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丁总一提醒,我目光立马锁定了、摆在大厅正中间的红漆棺材。
一路走来,总算让我看到点像样的摆设。
此时祠堂里白布做顶,挂着白灯笼,地上纸钱花圈、挽联香烛等一应俱全。
两侧柱子上的喇叭里,还小声播放着道教安魂区。
东西齐归齐,就是不知道、丁总是出于何种心理置办的了。
我围着棺材绕了一圈,用手摸了摸,又贴近仔细闻了闻。
心中立马就有了答案,出声跟丁总解释道。
“那位大师没有说错,这棺材确实有锁怨镇尸的效果。
此为槐木棺,槐树属阴可以锁住死者怨气,是横死者的最佳选择。
为什么没有达到效果,估计跟放置的地方有关吧。”
我没有直接说明,想留点悬念给丁总。
实际上别墅整体的风水局已经被破了,祠堂这里阴气最盛,把槐棺放在其中。
简直就是里外都阴、阴上加阴,阴气都快冲破屋顶了。
这也让我感觉到有些头疼,要是这样的话,王秀娟变成的厉鬼,可能比想象中还要厉害。
吴欣雨的胜算有多少,我包里的东西作用大不大,全是一个未知数。
“啊?阴师傅,要是这样的话,我派人把它换了?
没想到那位大师水平这么低,搞这一出,真是害人害己。”
听我这么一说,丁总有些慌了。
“已经晚了,事已至此也只能这样了,下面就看我顶不顶的住了。
丁总、你这钱花的不亏,我得拿自己的身家性命来这赌一把。
要是三天后我没死,那就万事大吉,要是不幸我死了,那你离死也不远了。”
丁总一听,立马上前给我递了根烟,语气恭维的说道。
“阴师傅!这次就全靠你了!”
我摆摆手没有接,师父在时曾说过,守棺人一旦进入摆棺材的房间。
就不宜在吞云吐雾,因为你不知道会招来什么东西,会不会有别的玩意在跟你一起享受。
“好了丁总,我大概清楚了,下面就轮到我上场了。
你要有事可以先走,我布置的时候,不太欢迎有外人在场。”
我出声想让丁总离开,他在边上不仅会让我分神,还有可能扰乱我的步骤。
丁总略微犹豫了一下,然后点头答应。
“好!阴师傅,那你就安心布置,我去书房待着,有什么事喊我就行。”
接着头也不回的走了,估计他是想留下来看我的操作,但有点害怕棺材里的妻子。
再加上我的警告,两下一衡量,还是觉得自己的安全要紧。
祠堂此时只剩下我一个人,原本肃穆的灵堂,忽然阴风四起,吹的人头皮发麻。
我深吸一口气,将祠堂所有的门窗全部关上,然后将布包拿了下来。
师父说过通常刚死之人、变成的鬼,不能远离死亡现场或自身尸体。
但王秀娟怨念太强,加上现在的这通操作,才导致她可以自由出行,并杀死大师。
按照日阳鬼魂禁行的原则,王秀娟此时应该还在大师那边。
杀死大师并且长时间远离躯体,肯定也会折损她的能力。
所以、我只需要封住棺材,守在祠堂,等她回来时,再放出吴欣雨来个关门打鬼。
当然、以我个人的意思看,还是选择先礼后兵,能动嘴的尽量不动手。
毕竟这个王秀娟属实够惨的,生前死后都没了好下场。
敲定计划后,我把伞从包里抽了出来,然后撑#开放在地上。
不多时,吴欣雨从中飘了出来。
“小九、这个丁胖子真是太坏了!我在伞里听的都快气死了,这种人我们为什么还要帮他?”
果然跟我想的差不多,伞里的吴欣雨听个真切,并且对丁总的种种行径嗤之以鼻。
“哎呀、小雨,我们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你管那么多干什么。
再说了,我们只要帮他三天四晚而已,到时候你跟王秀娟好好说说。
就说等我们工作结束了,她想干什么都可以。”
吴欣雨稍稍思考,觉得好像是这么个道理,但转念又一想,感到哪里不对。
“小九、你说的确实有道理,但有一个问题,要是丁胖子后面在找你,再给你钱,你怎么办?”
我看了吴欣雨一眼,没想到几天不见,竟变的聪明了。
那个槐精元灵看来确实厉害,以后得悠着点用,这要是让她全部吸收了,估计以后得换她指挥我了。
“咳咳、这个嘛~到时候再说吧,不过我可以向你保证。
以我对丁胖子的观察,断定他也蹦跶不了多久,你没发觉这儿的阴气越来越重吗?
阴气对鬼魂来说是大补,但对活人来说,可是最要命的毒药啊。”
吴欣雨听后,闭上眼睛静静感受起来。
过了不大一会,她睁开眼冲我点点头。
“没错吧,所以你不用操心那么多,恶人自有天收,我们干好自己的事就行。
嗯…要是没事的话,你就在附近转转,别让任何东西打扰我,尤其是供桌上的那几位。”
听了我的安排,吴欣雨立即行动起来。
我的担心也不知道是不是多余,按常理来说,王秀娟敢在祠堂这么放肆。
那些被丁老五供奉的先祖,应该不会袖手旁观才对。
现在反而有种助纣为虐的意为,原因无非有两种。
一是那帮所谓的先祖被制伏了,现在为王秀娟马首是瞻。
二是王秀娟的种种行为,得到了先祖们的同意或者授意。
要是二的话,我可能面临的就不单单只是一个王秀娟了。
这么大、这么气派的一个祠堂,不可能没有一个先祖在。
不然就凭丁老五的这些行为,再没个先祖庇佑,恐怕早就倒霉了。
我仔细看了一圈整个祠堂内部,确实一只鬼都没发现。
既然都不在,那我就趁虚而入了。
翻了翻包里的东西,心里有了个大概的规划,便立即展开了行动。
这些东西听师父说过用法,但实际上从来就没动过,也可能是用的时候我不在。
不过这次就让我好好实践一下,看看它们的真实威力。
先拿出一张黄纸朱砂画的镇尸符,将其贴在棺首的位置。
再抽出浸过朱砂水的墨斗线,以渔网的形式缠在棺材上,最后把线头、用小黑棺里的寿钉定在棺尾。
接着拿出四柄巴掌大的桃木剑,分别放置在棺材的四个方位。
最后换上黑布短袍,将八卦镜挂在胸口,菖蒲柳枝握在手里。
按道理还要用石灰粉或糯米,撒在灵堂的各个出入口。
防止棺中诈尸伤人,也方便观察那些鬼魂的踪迹。
不过这对于开了地眼的我来说,就多次一举了。
我现在可谓是武装到了牙齿,加上有吴欣雨这一大助力,我就不信搞不定。
“哇、小九!你这是搞那样?不会要连我一起对付了吧。”
不远处飘来吴欣雨的声音。
我抬头看了过去,只见她飘在半空张着嘴盯着我,脸上满是惊讶。
“哈哈~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忘记你也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