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老吴点点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忧虑,“这个叛徒,在你们之前处理李旭的事件时,也有他的手笔。”
我们三人面面相觑。
李旭的事件是我们前段时间刚处理过的,其死法极为古怪。
虽然表面上看是阵法复仇,阻止其炼制躯体复生。
但当时我总觉得事情不简单,如今听老吴这么一说,果然有猫腻。
就在我和楚健还在茫然时,程映雪的瞳孔却突然一缩。
“阿昌?”
老吴点点头,语气沉重:“是他,但不止他一人。”
程映雪攥紧了小手,咬着嘴唇默不作声,纤细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我并不知道阿昌是谁,但看程映雪的反应,联想到车间里她不经意提及的名字,想必是仇家没错了。
喵小七优雅地舔着自己的毛,冷不丁开口。
“近几天,西郊北边的一个叫平茵村的地方,据传闻闹了旱魃。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件事也和那个叛徒有关。”
旱魃?我的心头一紧。
那不是传说中的鬼怪吗?能引发干旱的邪祟?
在我家所在的村子里,偶然也会听左邻右坊的村民们唠些民间故事。
据他们所说,旱魃是一种极其恐怖的存在,能引起大旱,所经之处赤地千里,禾苗枯萎,人畜横死,皆被吸干精血而亡。
小时候,每当来年遇到干旱,庄稼颗粒无收,村里的老人就会说是旱魃闹的。
可是,旱魃真的存在吗?
老吴沉吟了片刻,目光在我们三人之间游移,似乎在思考什么。
我会意,忙开口道:“吴叔,我们陪七爷去一趟。”
老吴松了口气,点了点头,随即转向喵小七恭敬道:“七爷,您看他们三个…”
喵小七抬抬眼皮,微微点了点头。
“可以,这女娃子倒是本事不小。程沁那姑娘对自己闺女,也是倾囊相授了。不错,程家做得很好。”
程映雪一怔,眼底透着惊诧:“你…你也认识我娘?”
老吴嘴角一咧,面色古怪地笑了笑,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手指敲着桌子。
“何止认识啊,想当年,你娘和七爷那可是……”
话还没说完,老吴就突然住了嘴,扭头看向喵小七。
只见那只黑猫正瞪着他,面色阴沉。
老吴脸色一变,连忙堆着笑:“七爷别生气,息怒息怒。”
喵小七这才冷哼了一声,甩了甩尾巴。
“你们三个小娃娃,都回去休整一下,明天一早随我动身。”
“要带上柱子吗?”
我问道,想着多一个人,总归是安全一些。
喵小七沉思了一会儿,眼睛微微眯起。
“可以,别给小爷拖后腿就是。”
我嘴角抽搐了几下,这猫是真不客气。
就这样,几分钟后,我们几人缓缓走出老吴的办公室。
楚健立刻拉住我和程映雪:“不是,别闹,咱们还真要去管那旱魃啊?”
我拍了拍他的手:“老楚,这件事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复杂。如果真的有旱魃出现,那个村子的处境就非常危险了。”
“可,旱魃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楚健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脸色像个苦瓜。
“旱魃,则是传说中的旱死鬼,”一旁的程映雪缓缓开口,声音压得很低,“民间相传,如果有人死于干旱或者与干旱有关的原因,魂魄不散,怨气极深,就极有可能形成旱魃。它们所到之处,河流干涸,庄稼枯萎,甚至能引发持续数月的大旱。”
“咕噜…”
我的喉咙一紧:“这么厉害?”
“不仅如此,”程映雪苦笑着摇了摇头,“旱魃极难处理,普通的法事对它没用,甚至可能激怒它,后果更严重。”
楚健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那我们还去干啥,送命不成?”
“可能七爷自有办法吧,”程映雪托着腮,若有所思,“猫妖一族向来与阴阳两个灵界相通,尤其是猫妖中的黑猫,说不定有奇效。”
我们三人陷入沉默,不知为何,我的心底总是不安。
夜深了,我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程映雪翻过身,见我还没睡,也有些讶异。
“纪琉哥哥,还没睡么?”
“睡不着。”我抿了抿嘴角,心里五味杂陈。
“别多想了,走一步看一步,我陪你。”
闻言,我缓缓扭过头看向她,月光下,程映雪笑靥如花,美得简直不可方物。
清晨,我早早地起床,收拾好简单的行装。
出门前,我特意戴上了爷爷给我的那枚玉坠。
虽然我一向不太相信这些,但在经历了这么多怪事之后,我的认知开始有了改变。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当我赶到约定的地点时,楚健已经在那里等候多时。
令我惊讶的是,老吴也来了,而且还带着一个我从未见过的黑色木箱。
“这是什么?”我有些摸不着头脑。
老吴神色严肃,拍了拍那箱子。
“一些必要的工具,以防万一。”
就在这时,喵小七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
“娃娃们,都准备好了吗?”
我们几人看向老吴,老吴朝我们点了点头。
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等一会儿,等等我!”
我们回头一看,只见王二柱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跑得呼哧带喘的。
“听说,这次我们要去平茵村?”
喵小七白了他一眼:“你就是王二柱?”
柱子愣了一下,下一秒猛地后退半步。
“卧槽,这猫有问题!”
“臭小子,你才有问题!”七爷恶狠狠地嚷了句。
“柱子,不得无礼!”
吴叔板着脸,“这位是七爷,是你们的前辈。”
“啥?前…前辈?”柱子有些呆了。
“废话少说,”喵小七扬扬爪子,出声打断了他,“时间不早了,我们得赶在正午前到达平茵村。那个时候,阳气最盛,旱魃的活动会受到限制。”
我们乘坐老吴安排的面包车,向西郊北边的平茵村进发。
一路上,我忍不住观察着喵小七。
它懒洋洋地趴在车窗旁,却时不时地抽 动鼻子,似乎在嗅探着什么。
“七爷,”我缩了缩脖子,小声地问道,“平茵村的旱魃…是怎么出现的?”
喵小七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
“那个村子原本有一口古井,井水清澈甘甜,常年不枯。三个月前,井水却不知为何突然干涸,村民们起初认为是地下水位下降,就填了井,打了口新井。但新井也很快干涸,接连打了三口井皆是如此。”
“就只是井水干涸吗?”楚健来了兴致。
喵小七的眼神变得锐利:“不,从那以后,村里接连陆续有人和家畜,莫名其妙地死掉。而且脖颈处都有两个血洞,体内的血都被吸干了。”
我倒吸一口冷气:“是旱魃?”
“是的,”喵小七眼神一凝,声音变得低沉,“自此,那个村子的村民们便接连搬了出去,现在剩下的,只有寥寥几户人家。”
车厢内的气氛顿时变得凝重。
柱子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抖:“那我们去了能做啥?”
“先调查情况,找出旱魃的来源和藏身之处,然后…”
说罢,我扭过头看向喵小七。
喵小七眯起眼睛:“根据我的经验,可能是村民所变,也可能是被人为操控。”
“被人为操控?”柱子惊讶地问道,“谁能操控这种东西?”
喵小七意味深长地看了车窗外一眼,眼底闪过一丝冷冽。
“组织内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