旱魃似乎感受到了威胁,放弃了对我俩的攻击,转而挥爪迎向吴叔。
“吴叔,当心!”
我出声喊道,连忙四下张望着,试图找找有什么能帮到吴叔的家伙事儿。
吴叔却是老练,剑身一转,格挡开旱魃的攻击,同时借力后退,避开了旱魃的第二击。
他的动作看似简单,却蕴含着多年的经验,姜自然还是老的辣。
“柱子,老楚,别愣着,快去拿吴叔包里的符纸和朱砂,再取来墨斗线!”
我一边看着吴叔与旱魃周旋,一边朝他俩喊道。
柱子和楚健这才回过神来,赶紧跑向吴叔放在一旁的包。
我也想帮忙,但程映雪吓得还未缓过来,还是有些不放心。
“我说小崽子,你没事吧?”
小七跳到我身边,幽幽地问了句。
它的尾巴依然直直立着,瞥了瞥吴叔的方向。
“我没事。”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们得想办法帮忙,单靠吴叔一人撑不了多久。”
“纪琉哥哥……”程映雪浅浅一笑,“我还可以,我得去帮吴伯伯了,他有点危险。”
“可是……”
“放心吧,”她俏皮地眨了眨眼睛,吐了吐小香舌,“我们程家惹下的祸根,我不能袖手旁观。”
说罢她轻轻推开我,几个掠步间窜到旱魃的右侧,朝他心窝处就是一脚踢去。
程映雪和吴叔配合默契,一个负责牵制,一个负责攻击。
旱魃纵然凶悍,但面对两人的夹击,也显得有些手忙脚乱。
然而,它那青黑色的皮肤极为坚韧,即使被吴叔的桃木剑砍中,也只是留下浅浅的痕迹,略微破些皮肉,很快便恢复如初。
“靠,他奶奶的!这东西简直皮糙肉厚,普通攻击根本没用!”
吴叔喊咬牙切齿道,打了半天愣是打得一肚子窝火。
就在这时,旱魃突然改变策略,不再与两人纠缠,而是猛地向我扑来。
它的速度快得惊人,几乎是眨眼间就到了我面前。
“纪琉哥哥,小心!”
程映雪惊呼,但已经来不及阻止。
这一次,我并没有被吓退,眼神凝了凝,双手下意识地攥紧,打算和旱魃正面硬碰一番,虽然我并不认为会有半点胜算。
“呵呵,小崽子成长了嘛,不错,不愧是我看中的人,这体质给你不白瞎,有胆识!”小七戏谑地笑了笑,随后慵懒地瞄了一眼旱魃,“本来不想出手的,看来,你这大家伙是真给你七爷我惹毛了啊……”
体质?难不成,我和常人有异?
还不待我消化他的这番话,便感受到一股异样波动。
下一秒,只见他一双猫瞳同样变得猩红起来,凶煞之气丝毫不弱于旱魃半分,一股无形的恐怖威压席卷而来,令旱魃的身形一滞,不甘地低吼了几声。
“吵死了,”小七玩味地勾起一抹邪笑,随后眼神愈发的冰冷了起来,“所以你……”
“滚吧。”
一语落地,小七悠然地挥了挥猫爪,只见一股恐怖到极致的妖气迸发出来,以摧拉枯朽之势正中旱魃身上,当即给旱魃轰飞好几米远,只听扑通一声,愣是给打回水坑内,掀起一阵水花。
我不禁咽了口唾沫,这小七究竟是什么身份?
看似人畜无害,怎个这么强,原来它才是我们一行人当中,最强的存在!
想到这儿,眼神愈发佩服起来。
旱魃被小七击回水潭后,几个呼吸间再次跃出水面。
身上血肉模糊,黑色的粘液和脓液流得哪都是,看着令人作呕。
它仰天长啸,夹杂着滔天的怒意,它被彻底惹毛了。
随后,它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原本就魁梧的身形变得更加庞大,皮肤上的青筋更加明显,眼中的猩红色几乎要溢出来。
“不好,它要爆发了!”吴叔脸色一变,“大家小心!”
旱魃猛地一跃,跳到石室的顶部,双手抓住石壁,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们,喉咙间咕咕地低吼着。
它的嘴巴张得极大,露出里面的獠牙和黑色的舌头,粘液缓缓滴下。
然后,它开始吐出一种黑色的液体,那液体落在地上,发出“滋滋”的声音,地面被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别碰那液体!”吴叔警告道,“这液体中有尸毒,沾上就麻烦了!”
