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晚上的,你来干什么?我好像没邀请你啊。”
自打意识到这个家伙的目的并不单纯,而且身份似乎有所隐瞒之后,我们对于他的猜忌就更多了起来。
甚至已经能把这个家伙归到了自己的敌人队列。
王明现在甚至在心里头大胆地怀疑那天晚上出现在自己房间里的狗头金就是这家伙丢进来的。
目的嘛,不得而知,无非就是想把王明拉下这滩浑水,但究竟为什么选择他,王明还不得而知。
“虽然目前我脑海里的想法基本都只是猜测,并没有实质性的证据,但人总要相信自己的直觉,毕竟我们之间又没有什么互相欠债,我没有必要为了他想的太过美好一些。”
我们现在脑海里的思绪确实是正确的,但这也足够让他将一些人排斥在外。
当然,这种对独行者而言最自然的保护色,是他生存下去的最基础本能。
庄隼甚至还没说话,他憋了一肚子好言好语,想让王明开心一点,然后再聊接下来的事情。
只不过王明一张嘴就把他噎住,似乎也察觉到这个看起来从山里走出来、经常打猎的家伙有了些意识上的变化。
“怎么了?王明兄弟?这才多长时间没见,就跟吃枪药了一样。”
这个家伙就装作没事儿人一样,搞不懂他到底是不懂装懂,还是真的不明所以。
自顾自地走了进来,随后扯了一张椅子,坐在王明的旁边。
所以说这个姿态确实有些高傲,但王明起码没有在他身上看到,甚至嗅到那一丝敌意。
不过王明此时依旧没有松懈,甚至手里面攥紧了那根针筒,只要有一点异常情况就会动手。
王明保不准就会对这个之前还有些称兄道弟、关系不错的人下死手。
“因为我已经嗅到了有些人自以为干净的身上沾上那一丝莫名其妙的味道,这种味道是非常令人不爽的。”
甚至王明还主动挪远了一点,生怕离这个家伙的距离太近。
当然王明也并没有表现出太强的敌意,如果错怪了人家,那也的确是自己的问题。
“因为我看你这小子出去一趟,受了点伤回来直接不认人了是吧?”
庄隼确实有点一脸不爽的样子,似乎在这里短暂的停留了一段时间,把他心底隐藏的那一丝痞气稍微激发出来了一些。
王明这才察觉到他的身上似乎也有一些稍加明显的变化。
原本干净得体的着装,现在也显得有些放荡不羁。
今天还是大冬天,他穿的并不算厚重,甚至还露出了大片领口。
做我自己,从之前的得体大方,变成现在岔开腿没事儿,还翘一翘二郎腿。
说话也一股洋腔怪调的感觉。
“怎么回事儿?你这家伙才比我早进来多长时间就学成了这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没想到你还自诩是个读书人。”
庄隼愣了一下,随后低头笑的那一瞬间,不知道是在嘲笑王明还是在嘲笑自己。
“这你就不懂了,王明,咱来到什么地方就必须学会融入环境,一直格格不入的话,很容易引起别人的怀疑。”
“所以呢你在这里这么长时间调查到了什么东西?说好的里应外合又究竟能够帮多少忙?”
王明直奔主题,也不想跟这家伙绕太多的弯弯绕,毕竟是个明面上的读书人,却总容易扯犊子。
只不过庄隼似乎并不想太快的聊那些急功近利的事情。
相反,他倒是摸了摸口袋。
这一瞬间的动作,让王明有些警惕。
似乎察觉到了王明紧绷的状态,庄隼忙安抚王明的情绪。
“这家伙最近太忙了,神经绷得太紧张,所以会把谁都看成敌人。现在放松一下,我现在能够明确告诉你的是,我并不是你的敌人……我们依然是朋友。”
说完这句话之后,他竟然从那不深不浅的口袋里掏出来了半只油纸。
一瞬间那股油香四溢的烤肉香味直接飘了出来,令王明止不住口水。
“就知道你小子在这里吃了很多苦,好久没有享受了,这半只烧鸡,可是我费尽心思给你留下来的,赶紧吃了吧。”
烧鸡已经凉了,但王明此时的饥饿是真的。
不过看着摆在面前的吃食,王明还是有些愣神。
他虽然如愿住进了那一区,并且享受到了一定程度的医疗。
但对于他的饮食依旧是那难以下咽的东西。
当然这一点小娟姐也没有办法,不然人多眼杂,把这件事儿传出去的话,总容易引起一些麻烦。
私下里小娟姐提前给王明存了一些吃的,但早被一些贪得无厌的人私自吞下。
“我去,没想到你这家伙还挺好心竟然给我留了这么好的东西吃。”
“可别给我扯犊子,你这小子绝对是话里有话,你先吃,吃完咱们再说正事。”
王明犹豫了一下,但还是选择相信这家伙不会在饭里面下药。
王明掰下那只鸡腿想都没想,直接朝着庄隼丢了过去。
庄隼稳稳接住,随后自顾自吃了起来,似乎是预料到王明还是对自己保留了一定的机会。
“不瞒你说,我跟小娟那个女人出去之后,虽然遇到了很多曲折事情,但起码猎获了一只狗熊。”
“狗熊嘛,那确实很厉害了,毕竟十里八乡的大小事件我都了解过,打到的狗熊绝对是头一个。”
聊到这里庄隼不由得看向了王明。
纱布包裹得严严实实,但依旧能看见裸露皮肤上面的淤青。
他平静沉稳的面色上虽然多了一些算计和从容,但仍能看得到那么坚韧的底色。
他是这样一个看着纯澈、像一块高山顽石一样的人。
真的忍心用那残酷的稿子将其敲碎吗?
这残酷的世道又怎会允许一块山石不被风沙磨砺呢?
一瞬间的犹豫,总能让人在另一个人的身上看见无数重叠的影子。
像是曾经历过一切的自己,也像是自己认识过的那些拥有美好品格的人。
但对于庄隼来说,那些好人啊,似乎很难有好报。
所以非黑即白的路也不失为一种极端但能走下去的选择。
“所以王明准备好接受你无法掌控的命运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