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喵小七的话,我丝毫不怀疑。
既然这个什么组织有那么多的奇人异士,那有人能凭本事驾驭这旱魃,倒也不足为奇。
谁也没再说话,一阵安静。
车子沿着崎岖不平的土路行进着,土路凹凸不平,时不时颠簸一下,颠得我竟晕了车,有些想吐。
不过碍于情况受限,只得忍下,双手紧紧抓住座椅。
我们自出发起,已过去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期间硬是没有看到任何人迹。
窗外的景色逐渐变得愈发荒凉起来,从最初的茂盛草木,逐渐变得荒芜。
“这鬼地方咋这么偏,还要多久才到?”
柱子有些躁动,他的目光时不时飘向车前方,显然已经坐不住了。
刘叔叼着旱烟,目光专注地盯着前方,手指紧握方向盘,显得有条不紊。
“快了,翻过前面那个山坳就是平茵村了。”
我透过车窗向外望去,只见远处的丘陵此起起伏,如同一条沉睡的巨龙,放眼望去一片土黄色。
这平茵村,地处JN市的西郊北边儿,地势多为丘陵分布居多。
若非有事在身,倒也极少有人特意往这边跑一趟。
随着车子驶入一片低矮的丘陵地带,平茵村的样貌终于隐隐约约浮现在我们眼前。
这是一个被群山环抱的小村落,地处盆地中央,东边山势居高,西面则为平地。
远远望去,几十间低矮的土砖房,正散落在干裂的黄土地上,错落有致。
目测,约莫得有三四十户户人家。
房屋多为土砖结构的土房,深褐色的墙壁在阳光下,显得格外萧条。
“到了。”
老吴将车停在村口,熄了火。
车厢里的人都没有立即下车,有些面面相觑。
我们一行人走下车,站在村口,眼前的景象不禁让人倒吸了口凉气。
整个村子都透着一股死气,毫无生机。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
既不是腐臭,也不是霉味,而是一种…泛着土腥气的味道。
那些土砖砌的房子,外墙也已经脱落了大半,纸糊的窗户碎得不成样子,显得残破不堪。
这四周的地面龟裂呈网状,几乎看不到任何绿色植被,只有零星的几株枯草。
“这地方…怎么这么安静?”楚健裹了裹衣服,声音有点儿打怵。
柱子咽了口唾沫,紧张地环顾四周。
“不会…没人了吧?该不会,都被那个什么旱魃给…”
“闭嘴。”喵小七冷冷地打断了他,“别胡说八道。”
柱子识趣地不再做声,碰了一鼻子灰。
“走吧,进村看看。”
我沉声说道,率先迈开了步伐。
就这样,我们四人一猫缓步进了这村子。
越往里走,我这心里越打颤,只见这空荡荡的街道上连个人影都没有。
两旁的房屋窗户紧闭,门板上也落满了灰尘,有些甚至已经开始剥落,显然许久未曾翻修过。
“这村子…真的还有人住吗?”
楚健低声问道,声音明显有些轻颤。
“没道理啊,村委会那边不是说还有几户人家吗?怎么一个人没看见?”
楚健困惑地搓了搓脸,一头雾水。
“应该不会全走,再找找看。”
我皱了皱眉,仔细打量着四周,每一户人家窗子紧锁,大门关得严严实实。
院子里杂草丛生,根本不像时常打理的样。
有的院子里还晾着衣物,但已经风干发硬,几个木盆凌乱地散落在一旁,积了厚厚的一层灰。
圈里空空如也,连一头牲畜都看不到,就连平常农村常见的鸡鸭,也不见踪影。
整个村子就像是被人匆忙遗弃的一般,没留下一丝人气儿。
“这地方真邪了门了,”柱子烦躁地跺了跺脚,小声嘀咕着,“感觉像是逃难似的,搬得可干净哩!”
我正想说些什么,突然发现走在最前面的喵小七,忽然停下脚步,竖起尾巴,全身的毛都炸了起来。
只见它闭上眼睛,鼻子微微翕动,仿佛在嗅探什么。
不多时,那双猫瞳再次睁开,已然变成了妖异的淡蓝色,像两盏鬼火一般诡异。
“七爷,怎么了?”
我见状忙上前一步,轻声问道,心头没来由地涌上一抹不安。
喵小七那双猫瞳微微眯起,眼中闪过一丝寒意。
“有死人味儿。”它冷冷地咧了咧嘴,“而且不止一个。”
闻言,我只感到一阵寒意从脚底升起,蔓延至全身,冷不丁打了个哆嗦。
不等我们反应过来,喵小七已经径直朝着气味来源的方向跑去。
我们几人对视一眼,连忙跟了上去。
喵小七一路小跑,带着我们穿过几条狭窄的小巷,最终停在了村子东边的一座院落前。
这座院子比其他房屋要大一些,但同样是门窗紧闭。
院墙上爬满了裂纹,大门上的红漆已经剥落大半,露出斑驳不堪的木质。
“就是这里。”
喵小七嗅了嗅,眯着眼说道。
柱子拢了拢袖子,上前推了推大门,随着一阵刺耳的吱呀声,门缓缓打开了。
我们几人放眼望去,只见院子里杂草丛生,残破不堪。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形容的腐朽气息,混合着某种甜腥的味道,让人胃里一阵翻涌。
“你们看!”
眼尖的楚健,一把指向院子的中央,我们打眼一瞧。
院子中央的青砖地上,躺着一具尸体。
那是一个中年男子,身穿蓝色布衣,面容已然开始腐烂,还流着脓。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他的皮肤干瘪,脖子上有两个手指粗的血洞。
周围的皮肤呈现出不自然的灰白色,血管像蜘蛛网一样向外扩散,呈现出诡异的黑色。
“这…这是旱魃干的?”柱子声音颤抖,脸色苍白。
喵小七抬起爪子,慢慢悠悠地走近尸体,仔细观察着男子颈间的那两个血洞。
“没错,是它干的。而且…”
它突然停顿了一下,眼神变得更加锐利,“死亡时间不超过十二个小时。”
“嘶……”
这一句,让我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
也就是说,就在昨晚,这个人才被杀害。
“所以,那旱魃现在还在村子里?”
我走近些,端详着那男尸的伤口。
“是的,”喵小七冷笑了一声,“旱魃是夜行习性,这大白天的,它可不会露面。而且,根据伤口的形势判断,它的力量随着吸食的人血,正在增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