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头看了他一眼,只见丁总此时面露难色,全然没了一开始的神气。
见我没有表态,丁总一咬牙,脱口而出。
“实在不行,事成以后我加钱!”
听到要加钱,我心中一喜,但仍面不改色。
“嗯…这事有点难办啊,您不知道,这守棺七天,最关键的就是后面这几天,尤其是第七天,也是怨鬼戾气最重的时候。
本来有那位大师坐镇,我心里多少还有点底,现在连那位大师都死了,这实在是有些为难我…”
丁总一听,顿时有些急了。
“阴师傅,你们定金都收了,现在反悔多少有点不好吧。
再说了,老郑在这行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要是被这次的事砸了招牌,恐怕对你们也不好吧。”
我听出了丁总话里的威胁,立马配合他演了起来。
“您说这话就严重了,只要是被我们接下的活,就没有搞不定的。
不过现在您这边出了特殊情况,风险肯定相对提高了不少,我看最后这三天,搞不好是九死一生的局。
这确实有点难为我了,实在不行,我跟郑伯回个电话,帮您换个高手过来。”
丁总见我并没有一口回绝,脸上顿时露出喜色。
“可以!你现在就问,这事不能耽误,大师一死,那死鬼今晚肯定要来闹的。”
我点头答应,起身掏出手机,然后故意看了看他。
丁总立刻心领神会,随即起身朝外走去。
“阴师傅你尽快沟通,好了就叫我,我就在门外等着。”
见书房的门被关上,这才放心拨通郑伯的电话。
手机那头很快传来郑伯的声音,我将事情简单说了一下后,郑伯淡淡回了句。
“你能搞的定吗?”
我拍了拍布包,语气肯定的说。
“没问题!”
郑伯那头停顿了一会,接着回道。
“行、按规矩,后面的事你自己去谈,就算姓丁的再加码,也是你们的事,跟公司无关。
不过、要是遇到什么危险,及时给我打电话。”
我嘿嘿一笑,立即答应。
“好嘞郑伯!您就瞧好吧,绝对不会让您失望。”
说完这句后,郑伯那边直接挂了电话,
我平复了下激动的心情,又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颓丧的表情,大声冲门外喊道。
“丁总,我沟通好了!”
话音刚落,丁总就推门而入。
估计这老哥一直在趴门缝偷听,不然不可能反应这么快。
“阴师傅、沟通的怎么样?老郑那边怎么说,要不要再派个厉害的师傅过来?”
丁总一边快步走过来,一边大声询问。
可见我一脸为难,马上联想到了不好的结果,表情也变得阴晴不定。
“丁总、实在抱歉,厉害的师傅们全派出去了,现在也就只有我了。”
我说完后、颓然的坐到椅子上。
“有无搞错!那…那怎么办?你们可不能失约啊,现在就算让我再请别人,也来不及了哇!真是仆街啦!”
丁总见我这个状态,心已经凉了半截,也颓然的瘫坐在椅子上。
见时机差不多了,我故作沉思,然后掏出根烟叼在嘴里,轻声说道。
“其实也不是一点办法没有,就是要付的代价有点大,我要是接了,后面很长时间都接不了其他活。”
丁总一听有戏,立马来了精神。
“阴师傅啊、你不要捉弄我了,你要是有把握就早点说,搞得一惊一乍的吓死个人哇。
现在是在救我的身家性命,也不会让你白付出代价,我就再加两万,你看怎么样?”
见鱼已经上钩,我暗自窃喜,好不容易碰上条大鱼,不遛遛再甩杆,显得我多业余。
“咳咳、丁总啊,您也知道干我们这行的,只要接活,都不是小活。
那客户都是非富即贵,出手也大方,要是为您这事伤了元气,我确实有点划不来。”
丁总立即听出了我的话外之音,脸上露出犹豫之色,苦思片刻后,一跺脚大声说道。
“好!那我就再加三万,一共五万!这回总行了吧,阴师傅,你要是再不同意,那我只好亲自跟老郑沟通了哇。”
听到五万、我心里早已乐开了花,加上提成两万,一共就是七万。
这对于目前浑身家产,才一千出头的我来说,简直就是一笔巨款。
一种穷人乍富挺腰涨肚的优越感、直冲脑门,不过本着演戏演全套的原则。
我一拍桌子,猛地站了起来。
“好!丁总、您这活我接了,就算付出点代价我也认了,主要还是看不惯这些恶鬼横行霸道!
咳、按我们公司的规矩,这钱您得提前付,请问您是现金还是转账?”
丁总先是被我拍桌声吓了一跳,然后听我说接了,表情由惊变喜,最后听说现在就要付钱,脸上又露出迟疑。
“丁总、我人就在这里,您怕什么,只要您付了钱,咱们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跑不了你也跑不了我。
您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再不济,我现在就给郑伯打电话,让他来做担保,您难道还不相信我们公司的信誉吗!”
怕丁总想不开反悔,我急忙加了把火,绝对不能让这条咬了钩的大鱼跑了。
见我信誓旦旦的保证,又联想到自己现在的处境,丁总最终掏出手机吐出两个字。
“转账…”
我看着账户余额由1变成了6,这才彻底放下心来,接大活赚大钱的感觉果然不一样。
“阴师傅、钱你也收了,事你一定得办好哇!”
丁总看着我满脸止不住的笑意,小心翼翼的提醒了一句。
然后从烟盒里抽出根烟,给自己点上。
此时我为了缓解尴尬,故意摆弄了下桌子上的烟,随口说道。
“嗐~您就放心吧,丁总您这是抽的什么烟,我怎么没见过啊!”
说着也从烟盒里拿出一根,给自己点上。
丁总狐疑的盯着我,然后从抽屉里摸出一条,扔在我面前。
“靓仔!既然你也抽烟,那就送你一条哇,这可是一千块一条的钻石芙蓉王啊。”
我心中一惊,没想到这烟竟然这么贵,有钱人的档次确实不低。
“丁总果然出手大方,那我就不跟您客气了,其实您也不算太亏。
本来约定的是三天,这加上今天的话,就是四天了,您不亏的。”
将烟默默收到包里后,我出声安慰起丁总。
这点我并没说错,守棺人守的主要就是晚上。
白天阳气重,任凭死者怨气再盛,也不敢在大白天起尸害人。
俗话说日有阳气罩、夜赖棺护尸,守棺人就是在夜里守护棺材的第二道屏障。
“在你们身上我都花17万了,还会在乎这条烟嘛,阴师傅、你也太小瞧我了吧。”
丁总将吸了一半的烟掐灭,然后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神情恢复成了一开始的样子。
我讪讪一笑,突然想起了什么。
“对了、丁总,现在您就把具体情况跟我说说吧,也好让我提前做准备,知己知彼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