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那三人冷笑着望向老人,眼神中带着杀意。
为首的男子踱步向前,盯着老人,脸贴的很近。
“张守义那个老不死的,还敢私自下井盗走祭坛上的东西,真是狗胆!这个蠢货,还妄想查出点儿什么,破坏我师傅的大业,真是活腻了。”
他弯下腰,伸手捏住老人的下巴,将他的脸抬起。
他眯起眼睛,留意到老人的脖颈——那里有一圈浅浅的、牙印状的疤痕,以及两个血淋淋的血洞。
见此,男子的笑容变得更加猖獗了几分。
“哟,看来,你也下井了。算你命大,竟没被那旱魃咬死。”
他放声大笑,“哈哈哈,想学张守义做英雄?”
男子拍了拍老人皱纹遍布的脸颊,力道不轻。
他挑起老人的下巴,俯下 身子,眼中闪过一丝森然。
“老东西,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扔下井?只要你死了,这村子的秘密就不会有人知道了。”
我在柜子后屏息凝神,心跳不由得越来越快。
而且听他们的语气,这三个人显然知道村子里发生的一切。
“把这老家伙拖上,咱们去后山,把他扔下井,以绝后患。”
男人说完,便摆了摆手,转身朝屋外走去。
“是,师兄。”
那两个跟班闻言,连忙粗鲁地伸手,架上老人从床上一把拽起。
“不!你们不能这么做!快放开我!”
老人急得直嚷嚷,涨红了脸。
正当那两名男子笑得猖獗之际,一道低喝声突然响起。
“住手!”
话音刚落,只见吴叔的身影,如离弦之箭般冲到门口处,动作快到我没反应过来。
还不待那人反应过来,吴叔牟足劲儿飞起一脚,正中那人胸口。
那人像断了线的风筝,被踹翻摔回了屋内,在地上滚了两下,发出一声闷哼。
架着老人的那两个跟班见状,不免大惊失色,连忙放下老人,朝吴叔袭来。
一个抽出匕首,朝吴叔的后背刺去。
另一个则变掌为爪,刁钻地抓向吴叔的后颈,显然是个身手不凡的人。
“吴叔!”
见大事不妙,我刚欲起身扑过去帮忙,却见程映雪如一阵香风般从我身旁掠过。
她玉足轻轻点地,身形优雅而迅捷,宛如一只灵巧的猫般,眨眼间便到了二人面前。
不等那二人靠近吴叔,映雪抬脚一个鞭腿,将其中一人扫倒在地,动作干净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
另一人见不妙,忙挥刀刺来,却被她轻松闪过,随即一记手刀砍在那人手腕处。
匕首铛啷一声掉在地上,那人吃痛闷呼一声,也被映雪顺势推倒在地,哀嚎着。
眼见形势已定,我们几人也不再躲藏,从角落里一拥而出,把那三人围在中间。
那三名黑衣人躺在地上,惊恐地看着我们突然冒出来的一群人,神色间满是愕然。
“你们…你们是什么人?”
为首的男子捂着胸口,艰难地爬起来,眼中满是忌惮之色,“不想死的话,就莫要多管闲事!”
我冷笑一声,上前一步,一脚踏在他胸口。
“你们蓄谋这么久,害得整个平茵村都差点被屠了村,还有脸说这话?”
那为首的男子嘴唇颤抖,死死地盯着我,眼中闪过一丝怨毒。
“臭小子,毛都没长齐,就敢跟我大呼小叫,你是活够了吗?”
“聒噪。”
吴叔嘟囔了句,皱着眉走上前去,一把扯下他们三人遮掩面容的面纱。
在借着昏黄的灯光,我们终于看清了他们的真面目——正是照片上考古队当中的三名成员!
“呵,果然是你们。”
吴叔眯着眼,冷哼一声,鄙夷地瞥了一眼他们。
柱子一直在旁边按捺不住手痒痒,哪能忍得住这气。
他身材高大,体格壮实,生来性子又急。
二话不说,直接上前揪起那为首的男子的衣领,将他跟鸡崽子似的提起来,照着脸就是几个响亮的耳光。
啪!啪!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狭小的屋子里格外刺耳。
那人的脸颊很快红肿起来,跟发面馒头似的。
“你们这些畜生!”柱子气得牙痒痒,手上的力道大了几分,“害了这么多条人命,到底安的什么心?!”
那人被打得嘴角流血,却只是呜咽着,不愿开口。
他的两个同伴也只是惊恐地看着柱子,紧闭着嘴,不肯透露半句。
就在这僵持不下之际,一个慵懒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算了,问他们也是白问。”
喵小七悠然地趴在床头柜上,眯着眼望着那三人,尾巴轻轻摇晃。
在昏暗的光线下,它的眼睛闪烁着诡异的光芒,既不像猫,也不像人。
“回答我,程昌那小子到底有什么目的?”
小七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那三人先是一怔,也是被会说话的猫吓了一跳,表情变得极为精彩。
不过到底也是见过一些场面,很快就镇定下来,警惕地看着小七,依然打死不肯开口。
见此,小七的眼神逐渐变冷,眼瞳中闪过一丝玩味。
只见,它的猫瞳闪过一丝妖异的光泽,逐渐涌上一抹幽绿色。
下一秒,一股无形的威压从小七身上散发出来,几个呼吸间,便笼罩住整个房间。
屋子内的温度似乎骤然下降,空气变得粘稠而沉重。
那三人的表情开始扭曲,瞳孔中涌现出强烈的惧意,他们浑身开始剧烈颤栗起来,就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度可怕的东西,却又动弹不得半分。
我站在一旁,也能隐隐感受到那股奇异的压迫感。
冷汗从背后渗出,不禁打了个寒颤。
片刻后,小七的眼瞳慢慢恢复正常。
紧接着,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也随之消失。
那三人如释重负,瘫软在地,大口喘着气,冷汗啪嗒啪嗒地滴在地上,惊魂未定。
小七若无其事地舔了舔爪子,优雅地甩了甩尾巴,语气透着几分慵懒。
“怎么,现在能说了么?”
那三人对视一眼,最终,他们缓缓点了点头。
“我们…我们只是奉命行事。”
为首的男子声音嘶哑,嘴唇干裂,“是程昌让我们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