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煤窑上挖的这条地下隧道,路线错综复杂。
每一条路线都有无数个分支,四通八达,几乎涵盖了相当一片地区范围内的各个出入口。
“而且不得不承认,他们的每个出入口设计的都非常隐蔽,不仔细寻找的话,就算从上面走过去也不会发现。”
此时的二宽和伊莎贝拉已经成功回到地道当中。
他们刚开始是小心翼翼的躲避着可能会出现的人。
但很显然,这个地方是不会轻而易举使用的。
毕竟对于他们来说,这个是保命用的地方,如果长时间使用的话,也会出现不必要的麻烦事。
伊莎贝拉也小心翼翼地观察四周。
他们两个人只有一个火把。
而且为了不太引人瞩目,主动限制了火把的光束仅能照亮前方的一小段距离。
所以如果突然有遭遇战的话,那两个人和对面都是很难反应过来的。
“那个情况倒也不至于太担心,如果碰面的话,也是咱们先反应过来,到时候由你出手把他们打倒。”
伊莎贝拉说完,还像是为了给二宽鼓起勇气一样。
朝着面前的空气挥了两下拳头,可把二宽逗笑了。
“行了,行了,你那小拳头砸棉花都得给自己手勾丝儿,还是老老实实站在我身后就行。”
二宽拍着胸脯保证。
“反正大哥已经交代过我了,一定要保护好你,不用去做那么危险的事情。这点任务还是可以完成的。”
二宽这人还算有一点审美。
知道伊莎贝拉这种模样的外国女人长得是非常漂亮的。
当然对于他来说,看伊莎贝拉的眼神里也只有欣赏。
毕竟是大哥的女人,自己要产生一点什么坏念头的话,后果不敢想象。
“这二嫂子长得确实漂亮,但毕竟不是我的审美,如果我真带个洋妞回家的话,我爹妈不得给我腿打断?”
两个人正说着,忽然听见前方的隧道中传来了一丝嘈杂的声音。
两个人顿时警惕起来,二宽也迅速地熄灭了手上的火把。
伊莎贝拉赶忙压低声音告诉二宽。
“尽量不要出现任何动静,然后告诉我,咱们距离那个相对偏僻的躲避洞到底还有多远?”
二宽合计了一下,他习惯性用脚步来丈量距离。
闭眼迅速感受,大概还有个450步左右。
也就是400多米。
“那还有一段距离嘞,咱们现在想绕过去应该不太现实,如果稍微走错一条岔路口的话,就会在这里迷路。”
他们三个人也是误打误撞的才从地下隧道钻出来,直接来到了黑煤矿的外围。
但凡在这个里面失去方向的话,那简直就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二宽当然知道这样的危险性。
“那咱们两个找个拐弯躲避一下,最好那帮人只是路过或者完全不从这条路线经过。”
紧接着伊莎贝拉又提出了另一种可能。
“可如果咱们碰到的是先前那帮杀人的咋办?”
真碰见出人命的事儿,起初王明、伊莎贝拉还有二宽都是非常紧张的。
看着那几个人就像是魔鬼一样。
但紧接着一直在暗处观察的王明等人也意识到他们是一不小心失手误杀了人。
但彼此又都不想承担这个责任,所以一直在想那尸体的处理办法。
伊莎贝拉总觉得这件事情有利用的可能性,但因为紧张,一时半会没有想到什么好主意。
紧接着这样的念头又冒了出来。
“如果可以的话,咱们也能利用那帮家伙来铺垫一下,起码给王明哥潜入黑煤矿里提供一些便利。”
二宽一想到这里顿时皱了一下眉头。
“啊,利用死人来办事儿,会不会有点儿不厚道?”
对于伊莎贝拉来说,她相信绝对的理性和当下的境遇。
为了达到目的,一定要做出某些牺牲和抉择才行。
“如果是为了活着的人更好的把事情办妥,那么逝者也应当发挥一下他应有的价值。”
如果真的有很大的冒犯,事后按照中原地区的习俗,多少点之前多上几炷香,随后磕头个头,虔诚的感谢一下也就过去了。
“我相信逝者也会愿意给生者提供便利,当然我们不会太过分。”
伊莎贝拉说的头头是道,二宽脑瓜子转不过来,也只能跟着点点头。
“那你说咱们怎么办?如果是想把那尸体偷走的话,咱们兴许还是有机会的。”
二宽想的是把尸体这件事情揭露给黑煤矿上,让他们意识到死人了,内部出现混乱,给王明可乘之机。
可紧接着伊莎贝拉就否定了二宽的想法。
“不行,咱们必须把事情做的更绝一点。”
我只是单纯地把尸体抛到外面,只会让他们的防范更加紧张密集。
到时候对于任何情况的反差都会十分严苛,想要再一次达到目的的话,简直就是寸步难行。
“所以如果按照你那么做,不光没有帮助,反倒会增加困难。”
二宽一听简直犯了难。
“那二嫂子你有什么办法?”
“很简单,你听我的……”
他们要做的不光是引起混乱,而且要让他们意识到这个混乱极有可能是内部分 裂不协调导致的。
“既然是他们互相残杀,彼此间的关系肯定没有那么紧密,咱们要做的就是离间计,让他们互相怀疑,猜忌。”
怀疑的种子一旦萌芽,那么罪名就会随时产生。
“而且他们那帮人肯定会因为利益存在一些已久不去的矛盾。”
等他们知道营地里面有人互相残杀之后,会第一时间把怀疑对象转移到自己最痛恨或者有矛盾的人身上。
“就是让他们的管理层出现最大的混乱的好办法。”
等到上面的人自顾不暇,下面的人就会稍微松散迷离。
王明哥想要获取布局情报,找人逃离都能提供很大的方便。
“咱们所做的只能是协助,究竟要怎么脱身,还是要看王明哥那边自己。”
讲到这里,伊莎贝拉对王明的处境感到担忧。
因为他清楚地知道,王明这般进去几乎一定会受到皮肉之苦,这是不可避免的事情。
“但愿那帮家伙下手能轻一点,如果我的王明哥哥真的出了严重的问题,我不介意付出任何代价让他们陪葬!”
比如……
水源下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