼我这么做的!对对,就是那些人,她们逼迫我,如果我不做,她们会像对韩佑楠那么对我……”
她拉着薄夜辰,声泪俱下,身体抖如筛糠,眼里满是哀求,她的心底,泛起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张国强脸色惨白如纸,豆大的汗珠顺着鬓角滚落,他抓起麦克风,想为自己做最后一搏,哪知还没开口,麦克风已经被韩佑楠夺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