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磊给孔明写的四个字是:御驾亲征。
他是要远在蜀中的刘禅亲自来一趟!
冯磊说道:“丞相,这一仗关乎大汉生死,陛下他身为一国之君,理应有所行动了!”
“偌大的天下,不能只靠您一个人支撑啊!”
孔明猛地坐起来:“我受先帝三顾之恩,托孤之重,誓当剿灭汉贼,兴复汉室,恢复中原!”
“自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九死无憾也!”
“怎么能劳动陛下亲征,陷天子于险地?”
“先帝在九泉之下,怎能心安?”
冯磊先把孔明扶好躺下,说道:“丞相,此战若胜,可一鼓作气渡过渭水,直取长安!”
“陛下御驾亲征,可鼓舞前线士气,后方运粮也更加顺畅,大胜后更是威名震动四海,百利无一害啊!”
孔明闭上了眼睛,最终还是摇了摇头:“不可,不可。”
冯磊直接问道:“丞相是世间第一睿智之人,肯定知道我刚刚说的是实话!”
“丞相是在担心:若是败了,陛下会跟先帝一样,君威不稳,大汉就连蜀地这最后的根基也没了,对吧?”
孔明不语,算是默认。
当年刘备在夷陵大败,差点断送了蜀汉,这件事给他的阴影实在太大。
想到刘备,孔明心中是十二分的痛!
冯磊接着说道:“丞相,您就没有想过,若是这一战没有赢下来,或者是您没有挺过去,大汉就真的没有未来了!”
在他的记忆中,自从孔明陨落在五丈原后,蜀汉虽然在蒋琬、费祎等人的操持下又坚持了二十多年,但再也没有大规模的北伐过,等于是躺平等死。
所以这一战,真的是决定生死的一战!
孔明叹息一声:“冯大夫,我知道你的苦心。”
“但陛下御驾亲征实在万万不可,你不要再说了!”
“你第一条计策我同意了,但第二条……我绝不能答应!”
冯磊听后,拱手道:“丞相……好,我明白了。”
孔明又说道:“冯大夫,接下来两天魏军应该不会有什么动静,你可以专心配置对付那邪物的解药。”
“若魏军和之前一样成为刀枪不入的怪物,在下就是再有谋略恐怕也不是对手。”
“此次大战能否获胜,我就把希望放在您这里了!”
冯磊点点头:“丞相放心,两天时间足矣!”
他向孔明告辞,准备让他好好休息一会儿。
结果一走出营帐,冯磊就遇到了拿药过来的黄月英和诸葛兰。
黄月英看着冯磊,咬着下唇问道:“冯大夫,妾身又有一事想问你!”
冯磊似乎是明白了什么,也说道:“夫人,我也有话想和您说……”
……
和孔明想的一样,司马懿并没有选择冒进,而是开始新一轮地养精蓄锐。
孔明抓住时机,立刻把之前的大营给夺了回来,双方再次回到了之前的对峙状态。
但相比之前,魏军士气已经被沉重打击。
时间转眼就过了两天。
在魏军大营中,已经恢复精神的深井永梅子重新完善了修罗散的配方。
“该死的诸葛亮和冯磊!”
深井永梅子想到自己昨晚的窘态,咬着后槽牙道:“我这回一定要让你们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痛苦……”
话还没说完,司马昭便走了进来。
“永梅子,修罗散都配好了吗?”
深井永梅子点点头:“放心吧!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发动进攻!”
“现在已经第三天了,大人打算何时出战?”
司马昭笑道:“父亲说了,这次想要平定蜀军,收拾诸葛亮,除了靠正面战斗之外,还要攻心!”
深井永梅子一脸不解:“攻心?什么意思?”
司马昭说道:“你一会儿就会知道了。”
“把修罗散准备好,等父亲下令后,你就立刻让服下修罗散的士兵冲上去!”
深井永梅子听后,信心满满道:“大人放心!小女子绝不让各位大人失望!”
随后,他们来到魏军大营门前,只见司马懿等人隔着渭水摆开阵势,与蜀军大营正面相对,一副随时要开战的样子。
孔明方面得知后,也带兵出阵,准备随时应对。
姜维等人做好了战斗准备,向孔明问道:“丞相,司马老贼这是要与我军决战吗?”
孔明坐在四轮车上,轻摇羽扇,否定道:“不像,司马懿用兵向来果断,战便战,退便退。”
“此番大举出动,恐怕是有别的什么招数。”
孔磊心里也有些紧张,他已经做好了对付魏军士兵变异的解药,但司马懿如果按兵不动,三十多万大军这么杵在对岸,中间又隔着一道渭水,恐怕也很难起到什么作用。
就在这时,一排魏军士兵出列。
他们各个虎背熊腰,肩宽体长,开口中气十足的样子。
司马懿从这些身材壮硕的士兵中走出,脸上还挂着冷笑。
随后,司马懿和那些士兵齐声高喊起来:“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
“今天下三分,益州疲弊,此诚危急存亡之秋也!”
蜀军一听,不由得一阵大动!
姜维咬牙道:“这是……丞相给陛下的《出师表》!”
“司马老贼,你不是人!”
这篇《出师表》是两年前孔明上奏给刘禅的,因情感真挚,言辞恳切,流传甚广。
眼下司马懿作为敌国大将,竟然亲自背诵《出师表》,等于是公开处刑,杀人诛心!
你不是要兴复汉室吗?现在两年了,你有何作为呢?
司马懿越背越得意,更加大声喊道:“臣本布衣,躬耕于南阳,苟全性命于乱世!”
“诸葛村夫,你既然知道自己出身卑贱,也定知自己无力回天!”
“何不束手来降,本都督给你一个苟全性命的机会!”
孔明听到司马懿这样大声念自己写给刘禅的肺腑之言,想起远在蜀中的刘禅,想到先帝,心中一股悲愤之感油然而生。
自己六出祁山,未建尺寸之功,天意、大势都不在自己这一边。
其实他何曾不知道,汉家天下已然无药可救,重塑一个天下又是何其艰难?
此时,在孔明眼中浮现出一个场景。
草庐之中,正值壮年的刘关张三人都用热忱的目光看着他。
刘备大声道:“先生不出山,奈天下苍生何!”
孔明胸口一阵翻涌,感到喉咙一甜,忍不住猛烈咳嗽起来!
“噗!”
一口热血被孔明吐出,染红了雪白的羽扇!
“丞相!”
姜维急了,连忙大声喊道:“冯大夫!冯大夫快来啊!”
但冯磊却没有出现。
姜维疑惑地四处张望:“冯大夫,你去哪儿了?”
忽然,王平指着前方大叫道:“冯大夫在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