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提前跨入了另一段人生,韩佑楠也算是将这段婚姻彻底地还给了他们。
她轻轻吁出一口气,发自内心地笑了。
“你笑什么?!”
阮星晴看见她嘴角的讥诮,拉长了脸。
“我爱笑就笑,你管得着嘛!”
韩佑楠送了个白眼给她,看到薄夜辰还想来沾她的边,出言警告,“阮星晴,管好你该管的人,让你的未来老公以后少来骚扰我!”
她转身就走,只留给几个人一个潇洒的背影。
“楠楠……”
薄夜辰想去追,被阮星晴一把拖住,“你想干嘛?!薄夜辰,我警告你,我把最宝贵的东西都给了你,你要是敢负我,或者是脚踏两条船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薄夜辰又窘又急又气,他没好气地甩着阮星晴的手,“我要回去上课!”
“你上什么课?”
阮星晴嘻嘻一笑,将他搂得更紧了,“我老公这么厉害,根本不用考试,你先陪我去办退学手续嘛!”
……
退完学就该筹备订婚的事了,薄夜辰被阮星晴两母女逼得没了办法,不得不将这件事向家里人坦白。
一向被薄家引以为傲的他,被他爹狠狠揍了一顿。
薄家那两口子,坐上谈判桌的时候差点没被气死。
阮母狮子大开口,不仅提出了千万的订婚礼,更是要求薄夜辰当面写下保证书,结婚时薄家送一栋别墅让她养老。
一顿饭不欢而散。
薄家大骂阮母的不知所谓,阮母则要挟不给就报警,两家人一直僵持不下,薄夜辰夹在中间左右为难两头受击,每天连家都不敢回。
他的目光一直游弋在韩佑楠的身上,心底一遍遍地悔恨,要是不被阮星晴哄骗,要是他早点发现信是她写的,要是那晚他控制住了自己,结果是不是就不一样了?
可惜这世上没有后悔药。
看着韩佑楠每天游刃有余地在校内外穿梭,耀眼得夺目,薄夜辰心底像压了块石头一样,闷得他喘不过气来。
校园广播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每天都有个“傻瓜先生”点一首《凤凰花开的路口》,送给他的“对不起小姐”。
韩佑楠觉得这行为很幼稚,她要还是17岁,要没有死过那一次,可能还会被这种小把戏感动到,可如今她顶着17岁的身子却像活过了千年,要是再重蹈覆辙,那就只能骂自己死得活该了。
薄夜辰爱表演,她也懒得搭理,每天雷打不动地往拳馆跑,江泽越打就越觉得蹊跷,“你真要高考啊?我怎么在你脸上看不到一点紧张?”
“这有什么好紧张的?”
韩佑楠想说,她死都死过了,小小高考,又算得了什么?上辈子刻苦学习,食不知味,睡不安寐,所有试题早已背得滚瓜烂熟,高考题目她又了然于心,这还有什么好担忧。
她现在需要的,只是一个放松的状态。
刚好,江泽就是她这枯燥生活的一剂调味。
帅哥一向有特权,何况这个帅哥不仅八块腹肌,性格直爽,还特会鉴别绿茶,韩佑楠看到他就高兴,于是在江泽的怂恿下将拳击课改成了巴西柔术。
两个人在垫子上滚来滚去的,看得肌肉哥流下了羡慕的泪水。
要么说还是他们老板会来事呢,这巴西柔术简直就是泡妞利器,越抱越紧,怎么看怎么像床上运动。
肌肉哥只恨自己胸大无脑,当年为了这一身腱子肉硬是选择了拳击。
“泽哥,你真的要离开容城回京都啊?”
他问这话的时候,江泽正靠着拳击台的绳索抽烟,烟雾缭绕中,那张桀骜不驯的脸上扬起了几分不羁的笑意,“当然了!”
“可你不是说以后都不回去了吗?”
肌肉哥挠头看了眼女宾部的洗漱区,“你真看上那妞了啊?打算千里追爱?”
江泽坦荡得很,“有什么不好?这世上矫情娘们儿那么多,难得有个对我胃口的,我要去不追,以后一定后悔!”
他将烟头咬进嘴里,眯着眼睛捡起了地上的外套,从口袋里摸出把钥匙甩给了肌肉哥,“这个拳馆交给你了!”
他脑子里闪现出韩佑楠那句豪言壮语,同样成竹在胸,“韩佑楠我要定了,耶稣都留她不住,我!江泽说的!”
肌肉哥听得直啧嘴,“泽哥,你可真是个情圣!”
“少贫嘴!给我好好经营我的拳馆,要是干黄了,我把你头拧下来!”
两个人正斗着嘴,突然听到女宾部传出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抓小偷!别让她跑了!”
江泽顺着声音望去,一个短头发的女人正从洗漱间跑出来,速度飞快,她的身后紧跟着一个围着浴巾的高个子女生,她跑她追,江泽定睛一看,没穿衣服那个,不正是他的缪斯?
给肌肉哥递了个颜色,两人一齐从拳台上跳了下来,左右夹击,那女人眼看跑不掉,伸手就去掰手里的身份证!
“快阻止她!”
韩佑楠大喝一声,江泽眼疾手快,一记飞踢,稳稳落在女人身上,女人应声倒地,手里的身份证直接飞了出去,她想再爬起来,被江泽一脚又踩回了地上。
韩佑楠捡起她的身份证如获至宝。
刚刚她洗完澡从淋浴间出来,正在门口处吹头发,甩发的时候刚好看到这个鬼鬼祟祟的女人摸进了她的淋浴间,她放下吹风机走过去,那女人看到她就跑,手里正拿着她的身份证!
她连衣服都来不及换,披着张浴巾就追了出来,幸好江泽他们在外面,这要是被她跑掉了,韩佑楠连高考的资格都没有了。
“谁让你偷我身份证的?!”
韩佑楠其实猜到了是谁,阮星晴退了学,怎么可能让她这么顺利地去参加考试?!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女人嘴硬得很,“我刚刚就是走错了淋浴间,我也是这里的会员,你们这喊打喊杀的干什么?!”
江泽可不是那能怜香惜玉的人,马丁靴踩在女人手上,毫不留情,“嘴硬是吧?人赃并获还敢喊冤?老实交代,你偷人家身份证干嘛?!”
女人嘶吼了一声,疼得满额汗,就是不松嘴,“我没偷东西!你们这个黑拳馆,表面教拳,实际上要杀人放火!来人啊!快来人啊!黑拳馆老板要打死人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