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观旗一把搂住我的肩膀,说道:“你小子又开我玩笑,啥儿时候来的北平呀?也不告诉我一声!”
说完,李观旗又回头看向傻子,说道:“大春想吃啥,今儿个你李哥安排!”
傻子嘿嘿一笑,说道:“我要吃糖葫芦!”
我用眼神示意了李观旗一下,刚才柜台边上的女人正朝这边缓缓走来。
女人走到我们跟前,点头微笑向我示意,随后对着李观旗开口,声音清冷。
“既然有朋友,那我就先不打扰了,还请李老板留心一下我刚才说的事。”
“苏小姐放心,做买卖的不能砸自己招牌,等信儿吧。”
女人点点头,而后离开。
和我擦肩而过的刹那,女人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傻子,表情一怔,快步离去。
虽然她的动作很小心,但逃不过我的眼睛。
我看着女人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正点吧?苏晓晓,北平名角呀,多少有钱人大把大把地砸钱,就为了听她一出戏!”
“赶紧去要个电话呀。”
李观旗满脸坏笑,一个劲地捅咕我。
我连忙说道:“打住,我今天来这是有正事的。”
“啥事呀?去里屋说。”
李观旗招呼了一声伙计,带着我和傻子来到了里屋。
李观旗示意我和傻子随意,自己一屁股坐在了太师椅上,随手递来一根牡丹牌香烟。
我接过烟,点燃后深深地吸了一口。
李观旗看着我,问道:“跛爷呢?没和你们一起来呀。”
我回答道:“跛爷走了。”
“啥!走了?啥时候的事呀?”
我紧紧地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是走了,不是死了!”
李观旗顿时一脸尴尬,赶忙转移话题:“咳,那啥,你找我啥事来着?”
我吸了一口烟,将木盒子拿了出来,缓缓说道:
“你路子广,帮我查查玩意是哪里的。”
李观旗一边接过木盒子,一边诧异地说道:“好家伙,七星锁敲,里面是什么玩意?”
我没说话,李观旗自己打开了盒子。
他拿着烟斗,皱着眉盯了一会。
李观旗稍微坐直,开口道:“这个我还真知道,虽然咱们是朋友,但是规矩不能坏,你懂吧。”
我回答道:“明白,你开条件。”
李观旗一拍桌子,说道:“妥了。”
他拿出张纸,用笔刷刷地写下了一个地址。
“这烟斗上面的七个星星,代表着七大家族。”
“这个烟斗,是七大家族管家的专属物品,我恰好知道有个家族的管家丢了。”
李观旗将纸条递给我,继续说道:“这个,是那个人的地址。”
我问道:“条件呢?”
李观旗回答道:“不急,先去办正事儿。”
我掐灭烟,道了声谢,带着傻子下了楼。
李观旗给的地址,是一处典当铺。
一出门,我和傻子就打车直奔典当铺。
五分钟后,我俩下了车。
傻子开口说:“哥,咱这是去哪呀?”
我递给他一块饼干,对他说道:“一会儿机灵着点。”
我招呼了傻子一声,走进了典当铺。
一个老头正坐在门口的椅子上,嘴里叼着一个烟斗,翻着报纸。
在看到老头的第一眼,我猛地怔在了原地。
不因为别的。
这个老头,就是当年送回我爹尸体的四个杠夫之一!
老头很显然已经认不出我们两个。
看到来人,老头放下报纸站起身,对着我们说道:“两位小哥典当东西?里边请。”
快速稳定好情绪之后,我和傻子跟着他来到了柜台。
老头将烟斗放进烟袋,带上老花镜,说道:“二位带的什么?”
我看着他的脸,这张脸虽然老,但和记忆里的脸有七八分像。
我装出一副很谨慎的样子,转头看了一下四周,确认没人后对他小声地说道:
“老板,你之前是不是丢过一个烟斗?”
说着,我还用手比划了一下。
听到我的话,老头浑浊的眼睛里放出一股光亮,追问道:“在你这里?”
我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老人见状,皱了皱眉头,继续问道:“后生,你这是啥意思?”
我说道:“那玩意确实在我这里,但是现在不在我身上。”
老头也是个明白人,闻言,赶忙问道:“你想要什么?”
我说道:“别急,您先给我说说,那玩意啥呀?”
老头后背靠在椅子上,面无表情地说道:“别该打听的别打听,小心要了你的小命。”
闻言,我指了指身后的傻子,对着老头说道:“这他妈是我弟弟,我们他妈两个孤儿,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老人眼里闪过一丝光,意味不明。
“后生,有些东西拿着烫手,你要知道,我有无数种方法把他从你手里拿回来。”
我俩就这么看着对方,谁也不让谁。
这个时候,气势非常重要,谁先服软谁就输了。
突然,老头笑了,开口道:“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老头子我是不信了。”
说完,他转身走到了柜台后面,捣鼓了半天,掏出来了一个葫芦。
他把葫芦摆到我面前,淡淡地说道:“这个是个不可多得的宝贝,找个行家卖了,卖的钱够你活下半辈子了。”
我装出一副惊喜的样子,连连点头。
“行,不过你得先把葫芦给我,我再去给你拿东西。”我说道。
老头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耐烦,说道:“把东西带来,葫芦归你。”
他刚说完这句话,门口突然走进来一个人。
我转头一看,顿时身体紧绷。
草!什么鬼?
许晓云?
来人正是许晓云,只见她缓缓地走到柜台前,对着老头娇滴滴地说道:
“老板,买货。”
老头面无表情地开口道:“今天暂时不营业了,想兑物件明天再来。”
许晓云莞尔一笑,慢慢地将手上的一个镯子摘了下来,递到老人面前。
“就耽误您几分钟,帮我看看。”
“你这个小丫头是不是听不懂……”老头的话刚说到一半,突然停住了。
只见他忽然露出一副陶醉的表情,木讷地开口道:
“主人,你想换什么?”
许晓云拿起柜台上的葫芦,淡淡地开口道:
“你这个糟老头子,也配叫我主人?”
我坐在旁边目睹了这个全过程,心里泛起了惊涛骇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