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理完石像,俩人终于能喘口气了,我走到墨玉石棺旁,手电光照着棺身,棺身的金粉图案,刻着公主去世的场景,契丹的子民跪在棺前,痛哭流涕,公主的灵柩旁,站着一个穿着黑袍的巫师,手里拿着青铜鱼符,正在做法,像是在为公主祈福。
看到那青铜鱼符,我心里一动,水神祭殿里的石像,手里也托着一个青铜鱼符,这两个鱼符,定是有关联的,想来那鱼符,就是控制这陵寝机关的关键。
就在这时,潘子突然喊了一声:“川哥!你看地面!”
我回头一看,只见汉白玉的地面上,那些发黑的积水,突然开始慢慢上涨,原本只有石板缝里有,现在竟漫过了石板,朝着我们的脚边涌来,水位上升的速度很快,眨眼间就没过了脚踝,冰凉的水,冻得脚发麻。
“不好!这水是从暗河涌过来的!陵寝要被淹了!” 我心里大喊不好,这陵寝建在暗河底下,地面的汉白玉石板,定是和暗河相连,刚才砸石像的机括,怕是触发了控水的机关,把暗河的水引了进来。
水位还在快速上升,眨眼间就没过了膝盖,水里飘着些碎陶片、骨头渣,还有一些铁嘴水虿,顺着水流漂了进来,铁嘴张着,朝着我们的腿上咬来。
“跑!往高处跑!” 我拉着潘子,朝着陵寝的西北角跑去,那里有一个石台,是用来放祭祀用品的,比地面高两尺,想来能躲一躲。
俩人蹚着水,拼命往石台跑,水里的铁嘴水虿越来越多,还有一些暗河里的食腐鱼,顺着水流漂了进来,食腐鱼的牙尖得很,一口咬在腿上,钻心的疼。我用匕首左右挥舞,砍死了不少,潘子也用工兵铲拍,可那东西太多了,砍了一批,又来一批,腿上被咬伤了好几口,火辣辣的疼。
好不容易冲到石台旁,俩人抬脚跳上去,居高临下,看着底下的水位还在上升,眨眼间就没过了腰,朝着胸口涌来,那八具陪葬箱,已经被水淹没了一半,箱身的铜皮在水里泛着光,像是随时会被水冲倒。
“他娘的,这水咋涨得这么快?再涨下去,咱就得被淹死在这了!” 潘子的脸白得像纸,看着底下的水,眼里满是绝望。
我也急得团团转,这陵寝被水围着,石门后的祭殿也被水淹了,暗河的水流湍急,根本没法回去,难道咱哥俩今天真的要被淹死在这契丹公主的陵寝里?
我的目光再次落在墨玉石棺上,棺身刻着的巫师,手里拿着青铜鱼符,旁边的契丹文,辨认了半天,看出是 “鱼符归位,水归其源” 的意思。我心里一亮,难道那青铜鱼符,是控水的关键?把鱼符放在石棺的某个位置,就能让暗河的水退回去?
“潘子!水神祭殿里的青铜鱼符!那是控水的关键!把它拿过来,放在石棺上,就能让水退回去!” 我指着石棺,声音里透着激动。
潘子愣了一下,“可祭殿里全是铁嘴水虿,现在又被水淹了,咋过去拿?”
我看了看底下的水,水位还在上升,已经到了胸口,再晚一点,就连石台都要被淹了,“没时间了,硬闯!咱俩人一起,蹚水回去,拿到鱼符就回来!”
潘子点了点头,把工兵铲攥紧,“行!硬闯!咱哥俩这辈子,啥大风大浪没见过,还怕这点水和毒虫?”
俩人做好准备,从石台上跳下去,蹚着水,朝着石门的方向冲,水里的铁嘴水虿和食腐鱼,朝着我们扑来,我用匕首在前边开路,潘子在后面掩护,俩人一边砍杀毒虫,一边往前冲,水的阻力很大,走一步都要费老大劲,胸口的水压得人喘不过气,嘴里时不时呛进几口黑水,一股子腥臭味,差点把人熏吐。
好不容易冲到石门旁,推开门,水神祭殿里也被水淹了,水位到了腰,铁嘴水虿在水里游来游去,比之前更凶了。水神石像立在水里,半截身子被淹了,手里的青铜鱼符,还在天光下泛着光,像是在向我们招手。
“你在这掩护,我去拿鱼符!” 我对潘子喊了一声,朝着石像冲去,水里的铁嘴水虿朝着我扑来,我用匕首砍死了几个,可还是有一个,蛰在了我的腿上,一阵钻心的疼传来,腿瞬间就麻了。
我咬着牙,不顾疼痛,冲到石像旁,伸手去拿那青铜鱼符,鱼符嵌在石像的手里,严丝合缝,我用匕首撬了撬,鱼符 “咔哒” 一声,被撬了下来,握在手里,冰凉的,刻着的水纹硌着手心。
“拿到了!走!” 我朝着潘子喊了一声,转身往回冲,潘子也朝着我这边来,俩人汇合在一起,朝着陵寝的石门冲去。
可就在这时,暗河的方向,传来一阵巨大的水声,像是有一头巨兽,从暗河里冲了出来,我回头一看,只见暗河的水面上,翻着巨浪,那只守墓鱼,竟顺着水流冲了进来,它的身体被水浸得更大了,一米多长,铁鳞泛着黑光,嘴巴张着,满是尖尖的牙齿,朝着我们扑来。
“他娘的,这东西还跟着咱!” 潘子吓得脸都绿了,用工兵铲朝着守墓鱼拍去,工兵铲拍在守墓鱼的铁鳞上,发出 “哐当” 一声响,守墓鱼吃痛,大吼一声,尾巴一扫,溅起一大片水花,把我们俩人拍得后退了几步,差点摔倒在水里。
我握着青铜鱼符,心里一动,把鱼符朝着守墓鱼晃了晃,守墓鱼看到鱼符,竟停下了动作,红宝石的眼睛盯着鱼符,像是在忌惮什么。
“这鱼符能镇住它!快冲!” 我心里一喜,拿着鱼符在前边,守墓鱼果然不敢靠近,只是跟在后面,发出低沉的吼声,俩人趁机冲到陵寝的石门旁,推开门,钻了进去,反手把门关上,守墓鱼被挡在门外,撞着石门,发出 “哐哐” 的声响,却进不来。
俩人蹚着水,朝着墨玉石棺冲去,水位已经到了胸口,再晚一点,就真的来不及了。我冲到石棺旁,手电光仔细扫着棺身,想找到放鱼符的凹槽,终于在石棺的正面,找到了一个鱼形的凹槽,和青铜鱼符的形状一模一样,严丝合缝。