我们几人赶紧躲避,但石室空间有限,很快就被黑色液体占据了大部分区域。
我们被迫退到一个角落,背靠着石壁,望着眼前不断扩散而来的黑色液体,有些头皮发麻。
“怎么办?”
柱子面色有些难看,手里紧握着从吴叔包里拿出的符纸和朱砂,急得满头大汗。
吴叔脸色阴沉不定,沉思片刻,缓缓开口道:“旱魃最怕的是雷电和阳光,这里没有阳光,便只能试试雷了。”
说着,他从柱子手中接过符纸,咬破手指迅速在上面写下一串晦涩难懂的图案,然后将朱砂均匀地撒在符纸上。
“天雷隐隐,地火燎燎。锲一夕而引天雷,遂一念而伏邪秽,急急如律令!”
吴叔念毕,猛地一扬,将符纸抛向空中。
符纸在空中悬浮片刻,然后突然自燃了起来,化为一道金光射向旱魃。
旱魃似乎捕捉到了威胁,想要躲避,但金光如影随形,掩耳盗铃之势,猛地击中了它的胸口。
“轰!”
伴随着一声巨响,符纸爆发开来,化为无数道雷光,缠绕在旱魃身上。
电弧噼里啪啦地作响,所经之处皮肉皆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靡下来,泛起阵阵白烟。
旱魃发出痛苦的嘶吼,身体不断抽搐,从石室顶部掉了下来,重重地砸在地上。
“趁现在!”
吴叔一声暴喝,右手举起桃木剑冲向旱魃。
程映雪也紧随其后,双掌一合,一道微弱金光从她掌心涌动着,随即玉足轻点墙壁,掠至旱魃后方,一掌击中旱魃的后颈。
旱魃被两人夹击,哀嚎连连,节节败退。
但它的生命力极为顽强,即使受了重伤,依然能够反击,搞得吴叔和程映雪接连躲闪。
“他奶奶的,吃你爹我我一锹!”
柱子和楚健赶到,楚健趁机抓着糯米撒了一把,旱魃身形迟缓了些,有了破绽。
柱子不知道从哪翻出来个铁锹,肥硕的身体扭了扭,牟足了劲儿一铁锹呼在了旱魃的屁股上,看得我嘴角一阵抽搐。
为什么我踏马的会有代入感?难不成小时候淘气,被我爹打多了?
我甚至感觉,自己屁股蛋子上都隐隐作痛。
一锹下去,旱魃愣是被拍得嚎叫一声,看来那一下子力道不小。
有效!
“哈哈,再吃你爹一锹!”
柱子兴奋地大叫,挥舞着铁锹又是一下,砸在旱魃的腿上。
“吼!”
旱魃吃痛,它猛地一挥手,横着将柱子拍飞出去。
柱子重重地撞在石壁上,发出一声痛呼,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柱子!”
我惊呼出声,想要上前帮忙,却被吴叔一把拉住。
“冷静!”吴叔沉着气,厉声道,“小纪,你不是它的对手!”
“那又怎样?”我有些火大,拳头攥得嘎吱响,“我知道我实力不如你们,但我必须救他,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同伴有难而不管,我做不到!”
我咬了咬牙,挣脱开吴叔的手,跑向柱子将他扶起。
“柱子?柱子?你醒醒!”
我晃了晃他,不一会儿,他缓缓睁开眼。
“是你啊,我还活着……”他咳了一下,笑了笑,“谢谢你,小彤……”
小……小彤?
我怔了怔,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小彤不就是刘娟婶婶她家的闺女么。
敢情在这种时候,他把我当成他那个初恋了!
“玛德!呸,渣男,男人果然没一个好东西!”
我呸了一口,恶狠狠地剐了他一眼,扛着他走向安全地带。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总觉得说完这话,哪里怪怪的。
程映雪见柱子受伤,眼中闪过一丝怒意,运转心法,双手结印,一道金光从她掌心浮现,随后一掌拍在旱魃的胸口。
旱魃踉跄后退,但很快又稳住身形,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双眼中闪过一丝狰狞。
它猛地深吸一口气,然后张嘴,喷出一股黑色的雾气。
那雾气如同活物一般,迅速向我们笼罩过来。
雾气所过之处,石壁上的青苔迅速枯萎,变成了灰黑色的粉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