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必要对我抱有这么大的敌意,搞得别人会以为我真的会害你一样。”
面对着王明几乎写在脸上的排斥表情,庄隼心里头也是挺无奈的。
只不过每个人肚子里面都揣着东西,不能够轻易让外人知晓。
所以总会在聊天的时候有所保留,这个就容易加剧分歧和矛盾。
大家都装哑巴,有东西 藏在肚子里面,死活都不说,那这天确实没有办法继续聊下去。
“好嘛,姓庄的你还好意思说,之前答应过我里应外合,赶紧把人救出去,可是现在呢我一个人拼死拼活的,几次三番差点把命交代在这里面,你这家伙到底帮了我多少?”
没等对方开口,王明继续连环开炮,怼得那家伙一点办法都没有。
“还有,还是说你这家伙已经适应了这里的生活,也在这里谋了一官半职?”
“我没有,你可别乱说。”作为公职人员,他要是真和这种交易牵扯起来,对他而言也将是无穷的麻烦。
至于这个家伙此时此刻露出的一瞬间的略显嫌弃又畏惧的表情,王明也有些看不出真假。
毕竟身居高位者也有掌权黑暗的时候。
巷口乞丐也极有可能是某位隐藏身份的大人物。
这个家伙现在说的话,做的事情到底有几分真几分假,王明看不懂也猜不透。
只希望这个家伙别给自己招惹来太大的麻烦就好了。
“行了,我的好兄弟,你就别开玩笑了,像我这种人怎么可能跟那帮家伙同流合污?一切都只是为了达到目的,调查取证,得到我们想要的东西,完成任务之后悄然离开。”
只不过看他这副样子,并不打算悄然离开。
他甚至已经强迫自己适应了这里的状况,给自己上了一层保护色和伪装色。
当然也有可能是解放天性重新做回了自己,但这谁能说的准呢?
“说的倒是挺轻松啊,现在已经闹到这个份上,而且我也大概打听过了,想要找出人并且直接就走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
国民不相信这个家伙,不知道这里面风云变幻的局面。
下一秒甚至明天都有可能爆发一场很大的动 乱,导致权力交接,亦或者引发大规模的躁动。
一旦出现足够混乱的场面,对他们来说确实是机会,但也面临着更加危险的局面。
话说如此,王明的炮轰基本都在明面上,而庄隼则是半天都在回避,没有正面回答。
说他心虚吧,他也没有矢口否认,没有狡辩,只是默默地忍受着王明的话语。
他有多少耐心看不出来,只知道就王明现在的情况来讲,王明对庄隼有用。
“算了算了,你这家伙咬文嚼字,满口是金的,确实一点办法都没有,不过我现在的时间非常紧张,没时间在这里陪你搞过家家的东西。”
王斌现在就是把话说得很明白呀,我完成我的事情,我就要走,剩下你做的事情到底有多大?能够照亮多少片天,和他没有关系。
“别呀,好兄弟,任务进行下去,如果没有你的话,那肯定是一点都完不成的。”
不得不说庄隼现在这副痞里痞气,说话有些大方粗犷的样子,总感觉有些反常的符合他这张书呆子一样的脸庞和性格。
“我看你不需要,我也能在这里混得风生水起,说不定明天你就成了大官呢,哦,不对,现在也有可能是。”
王明说完之后,从下到上的打量着庄隼,整个人的状态
然后恶狠狠的啃一口烤鸡,像是在嚼碎面前的猎物一样。
这种感觉让庄隼非常的不舒服。
同时对王明的耐心也一点点消磨殆尽了。
“王明,你可搞清楚,能够帮你救出陈魁的只有我,你总不能依靠这里的其他人,比如老郑,比如小娟,比如老钱,你觉得他们靠谱吗?”
或许是激动之间说漏了嘴,这家伙现在确实清楚王明到底在和谁接触,做了多少事情,甚至消息比老郑还先一步得到。
只不过王明对这种情况也早有预料,见怪不怪。
“好嘛,你这家伙确实比我想的混得更开,我做了什么事、认识了什么人,你比我自己都清楚,牛逼,牛逼。”
王明说完之后气得也没啥食欲,把烧鸡丢在纸上面。
两个大老爷们,话不投机半句多,总归有生气的时候,即便是庄隼,也有忍耐耗尽的那一刻。
这家伙站起来拍了一下床边。
王明的表情有些扭曲,甚至倒吸一口冷气。
或许是这张床摇摇欲坠,也或许是王明那颗信任的心被虚伪和隐瞒撼动,让他感到一丝疼痛,信任也出现了裂缝。
“你这家伙别不知好歹,我要做的事情是拯救这里的所有人于水火,要将他们一个不落地全都带出去。”
这个家伙开始了自己的滔滔不绝,长篇大论。
在病房里面来回踱步,看上去就像一个雄心壮志的演讲者一样。
“而你呢,王明,你就是一个胸无大志,得过且过,胆小如鼠的家伙,明明你能和我一起付出任何代价,拯救出来这里的所有人!”
此时此刻,对于王明来说,庄隼吐露的心声又有几分真假呢?
但既然他说的这么有雄心壮志,王明姑且当他是真心实意的表达着。
“但恐怕你搞错了一件事情,我从一开始就没有答应过帮你搞这么大的东西,我甚至和你提前说过,以我目前的能力和对这里的不了解,只能拼尽全力救走一个人。”
王明从来只是站在现实角度下往前看的,这让他失去过很多机会,当然也让他稳妥地一直在往前走着。
他所面临的风险比其他情况都要少得多。
“我没有你那样高瞻远瞩和伟大的决心抱负,毕竟我只是孤家寡人。我还有几张嘴要养,不能出任何事情。”
“所以呢你就选择退缩,选择躲避,然后畏畏缩缩的离开这里,当一辈子鼠辈?”
王明皱着眉头。
“不要把你的理想抱负强加在我的身上,我没有任何的义务去帮助你。我没有义务付出生命的代价来拯救一些不相干的人。”
这似乎像一盆冷水浇头,让人感到心寒又十分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