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跛爷的话,我心里瞬间咯噔一下。
跛爷从来不会和我开玩笑,一向都是十分严肃。
现在回想起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我不由的内心一阵悸动。
“爷,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跛爷平静的回答道:“字面意思。”
他淡淡地说:“知道我为什么把青铜傩面交给你吗?”
我摇了摇头。
“那我再问你,知道你爹为什么把一个傻子送到你身边吗?”跛爷继续问道。
“什么?傻子是我爹送到我身边的?”
跛爷笑了笑,说道:“你不会以为你爹一个傩师一脉的龙头,真会被一个傻子给杀了吧?”
我没有回答。
此时此刻,我的脑子里好像一团浆糊。
“今天没事,我给你讲讲吧。”
跛爷伸手指了指我后背。
“这青铜傩面,是当年长白山出土的玩意。”
“当时东北的阴行组织了一场游龙宴。”
“地点就选在长白山,一处地宫里。”
跛爷看着我,一字一句地说道:
“谁能拿到里面的宝贝,谁就能当整个东北阴行的龙头。”
“当时不止我和你爹,整个东北阴行的人几乎都参与了。”
“出马一脉,神调门,索命门,以及你们陈家的傩师一脉。”
“甚至还有我们这些民间的人。”
我开口问道:“难不成找的东西就是青铜傩面?”
跛爷没回话,继续说道:“我当时还年轻,自认为本事通天,就想着这阴行龙头的位置。”
“只不过,这一趟可是真正伤了东北阴行的元气。”
“还没下地宫,我们就碰到了那些东西,一大半的人都折在了上面。”
“真正下去的人寥寥无几。”
跛爷看着窗外,像是在回忆。
“剩下的人,一大半都害怕走了,只剩我和你爹几个人。”
“我当年也差点折在地宫里,要不是你爹,我也活不下来。”
他看着我的眼睛,问道:“你知道,我们在地宫里看见了什么吗?”
听到跛爷的话,我摇了摇头。
“地宫里刻着一个人的名字。”
“就是你,陈道。”
我心里顿时一惊,连忙问道有没有可能只是巧合?
跛爷也没解释,继续说:“之后,你爹做了个局。”
他伸手指着自己:“甚至连我,也是局里的一个棋子。”
跛爷自嘲地笑了笑。
他从身后掏出一本书,随手扔到我的床上说道:“自己看吧。”
我伸手拿起那本书。
书皮泛黄,但是没有什么损坏,上面写着几个古谱的大字。
傩通天。
跛爷站起身,拍了拍屁股。
“走了,下次再回来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你和傻子好好的。”
跛爷伸出那只满是伤痕的手,摸了一下我的头。
那只手上只有四根手指。
说完,他头也不回的向着病房门口走去。
看着跛爷的背影,我忍不住开口。
“爷,你要去哪儿?”
跛爷没有回头,朝我摆了摆手,推门而出。
我怔怔地看着跛爷的背影,有些出神。
我总感觉,这可能是我和跛爷最后一次见面了。
但有句话说得好。
“江湖之大,何处不相见。”
我相信,我们一定会再见的。
再见之时,必定是我报仇雪恨之日。
我地拿起手里的,轻轻地翻开。
书上的第一句话,就让我震惊了许久。
“所谓傩神,非神,而是怪。”
我紧紧地皱着眉头,继续往下。
“所谓傩神面,为傩神之根本。”
“亦是灵魂之所在。”
“傩神择主而生,待到时机成熟便夺舍续命。”
傩神面?
青铜傩面?
我不由地继续翻页。
而后,我便发现了一个惊天的秘密。
所谓的傩神面,就是我背后的青铜傩面。
青铜傩面是傩神的法器,曾经被他赐给他的后人。
青铜傩面有一个觉醒的过程。
封口礼,割耳礼,剜目礼,削鼻礼……
后面的字迹模糊不清,我也无从得知。
但就在这时,我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封口礼……”我喃喃道。
难不成和我们老陈家的封口傩有关系?
我继续向下看。
上面记载了,每到一个阶段,青铜傩面就会有对应的变化。
先是灼烧感,代表着生命的孕育。
而后是心跳声,代表着生命的成长。
我心里顿时泛起了惊涛骇浪。
上面还记载了一个人。
这个人叫陈三望,也曾是青铜傩面的拥有者。
他和我有一个相同的地方。
那就是。
身上都有天纹。
看到这里,我不禁陷入了沉思。
自从我离开陈家,跟了跛爷,已经过去十几年了。
我也曾询问过跛爷关于天纹的事情。
但跛爷只有一句话。
自己找。
这些年我尝试过很多方法,但依旧没有发现天纹有什么特别之处。
以至于到最后,我甚至忽略了天纹的存在。
这本书上记载了,陈三望是曾经某一代的阴行龙头。
凭借着背后的天纹,鬼神不惧。
一嗓子下去,方圆十里的孤魂野鬼都得吓个半死。
后来在机缘巧合之下得到了青铜傩面,更是如鱼得水。
自此,陈三望的地位,再也无人能够撼动。
他凭借着一己之力,压的整个阴行十年抬不起头。
之所以说是十年,因为十年之后,陈三旺就消失了。
书上记载,有人曾看见他放火烧掉了自己家的房子。
里面还有他的一家妻儿老小。
之后,陈三望就一个人前往了长白山。
从此音信全无。
这本书到这里就没有再写陈三望的故事。
但是结合前面的记载,如果这本书是真的。
那么陈三望很有可能就是夺舍了。
我紧紧地皱着眉头,一瞬间有些分辨不出真假。
跛爷把这本书扔给我,到底是为了什么?
在书里接下来的内容,却让我楞住了。
上面记载了青铜傩面的祭礼物品,能够激活青铜傩面的力量。
我死死地盯着书上的字。
封口礼,闭口三年,祭礼为封口傩。
割耳礼,月圆失聪,祭礼为天牢。
封口傩、天牢……
到底是巧合,还是……
下面还写着一行小字。
镇傩铃,可暂时镇压傩神之力。
我只感觉此刻的头像是要炸开了一样。
镇傩铃。
那不正是傻子脑袋上的那个吗?
就在我翻页的时,里面突然掉出来一张纸。
我拿起那张纸,看一眼。
“不要相信那个瘸子,他在害你!!”
“陈硡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