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了茉莉一眼,就转过头去,笑着对赵建忠说道:“您这是什么意思?”
赵建忠还是那副乐呵呵的样子,说道:“大师,你也知道,北平的水,深呀!”
“多少人来到北平,想的都是想要一飞冲天,但是你要知道,这人啊,”
“站的越高,摔的就越惨,都以为自己是条龙,到后来发现,不过都是条虫罢了。”
他看着我的眼睛,说道:“大师,您觉得,您是条龙,还是条虫?”
我饶有兴致地看了赵建忠一眼。
赵建忠背靠着沙发背,一脸真诚,看着像是个和善的老好人。
我暗自想到,都是兄弟,这俩个家伙差距怎么这么大。
我对着赵建忠说道:“呵呵,是龙是虫,就不劳您操心了,想要挖我,先问问我老板同不同意吧。”
听了我的话,赵建忠那波澜不惊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反应。
“好呀,赵某倒是想看看,是哪位降伏了大师这条神龙!”
我带着赵建忠一个走进了隔壁棺材铺子。
让我没想的是,赵建忠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我们进来的时候,刘老头正忙着削木头,赵建忠一看到刘老头,竟然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干,干爹!是您吗!”
赵建忠的脸上先是怀念,而后闪过一丝惊恐,一个人跪在地上竟然开始发抖。
刘老头没搭理他,一直忙活着自己手里的活,我也没出声打扰。
一直等到忙完,刘老头一屁股坐在了太师椅上,头也不抬地说道:“滚一边跪着去。”
刚才还神气十足的赵建忠,此时硬是大气都不敢喘一下,跪着挪到了旁边。
“行了小子,之后的事情不用你管了,那个木盒子我后天给你。”
闻言,我点点头,说道:“行,那就多谢刘大爷了。”
刘老头摆摆手,示意我可以离开了。
我拱了拱手,退出了棺材铺子。
我出门的时候,一眼就看见纸扎铺子的王老头,正一脸八卦地趴在门口偷听。
王老头身后,还有傻子,也有模有样地学着他的动作。
“哎!小子过来,里面咋样了?”王老头赶忙朝我招了招手。
我无奈地说道:“里面跪着一个呢。”
而后,我又朝王老头问道:“刘大爷和这家伙是咋回事呀?”
王老头一脸得意,回答道:“你别说,老头子我还真知道!”
我一脸嫌弃地看着他,意思是知道你倒是说呀。
王老头一脸欠揍地冲我挑了挑眉。
那意思很明显。
你求我呀。
我转身就要走,王老头一把拉住我,一脸幽怨,像是一个小媳妇一样。
“真他妈是服了你小子了!”
而后,王老头就开始说起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刘大爷年轻的时候有个响亮的外号,刘棺材。
靠着一身鲁班术法,硬是在北平闯出了好大的名堂。
后来到中年了,没娶媳妇,在孤儿院收养了两个双胞胎。
后来靠着刘老土的一路扶持,两个人长大之后在商道和仕途都是一路高歌。
我打断了王大爷,问道:“不对呀,那赵家不是个大家族吗,我前几天还去了他们祖宅呢。”
我狐疑地问道:“老王,你是不是在耍我?”
经过这几天的相处,我和王老头的关系亲近了不少,我平时就喊他老王。
王老头一脸玩味地看着我,说道:“对呀,我都说了,是孤儿。”
“认亲了?”我心里吐槽这狗血的剧情。
没错,后来赵家找到了这两个流落在外的孩子,接回了主家。
当时但凡这哥俩说一个不字,赵家没人能在刘老头手里把人抢走。
可惜呀,两兄弟以为终于找到真正的大腿了,走的时候头都没回。
刘老头的心凉了,看透了,这才来这里开个棺材铺子。
就在王老头说的正起劲的时候,棺材铺子里突然传出一道声音。
“滚一边唠嗑去!”
王老头吐了吐舌头,将我拉到了一边说道:“行了,这老家伙生气了,改天再唠。”
说完,王老头就走了。
我看着那道吊儿郎当的背影,不禁暗自发笑。
刘老头年轻的时候是叱咤北平的天才,那你呢?
一个能每天和刘老头吵架斗嘴的人。
我摇了摇头,带着傻子进了屋子。
……
我也不知道最后刘老头怎么处置的赵家两兄弟。
至于那个木盒子,他嘴上说了后天就能完事,实际上一直过了五天才送过来。
走的时候,他脸色不太好看,特意嘱咐我,不要和王老头说。
我打开箱子,里面是一个象牙烟斗。
我把烟斗拿了出来,仔仔细细地观察了一遍。
烟斗没啥味,上面镶着七个亮晶晶的东西,像是钻石。
北斗七星?
我和刘老头问道:“您知道这是什么物件吗?”
他接过烟斗,打量了半天,摇了摇头。
“没见过这玩意。”
就在我正感觉有点失望的时候,突然想到了一个人。
我和刘老头道了声谢,急急忙忙地出了门。
我带着傻子打了辆车,去往了刘老头说的地方。
走了不超过十五分钟,我们停在了一家茶馆门口。
我要去的第一个地方,三福胡同,百道茶馆。
茶馆的老板叫李观旗,是我跟着跛爷走江湖交的为数不多的朋友。
对此,跛爷只说了三个字,人还行。
跛爷嘴里的“还行”,就是很高的评价了。
李观旗的茶馆是祖上传下来的,他们家祖祖辈辈都是做问事郎的。
问事郎,旧江湖也叫包打听,消息最灵通。
古色古香的牌匾挂在大门上方,“百道茶馆”四个字映入眼帘。
我回头招呼一声傻子,带着他推门而入。
柜台前,李观旗正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拿着扇子,满脸堆笑。
一身长袍马褂都有些罩不住他肥胖的身体。
李观旗对面,是一个大约二十几岁的漂亮女人。
女人穿着青色长裙,肤色白皙,身材高挑。
尤其是气质,清冷中却透着柔弱,惹人怜爱,典型的古典美女。
我看了几眼,便转头坐在了一旁的木椅上。
我那时并不知道。
眼前这个女人,不仅是我复仇路上的重要帮手。
还成了在我身下的第一个女人。
李观旗看到了我,抬手和女人示意,越过收银台,满脸笑意地朝我走了过来。
“小道?好久不见啊!”
我的嘴角不自觉上扬,调侃道:“李老板这大家大业的还能记得我,不容易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