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同学、老师!视频里是我三年前被阮星晴霸凌的画面,然而你们现在看到的不过是冰山一角,三年来,我遭受到的霸凌,不计其数!今天,就让我揭开这场恶魔游戏的真相!”
韩佑楠擦干眼泪,站到了升降台的最高处,像个赴战场的战士。
她当众解开校服,只留一件小背心,身体裸露处的伤痕无遮无拦地展露在了众人的面前。
没有人感觉到情色,大家看到的都是一道道触目惊心的伤疤,无人敢想,一个单薄的女孩,这几年,是如何抗过这些凌虐的!
好几个女生,没忍住哭了出声。
很多女老师亦涨红了双眼。
张国强一边喊着‘别信她的’,一边想上前去阻止,几个男生怒目拦在他的前面,将他和韩佑楠中间隔起了一道人墙,一个男生怒斥他,“你想干什么?”
“你们别信她!那个丫头诡计多端!”
张国强急于狡辩,男生们根本不听,“我们只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你一而再,再而三地带节奏,根本不让别人说话,真正有居心的人,只怕是你!滚开!”
刚刚要对韩佑楠喊打喊杀的人,这时候变成了捍卫正义的卫士。
个个屏住了呼吸听韩佑楠继续。
“三年以来,阮星晴打我、骂我,已经成了常态,在她的课桌里,现在还收着扎我的圆规!稍不顺意,便会用那尖刺,在我腿上划得血肉翻滚!”
薄夜辰的心被狠狠揪了一把,他曾以为那把圆规是韩佑楠伤害阮星晴的利器,因为那把圆规,他逼迫韩佑楠当众向阮星晴下跪,殊不知,一直被霸凌的人原来是她!
她求助过他啊!
她曾那么无助地问他,知不知道她为什么扎阮星晴?
是他固执已见,将那一切都当成了她的狡辩,没有给她任何说清真相的机会!
他怎么能这么该死?!
悔恨占据了薄夜辰的整个胸腔,他的指甲深深嵌进了肉里。
韩佑楠有条不紊地讲述着事情的始末,“我曾因为霸凌的事,多次求助我的班主任张国强老师,而我敬爱的张老师,因为阮小姐家境殷实,不仅对这件事视而不见,反而让我回去好好反省,她为什么不欺负别人就只欺负我!”
她怒视着张国强,同时带去了同学们一片仇视的目光,张国强被吓得一缩,他想跑,这个时候显然是来不及了。
“我告诉你,阮星晴为什么不欺负别人只欺负我!”
韩佑楠一步步地向张国强踱近,“因为我成绩好!因为我是薄家保姆的女儿,每天和薄夜辰同进同出!她要取代我,一次次用这暴力手段迫使我成为她学霸的替身,高中三年,我就做了她整整三年的代笔!”
全场哗然。
薄夜辰拳头捏得咯咯响,眼里写满了愤怒。
阮星晴像被抽空了一样,一屁股跌坐在在地上。
韩佑楠停在了张国强的面前,临高睥睨着他,“你不是想知道,为什么陈主任办公室里会有一张我提前做过的试卷吗?那是因为我受够了阮星晴的霸凌,我只剩下半条命了,再被她折磨我只怕自己真的会死!我求助不了你,只能去求陈主任,我告诉陈主任事情的真相,为了证明我没说谎,我便当着他的面写下了这张试卷!”
张国强能胡编乱造,她照样可以将事情圆得天衣无缝,陈易安不想暴露慕兆天的行踪,她跳过这一环就行。
何况她说的还都是事实。
她递了个眼色给陈易安,陈易安心领神会,接过了她手里的麦克风,“是的!这才是整个事情的真相!这马上要高考了,这几天我忙着去市里开会,本打算等开完会回来,再处理这件事,哪知张国强因为害怕事情败露,打算利用身份威逼韩佑楠退学,我这才会赶回来先停了他的职,哪知他这个丧尽天良的东西,竟然蓄意污蔑我和韩同学有不正常的关系,简直不配为人!”
面对指控,张国强连连咽着口水,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摇晃了起来,他知道,眼下肯定是逃不掉的,看着四围将他包围住了几百双愤怒地眼睛,他打算先假意晕厥,趁乱再金蝉脱壳。
只是情绪还没酝酿好,门口保安已经带着几个穿着警服的人过来了,“校长,这几个同志说,接到了我们学校学生的报警。”
同学们面面相觑,迅速让开一条路,胡校长心里一紧,赶忙上前,“警察同志,你们好,请问是谁报警?”
“我们报警中心半个小时以前收到疑似一中这边的学生报警,通话被强制中断,考虑到一中是我们省重点,这又是高考的节点,局里担心有什么状况,派我们过来看看。”
带头的警察报出了一串号码,韩佑楠听到是自己的号,这才反应过来去找刚刚被张国强拍掉的手机。
“是我报的警!”
韩佑楠捡起电话,发现屏幕上已经有十几个警局回拔的电话,心底不由得给人民警察点了个赞。
警察看了一眼黑压压的人群,也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这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我们学校有霸凌,我是受害者,我有证据证明施虐者是一位叫阮星晴的同学,我现在正式报警,并且要求验伤。”
韩佑楠勇敢说出了自己的诉求。
阮星晴的心猛地跌进了谷底,韩佑楠的指尖带着那几个警察的目光一齐指向她,让她一时之间,无所遁形。
“误会!误会!”
满脸浓妆的阮母从人堆里挤了出来,浓烈的香水裹挟着阵阵烟味里,熏得人头晕,“警察同志,我们家星晴那是最乖的孩子,她不可能霸凌别人的呀,你看看,你看看,她被人打成这样了,她才是受害者……”
“谁是受害者,警察自会调查清楚,不是你说怎样就怎样!”
韩佑楠强硬对峙,没有要和解的意思,“警察叔叔,我愿意跟你们一起去警局,配合调查,而且会提供有用的证据。”
警察点点头,妇人投来了凶狠又恶毒的目光,一双红唇,艳得晃眼,“我们家星晴那是未成年人,真要做了什么错事,那也顶多是被教育几句,你又何必多此一举……”
话都没说完,就被阮星晴的尖叫声打断了,“我没错!她们冤枉我!我也是受害者,我也是被霸凌得没办法才会对韩佑楠动手!我又不是故意的,我不动手,我也只会跟她同一个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