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让伊莎贝拉独立出来的时候,她才会展现出来自己更加真实的一面。
不,应该说是更加自我的一面。
“姐姐在身边的时候,我总是习惯性地依赖姐姐,自从因为一些不好的原因出现在了中原地区之后,辗转到此,我又依赖上了王明哥哥。”
时间流转一下,现在还有一点心思去思索过去。
毕竟这隧道中传来的脚步过于细微,估计还在很远的距离。
如果对方忽然转一个方向,不往他们这里来,那也就没什么办法了。
凭借伊莎贝拉自己的智慧和思考能力,想独自做成一些事情,那是非常简单的。
而且她总会第一时间察觉到姐姐和王明哥的某些决策出了一些问题。
脑海中能够迅速地想出更好一点的解决办法。
但每次出现这种念头的时候,她都会把那些念头强行压回去。
就当做自己什么都没发生过,自己只是一个弱小又需要照顾的妹妹。
“其实我很享受被家人保护在身边,保护在怀中的感觉,这种温暖是寻常时候感受不到的。”
用春风化雨来形容,那都有些陌生了。
完全就是人和空气的关系,似乎离了这个东西就不能畅快的活着。
“所以每一次我都只是看着王明哥哥和姐姐在任何事情上做出任何异想天开的决定,然后陪着他们去闹,去疯,去耍。”
“最后真的需要我出手的时候,那也是恰到好处的,不会引起两个人的反感。”
伊莎贝拉做事是非常有分寸的。
这就会导致他看待某些事情的眼光有些超乎世俗。
过于成熟的大人总归是无聊的,不如在家里当一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小废物。
无忧无虑的,并没有考虑过多的事。
二宽感觉到自己的目光有点恍惚,不知道是自己看错了,还是怎么个情况。
虽然这里面昏暗,而他们手中的火把也只剩下点点的火星。
但依旧能透过那倒影的光,微微看出伊莎贝拉陌生又清冷的目光。
本就像是绿宝石一样的瞳孔,在做出自己决定的那一刻,闪烁着璀璨的光。
当然,这光芒也只在一瞬间就暗淡下去,消失得无影无踪,像是从未发生过一样。
甚至让二宽开始怀疑自己的眼神。
“我没有看错吧,刚才感觉站在我面前的就不像我二嫂子了一样。”
不过话又说回来,刚才那个水源下毒的办法是否有效?
紧接着二宽顺着伊莎贝拉的话,抛回了这个问题。
伊莎贝拉回答的也很简单明了。
“给人下毒当然是一件非常简单的事情,这么多的人,而且黑煤矿的生产也需要大量水的参与。”
虽然这片区域的确还算陌生,不过寻找到一些常见的毒草还是很轻松的。
有剧毒的,有弱毒的,当然也有一些有异常功效的草药。
“我学过自然和地理。虽然没有太多的实操和见证,但对那些玩意儿大概的特征也是大差不差的认识。”
而且来的路上,伊莎贝拉也时刻观察着四周,知道哪里分布着什么样的草药。
二宽听到伊莎贝拉说到这里,只感觉自己身后忽然刮过一阵凉风,凉飕飕的。
“咱有没有折中一点的办法,如果下毒再搞出一些人命来的话,那就得不偿失了。”
所以说这就是伊莎贝拉要考虑的点。
“如果真的要把事情做得那么极端的话,肯定要有一个不让姐姐和王明哥为难的度量。”
同时还不能把自己牵扯到更深的漩涡当中。
“所以对付那帮家伙来说,最好的就是在饮用的水源里下泻药,然后搞出一点天然着色剂或者其他东西污染生产用的水。”
人吃的脏水上吐下泻,重则发烧倒地。
毕竟民以食为天,这句话可不是开玩笑的。
而且他们生产黑煤矿的时候,用水量也是非常大的。
想到这里,伊莎贝拉蹲在地上,借助微微的火光简单绘制了一幅地理图形。
“这是啥玩意儿?横撇竖捺的,我怎么看不懂?”
“你看不懂就对了,这个是周边我简单观察到的地貌状况。”
形容的通俗一点就是这片区域内会有一处隐藏较浅的地下水脉。
包括他们所经过的这条地下隧道当中,土壤的含水量也是够高的。
这里的植被茂密程度,也相较于其他区域更加旺盛。
光是简单推测应该会大差不差,毕竟他们已经没有时间去亲自检查相应的地理状况。
“而且我们还要考虑的一点是,如果真的带重要的水源向中下一些不干净的东西,要考虑这个东西到下游之后会不会成功的稀释或者消除掉。”
总归不能污染了周边的植物生长和动物生存。
“还得是二嫂子,你考虑的周到。”
二宽不由得竖起了大拇指,同时也对伊莎贝拉做出的决策表示肯定。
现在一看,甚至觉得王明哥在二嫂子面前都有一些优柔寡断。
要他来说,这帮家伙干的都是伤天害理,杀人害命的事情,真让他们付出惨重的代价,倒也正常。
这也算是为民除害了,只是方法分为柔和和极端。
“咱们是不是现在就去准备一下吧,当做最后的手段也行,总不能让这帮家伙继续嚣张下去。”
二宽都答应了这个办法,当然这绝对是最后的手段和底牌。
他们最初的目的还是要通过那具尸体来引发一定的骚扰。
伊莎贝拉又简单地策划了一下搅动内乱的任务。
“听我说,咱们现在不能守株待兔,而是要主动出击,追寻那几个人的踪迹。”
最起码要找到他们暂时的落脚点,然后把事情捅咕出去。
安全的办法就是要让黑煤矿上面的人在地道中主动发现。
抹除掉他们参与的痕迹,直接引起足够的内乱,才显得更加真实。
……
另一边王明依旧蹲伏在大门口。
他一直在紧盯着进出人员和周边岗哨的状况。
但作为猎人,这毕竟不是打猎,而是面对防守森严的建筑点。
寻常打猎用的办法根本不起作用。
那些个陷阱也发挥不了什么大能耐。
“我都有点怀疑自己。在这儿蹲着到底有没有什么意义?”
也不确定他们什么时候会有人落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