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单晓雯他们醒来的时候,只见一个黑衣女子,捆在了对面树干上。
女子正是李婉,她嘴角溢血,脸上烧伤的痕迹触目惊心,可那双眼睛依旧冰冷如渊。
地上是一个用棉被包裹着的婴儿,婴儿正安静地睡着,小脸通红,仿佛承载着某种不洁的宿命。
李婉有些疲惫地看着那熟睡的婴儿,轻声呢喃。
“失败了!终究是失败了!”
来不及考虑江烬此刻身在何处。
单晓雯立刻安排人员将婴儿送往医院进行紧急检查,同时通知上级封锁现场并请求支援。
江烬站在远处的山上,看着远处警灯闪烁,终于松了口气。
李婉根本不是江烬的对手。
只一个照面,江烬便破除了她的转生仪式。
只是夺舍之术尚未完成,遭到反噬的她,让肚中的胎儿提前出生。
当婴儿的啼哭声划破夜空,李婉却笑了,笑声嘶哑而凄厉。
她看孩子表情没有丝毫的怜爱,只有无尽的疯狂与绝望。
她喃喃自语着说道。
“终于……还是差了一步吗?”
“天意如此,劫数难逃。”
对于这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江烬没有丝毫的怜悯。
不管之前她受到了多么大的委屈,都不是她伤害无辜的理由。
江烬在黑夜中转身离去,寒风卷起他黑色的斗篷。
此刻已经入冬,外面下着鹅毛大雪。
江烬在北方一个不知名的小城中踩着厚厚的积雪缓缓前行。
他路过一个面馆,面馆的电视上正播放着他的画像。
通缉令上的他眼神冷峻,悬赏金额高得惊人。
店内食客议论纷纷,无人注意到那个低头吃面的黑衣人正是画中之人。
“这人都上新闻上了两个月了,杀了十几口人,手段极其残忍,听说连小孩都没放过。”
“可有人说是冤枉的。”
“哎,管他呢,悬赏金这么高,等我抓到他就能换个活法了。”
那人笑着摇头,夹起一筷子面送进嘴里。
江烬默默放下碗,热气模糊了他脸上的轮廓。
就在这时面馆门口的风铃轻响,两个道士打扮的人走了进来。
二人肩头落满雪花,手中拿着长剑。
二人的出现立马就吸引了店内所有人的目光。为首的道士环视四周,目光如电,忽然盯着江烬所在的位置。
“你好,可以拼个桌吗?”
道士礼貌地问道。
江烬抬起头看向二人,从二人的服饰上看应该是灵宝派的人。
他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
道士缓缓落座,将长剑靠在桌边,抖落肩头积雪。
点了两碗素面后,便开始小声地谈论着近日各地异常的阴气波动,言语间透出凝重。
江烬侧耳倾听,眉宇间微蹙。
这时,门口处又走进来数名穿着道士服饰的年轻人。
他们目光扫视一圈后,便径直走向灵宝派二人。
这次来的道士却是茅山,龙虎山和全真三派道士。
他们看了江烬一眼也没在意,随后和对方低声交谈起来。
周围的食客看到一下子来了这么多的道士,纷纷低头窃语,面馆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江烬隐约听到一个当地的年轻人说道。
“听说了吗,咱们镇外有一个小村子,一夜之间没了动静,鸡犬不闻,连烟都不冒。”
“今早有人壮着胆子去看,门开着,桌上有饭,人却全不见了。”
“对呀!对呀!”
“我听吴老六说,前些天他去那个村子收废铁。”
“村东头的老槐树下,看见一个女人对他笑。”
“那女的全身都是白色的,衣服头发,眉毛都是白色的,连眼眶都是白的,没一丝黑。”
“吴老六说他当场就瘫了,冷汗直流,直到那女人转身走开才敢动弹。”
“回到家就生了一场大病,说来也奇怪,他生病浑身冷的得跟冰一样,盖三床被子都止不住抖。”
“找了老中医来看,说他脉象虚浮,像是被什么东西缠上了。”
“不过还好那老中医有些本事,才勉强救了他一命。”
“但是镇上的人从那时都不敢往那村子去。”
“没想到呀,短短几天那个村子的人都没了踪影。”
“前几天我喊出马弟子来咱们这,这几天就全些道士。”
“想必那村落之事绝非寻常。”
几人无声叹息的,却掩饰不住眼中的恐惧。
江烬默默放下筷子,碗中残面早已凉透。
他盯着桌面斑驳的木纹,耳边回荡着“白色的女人”几个字,指尖微微发麻。
忽然,灵宝派的道士压低声音道。
“据说马家的马天香,带着关内的出马弟子连夜赶往关东老林,至今杳无音信。”
“只在附近发现了一个胡家的老仙尸体,周身缠绕着黑色的藤蔓,双目紧闭,嘴角却挂着诡异的微笑。”
“经查验,是马天香身上的仙家。”
“那藤蔓非金非木,触之如冰,却渗出黑血,腐土三寸。”
“我师父说,那是“阴缠”,百年不出,一现必有大劫。”
“更诡异的是,胡家老仙尸身上竟长出了新芽,白如骨,细似发,随风轻颤,仿佛活着一般缓缓扭动,似在寻找扎根之处。”
“江烬心头一震,想起古籍中记载的“阴缠生骨芽,魂堕轮回外”。
传闻此物是雪女执念所化,生于极寒阴地,缠魂锁魄,不入轮回。
若任其滋长,百里之内将成死域,生灵尽化为冥侍。
江烬猛地攥紧拳头,指尖嵌入掌心。
窗外寒风骤起,卷着雪粒拍打窗棂,仿佛无数细小的手在抓挠。
“老板结账!”
江烬扔下一张百元大钞,转身推门而出。
马天香出事,他不可能不管。
只不过以马天香的本事,应该会出现失联的情况。
而且对于雪女这种邪物,她也不是第一次遇见过,怎会轻易被同源之物所困?
除非…… 有人故意设局想引自己出来。
江烬正想着迎面却不小心撞到了一个人。
那人连忙礼貌道歉,却是在看见江烬的瞬间,微微皱眉。
“江烬?没想到你居然在这!”
江烬心中一惊,他是易容过的,普通人根本不可能认出自己。
可眼前之人却在刹那间识破。
他手中掐诀,时刻准备着暴起发难。
却在看见那人脸的瞬间僵住。
“是你?钟离墨?”
钟离墨一袭黑袍染雪,看着江烬掐诀的手轻笑一声,眸光微凝。
“许久不见,还是这般警觉。”
“你放心虽然我现在是蜃楼司第十一席,但是我对抓你没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