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苏皇后心中难受。
不知何时,自己的孩子就连听自己说句话都这般不耐了。
但她也同样清楚,出生在皇家,白景玉便不止是自己的孩子。
他是太子,有些话有些事,自己这个母后的确不应该掺和太多。
可到了她这个年纪,对孩子,难免会过多些关心。
“你可知昨日玉贵妃也掺和进了东宫的事,你父皇定是会多想此事。”
“这后宫中没有秘密,父皇想知道什么,也瞒不住,这个道理母后难道还不明白吗?”白景玉修长的手指在被壁上笔画着。
苏皇后看着他一副不在乎的样子,眉头蹙起:“此事你当真不在乎,就算你已是太子,是储君了,有些是还是得小心些才好。”
“儿臣明白,母后竟知道昨日玉贵妃入了东宫,也应该知道太后也去了东宫。”
白景玉抬眸看向自己的母后:“太后前去,想做什么母后难不成真的猜不到。”
苏皇后抿了抿唇
徐太厚去东宫要做什么,她大概能猜到一些。
白景的手指继续在被壁上滑-动着:“徐太后一直都想让徐良娣尽快怀上儿臣的孩子,若不是菱儿做里侧妃,向来太后原本是想让徐良娣来做这个侧妃的吧!她们想做什么,难道母妃当真不知道。”
苏皇后眯眼。
这种事她怎会不知道。
皇宫之中的算计,每日她都要经历太多。
她是皇后,但有些是去还是避免不了。
就像温菱在怎样得宠,还是会被算计般。
但正是因为温菱得宠,才让她更加担忧起来。
“此事本宫自然清楚,你东宫里的那些女子,她们背后的家族势力,想来都是抱着相同的心思,过去母后也没见你太过在意这些,怎么现在就不一样了,难不成···”苏皇后说到这声音顿了顿:“因为此事跟你的那位侧妃有关,你便如此在意。”
“是又如何”白景玉眼神中划过一抹冷意:“菱儿对我来说是不一样的,那些女子想怎么样,我不在乎也不想去管,但她们伤了我的侧妃,我便是要追究,难道这样的事,母后也要去管。”
苏皇后的脸色也不是很好看,见白景玉如此,她面色有些不愉:“太子,这种话你不应当是说。”
白景玉是太子,怎可如此情绪外露。
有些话苏皇后不想说,也知道白景玉不爱听,但还是不得不说。
“就算我不去管这些,你心中也应当有分寸才是,难道你不明白,越是在乎一样东西,便不能表现的过于在意。”
苏皇后这次的自称是我。
不在是本宫和皇后。
现在她只是一个劝告孩子的母亲。
可惜···白景玉想,在他最需要眼前这位皇后娘娘的时候,这个人并不在自己身边,更加没有给自己温暖。
而现在他什么都不需要了。
“若是让你父皇知晓,也会不高兴的。”
白景玉的手指在差盖上点了点。
同样的话,在他小时候也听苏皇后说过。
你再不认识温书,你父皇要不高兴了。
你不要要练习骑射,你父皇要不高兴了······
这种话听到多了,就算是到了现在,她还是会很不耐烦。
“这些事情,儿臣心中自也分寸,难道母后让儿臣前来都是为了跟儿臣说这些事吗?”
被白景玉这么一说起。
好像自从温菱入宫以后,她大多时候传唤白景玉前来都是为了说有关温菱的事。
从前为了避嫌,她总是很少传唤白景玉前来凤仪宫中。
不知何时她跟自己这个儿子的关系,竟变的如此生分起来。
苏皇后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浓浓的疲倦涌上心头:“母后也不想惹你烦,母后只是不想因为一个女人,给你带来麻烦。”
或许是听出了苏皇后语气中带着的疲倦,白景玉也并不想多言什么了。
“东宫的事便不需母后多费心了。”
“嗯”苏皇后放下撑着头的手:“还有,玉贵妃和景惜公主的事总归是个麻烦,还是不要多管的好。”
温菱之前跟白景惜交好,她也是能看出来的。
只是她并不知,白景玉跟玉贵妃背后的镇国公府早已交好。
所以才会担忧温菱跟玉贵妃之间有联系的话,会生出事端来。
“母后放心,若是会出事,儿臣也不会让她掺和进去了。”
苏皇后想到白景玉对温菱的疼爱。
想着也是,白景玉这么在乎温菱,为了温菱不知做了多少,他从前绝不会做的事。
要是有什么事,当真会对温菱不厉。
白景玉定然不会让温菱做的。
苏皇后摇头叹息一声。
她闭上眼没有在多说什么,白景玉径直起身离开。
伺-候苏皇后多年的掌事宫女见她心烦头痛的模样,出声劝慰道:“皇后娘娘莫要在意,不管如何,太子殿下心中还是在意皇后娘娘这位幕后的。”
苏皇后苦笑一声:“本宫倒是不觉得他也哪里在乎温这个幕后,在他的心里,我这个生母怕是他还没有他宠爱的那个侧妃重要。”
因为上次之事,温菱今天还绕着自己院子中的鱼缸转了一圈。
温浅她们几个也真是厉害。
竟然能将东西-藏在这里面。
她都不知该说些什么好了。
南枝见她绕着鱼缸仔细探头探脑的模样,试探着开口:“主子,这鱼缸要不要搬走。”
“搬走做什么”温菱不解,她看了眼鱼缸里游动的锦鲤:“我可舍不得这些小家伙。”
“奴婢还以为,主子会觉得这鱼缸白在这麻烦。”
“确实有点麻烦”温菱摸了摸下巴:“我也没想到,这鱼缸竟然还有这样的用处,还好她们没把东西洒在水里,不然我都小鱼们可都得被毒死。”
南枝看温菱一副满不在意的模样,有点想要劝上两句。
上次之事,她全程都是提着一口气的。
若不是玉贵妃前来,再加上太子殿下及时赶到,还不知主子会被怎么样。
主子当是还差点被太后给打了。
她现在想着还是会后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