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总顿了顿,稍稍回忆了一下,给自己又点了根烟,这才缓缓道出事情的原委。
丁总原名丁老五,今年五十一岁,出事的是他的结发妻子王秀娟,四十六岁。
两人从回收废品开始,一点点把生意做大,最后建广成立公司,一直都是互相扶持。
手里财富积累的越来越多,围在身边的人也越来越多,阿谀奉承溜须拍马的人更是数不胜数。
时间久了,丁总便被这群牛鬼蛇神拉下了水,沾上了很多不良嗜好,吃喝嫖赌样样不落。
这让妻子王秀娟极其不满,从一开始的好言相劝,到最后大吵大闹,再到后来大打出手。
不过这两人吵归吵闹归闹,却从来没想过要离婚,日子还是一样过。
但好景不长,直到王秀娟发现,丁总竟跟公司的女员工搞在了一起。
在外吃喝嫖赌也就罢了,把这种行为带到了公司,不仅严重影响了整个公司的声誉,还把王秀娟搞得很难堪。
对于这点男女都一样,谁也不愿意头上顶个绿帽子,并且还是在自己的公司里。
这次王秀娟是真的怒了,两人为此都闹到了对簿公堂的地步。
经律师一分析,丁总发现如果自己离婚,无论是金钱还是公司,都会被妻子分去一大半。
并且有很大的可能,会被彻底赶出公司。
因为公司在成立之初,丁总为了照顾妻子,将百分之六十的股份交给了妻子。
所以离这个婚,对自己来说百害而无一利。
思来想去后,丁总决定跟妻子认错,主动求和,还保证自己以后绝不再乱来。
毕竟是多年夫妻,从无到有一起走过来的,王秀娟见丁总态度诚恳,便同意了。
之后丁总确实收敛了很多,那些吃喝嫖赌的事,也不在碰了。
可学坏易学好难,男人一旦沾上那玩意,说改也不是那么容易改的。
更何况丁总身居高位,周围随时都充斥着各种诱#惑和陷阱。
就在前段时间,王秀娟猛然撞见、丁总跟他的秘书搞在了一起。
这回直接就让王秀娟炸了,不顾形象的在公司大吵大闹,还对那个秘书小#三破口大骂,最后动起了手。
事情闹到这个地步,基本没啥挽回的余地了,两人回家后便又开始准备离婚。
丁总自知理亏,也只能被迫接受,默默等着签字离婚的那天。
就在这时,秘书小#三不知道从哪里搞的照片,来找丁总告状,说是王秀娟背地里也养了男人。
看到一张张不堪入目的照片,丁总的怒火被点燃了,带着照片就去找妻子对峙。
见到照片的妻子很是惊讶,极力否认自己出#轨,还怒骂丁总是为了多分家产,故意栽赃陷害她。
两人因此大吵一架,丁总气血上涌,不仅打了王秀娟,还对其说了很多恶毒的话。
王秀娟彻底崩溃了,一气之下就要分居,也就是在搬出去不久,便发生车祸死了。
丁总伤心之余,更多的是高兴,没了妻子管他,以后他就可以想干嘛干嘛了。
其实多年的争吵,早就消磨了这对夫妻之间的感情,丁总对妻子更是由爱变成了怨。
不过没让丁总高兴多久,王秀娟死的第二天,家里就开始出事了。
丁总梦见妻子来找他索命,被惊醒后,他看到妻子的身影在房子里飘来飘去。
恐惧之下,丁总便请高人来处理,直到这活被派到了我身上。
听完丁总的讲述,我对眼前这个矮胖子充满了鄙夷,突然觉得刚在宰他宰轻了。
丁总则完全没有在意我不善的目光,自顾自喝了口水,然后恨恨的骂道。
“那个死鬼婆,死了都不想让我好过!仆街啦!
我有身份有地位,玩点女人怎么了?她自己豪车开着、大别墅住着,难道还不满足嘛!
说我玩女人,她自己还不是一样、偷偷在外面养男人!
绿帽子大家都戴了,这不就扯平了嘛,非要吵着闹离婚,我看她就是蓄谋已久!”
我自视不是什么正义人士,也没有那个闲心评价别人的对错,因为这一切都是因果两字。
但眼前这个矮胖子的嘴脸,属实恶心到我了,为了泄愤,也为吓吓他。
我灵机一动,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丁总,我没有权利评价你们谁对谁错,但有个事情我要提前说一下。
听了你的转述,我突然发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那就是你妻子的死。”
丁总一看我表情严肃,话里又提到了他妻子,顿时紧张了起来。
我斜眼瞟了瞟他,故意长叹一口气。
“这人死后可分三类,鬼、魂、魄,后两者不用解释,咱就说说这个鬼。
死后变鬼者,无非就是贪嗔痴三种,而这个嗔就是变成厉鬼的关键。
据你所说,你妻子死前对你抱有极大的怨念和恨意,那就正对这个嗔字。
所以你妻子现在已经属于厉鬼的范畴了,这类鬼根本不是一般人能对付的,就算侥幸镇住了,说不定哪天还会出现。
必须得彻底消除她的执念才行,你自己想想,你妻子的执念到底是什么呢?”
说完后、我清咳两声,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随着我有意的引导,丁总慢慢陷入了沉思,接着眼神越发惊恐起来。
直到脸上挂满了害怕、再升级为恐惧,最终被吓的面色惨白。
“那…那…这…这个死鬼婆,是想要让我死哇!”
丁总说话开始变得哆哆嗦嗦,见目的已达到,我也准备及时收手。
要是真把他吓死或者吓傻了,那会严重影响到我们公司的形象,这点是绝对划不来的。
我没有审判别人的资格,更没有干涉他人的权利。
无论好人还是坏人,我们之间永远都是利益关系,你掏钱我办事。
我们认钱不认人,给我们钱、我们帮你做事,其他都不关我们的事。
只要你找我们,做不做都要给,因为我们的规矩是提前付钱。
当然、我们负责的只是守棺,在工作期间不出意外,就算我们成功完成任务了。
“丁总、你也不要过于担心,现在你付了钱,我肯定会全力帮你!
就算到最后我死了,那也是我的命,这就是我们守棺人的规矩。”
我的话犹如让丁总吃了颗定心丸,他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看向我。
起身给我的茶杯里添了点水,然后又主动给我递了根烟。
“阴师傅,这次就全靠你了,要是能顺利过关,你放心、以后我的那些富豪朋友,我就一一介绍给你。
你也知道,越是有钱人越是信这玩意,他们花钱可从不心疼,到时候你就坐着数钱吧。”
我不想在搭理丁总,这类人在我心里、已经被打上了不好的标签。
以后要是再遇到,绝对不会心慈手软。
“砰砰~”
书房门被人敲响,接着听见赵姐的声音传来。
“丁总、饭菜都准备好了,小姐也到了,您和阴师傅可以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