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卖部坐落在外区和中区的拐角。
它连接着这两个区域,两边的人都能在这里购物。
而且外区、中区、内区三个地方都是隔离开来的,一旦确定在哪个区域工作之后,彼此的人就不能直接交流。
这是为了防止人们互相串通或者偷偷运送一些不干净的东西。
而这个小卖部的衔接处就成了两边人交流的唯一要道。
“所以啊我安排的人脉,到时候会在那里点个卯跟你聊两句,然后给你安排一个稍微轻松一点的岗位。”
郑大哥,你一言我一语地跟王明说着。
就现在这个情况来看,他确实想真心实意地帮王明一把。
就像帮了一把当初没有完成使命的自己。
王明听得非常仔细,但说白了,中区也没有什么值得他找帮忙的人。
“我要找的人应该在那一区,所以在中区也只是一个踏板,要想办法以最快的速度到达内区才行。”
“哎呀,一口吃不成胖子,你有些事情还是得慢慢来,想一下你才来多久就能够去到中区工作,获得的工资会得到很多,而且相应的地位和生活水准也会提升那么一点点。”
别人羡慕还来不及呢,如果你此时再跳进内区域的话,速度太快,肯定会引起别人的怀疑。
“大家都不是傻子,你主要还是别给自己添太多的麻烦,有时候稳一点总归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听着郑大哥友善的劝告,王明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沉默了一下。
时间经不起耗。水库那边的捕鱼大赛开赛在即。
虽然说人少了也能参赛,但那样一来,王明跟村长立下的赌注失败的概率就会很高。
王明总不能让那点希望彻彻底底地砸在自己的手里。
“我确实有我非做不可的事情,即便为了他付出任何代价,我都要做一做。”
王明心里已经做好了最坏的准备和打算。
说白了,这事情闹到最后,无非就是杀人放火。
只要能把事儿做成,剩下的以后再说。
“行了,我先带你进去稍微买一点东西,然后跟那个人见一见。”
推开小卖部的门,里面装潢确实不太一样。
大大小小、花样繁多的东西琳琅满目。
甚至在一个不起眼的隔间内撇过门缝,旁边还看见了几个姿态妖娆的女人。
想都不用想,那些女人在这里的作用是什么?
当然,那个价钱就是另外的事情了。
不攒个十天半个月的钱,几乎没有见人家一面的可能性。
“乖乖,确实没想到这个地方的东西这么全面,连风花雪月的东西都有。”
“哎,毕竟这里都是大老爷们,有些需求是很正常的,当然,前提是你得有钱才行。”
就算是大豁牙子跟壮汉团的老大,也只是攒了很久的钱来过那么一两次。
看着两个人走进房间。
在柜台前守着的老板也是兴致缺缺。
抬头白了两个人一眼,并没有多恭维的意思。
毕竟在这里打工的基本都是猪猡。
地位在外面可以理解为要不断拉磨的驴。
他们这些当小卖部老板的地位肯定要更高一些,所以完全不会把他们放在眼里。
他也只是冷漠又高傲地警告了一句。
“需要什么自己拿,但千万别想着偷东西,不然的话打断手脚。”
进来的人说出这样的话,确实没把人放在眼里。
换做在外面,你对刚来的客人口出狂言,不给你店砸的那都算轻的。
“能嚣张成这个样子,看来早晚得有人收拾收拾他。”
王明也仅仅是皱了一下眉头,当然不能在这个时候闹事。
甚至郑大哥还要跟那个小卖部老板打打哈哈。
“哎呦,小老板,你就别拿我们开涮了,我们给十七八个胆子也不敢在你这儿偷东西。”
老板这才白了一下眼睛。
“那最好,我眼睛可盯着你们呢,买完东西赶紧办事儿,别在这儿浪费时间。”
这家伙似乎有意无意地在驱赶两个人,毕竟一个王明,一个张大哥,两个人也不算这里稳稳当当的那种人。
更何况他这里作为信息和商品的集散地,知道一些情报也轻轻松松。
“看样子你这个风云人物也早已进他的耳朵里面了,不然也不会催人。”
“那还不好,有点身份之后,一般的牛鬼蛇神不会轻易地招惹我。”
这房间宽度不大,但做得非常长。
木头打的货架子一直摆到了最里面,地上乱糟糟的,什么都有。
新的,旧的,老的,坏的。
甚至能看到几十年生产的解放牌的早就不能用的收音机。
在这个地方就连一颗最便宜的糖果几乎都要一分钱。
像王兵这种辛辛苦苦工作一天只有半分的,吃个糖那都是奢望。
“乖乖,这东西贵得邪门啊,买上一颗糖,我两天白干。”
“那能有什么办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而且这里也算是物以稀为贵。”
说白了,像糖啦或者其他比较稀缺的玩意儿,也都是从那些管理层牙缝里面漏下来的。
要不然还真轮不到他们这些人。
王明才来了两天,手里头也就1分。
按照这里的规矩,进店之后就必须买一点东西才能接着办事儿。
所以他也只能咬咬牙拿起了那一颗糖。
看出他的为难,郑大哥则是爽朗地笑了笑。
“了,这个算我请你的,我也拿点东西,然后咱们就可以进里屋。”
王明猜不到郑大哥在这里面可能会买些什么东西。
只见他翻翻找找,竟然在角落里面掏出了一根洁白的羽毛。
王明见这个东西多少有点儿莫名其妙。
“这东西又不能当饭吃,又不能当被子盖,有啥用?”
只不过那柜台后的老板看见这个羽毛的时候也不禁睁大了眼睛,露出讶异的神色。
“老郑这家伙又在搞什么鬼,什么时候就要拿那个东西,看来又有一场风波要掀起来了……”
老板心里头喃喃的声音,王明当然听不见。
但看他从刚才亲密又嫌弃的态度,到现在有些凝重的神色。
就知道这个羽毛的作用象征非凡。
“老板,这两样多少钱?”
那老板郑重其事地盯着老郑。
甚至还再次向他确认了一下。
“你真的要拿这两样吗?”
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